反派还是个小团子 第70章

作者:一七令 标签: 古代言情

  赵元邑挺着胸膛站在那儿,说得理直气壮:“反正现在都已经迟了,等会儿父皇若是问我为什么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将德妃娘娘搬出来。”

  德妃闻言,不悦道:“殿下怎能污蔑本宫?”

  “不是你拦着我的吗?”

  “本宫只是想同殿下说几句话。”

  “你直接说是还是不是?”赵元邑打断。

  德妃没法儿说,因为她确实拦下了赵元邑。本来也不过就是叫旁人看看她与十七皇子关系还不错,所以就多说了两句话,谁知道现在竟碰上这样的事情。

  赵元邑看她吃鳖的样子,心情无端的好了几分。

  “行了,德妃娘娘你要是愿意继续留下,那就继续留下吧,反正我是要走了。”赵元邑抬手手朝着她挥了挥,“回见。”

  德妃气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周围未央宫的宫人也都没一个上前,连平日里能说会道的白芷都没有过来给德妃解围。德妃在那站了一会儿,因为实在羞愤,所以没多久就转身走了。

  剩下几个宫人在那儿窃窃私语,笑个不停。

  赵元邑一路赶到了勤政殿。皇上跟前的太监看到他过来,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殷切地迎了过来:“殿下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赵元邑道:“有东西要给父皇看。”

  “那您先等一会儿,圣上正在议事儿。”

  赵元邑老老实实地等了起来,勤政殿的几个太监都围在他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待今儿过来议事的几位大人从屋子里头出来之后,便看到大堂中坐着一个吃果子的小殿下。

  苏相与王相并行,苏相看到赵元邑,还寒暄道:“哟,小殿下今儿来这么早?”

  赵元邑道:“我有要事要与父皇商议。”

  两位丞相闻言,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一丝笑意。这小殿下也忒有趣了,还有要事相商,真把自己当成大人了?

  苏相还拱了拱手:“圣上留在里头,小殿下进去议事吧。”

  赵元邑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有点意动。那里头等闲人是进不去的,只有朝中要员被召时才能进去,是个正经的地方。可是赵元邑觉得自己今儿要谈的也是头一等的正经大事,所以从椅子上滑下来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书,稳稳当当地走了进去。

  后头的王相看得惊奇:“他还真进去了?”

  胆子还挺大的。

  苏相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圣上对这位小殿下十分看重,不会出事儿的,咱们走吧。”

  王相又往后多看了两眼,这才稀罕得离开。

  赵元邑进去之后,便迅速地打量了周围一眼,这屋子他还是头一次进。不过瞧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两边的红木椅子多了些,远没有外头的屋子瞧着气派。

  皇上才与几位大臣商讨完,正在在上头处理政务,听到脚步声之后还想着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这时候打扰他,往前一看,却是个胆大的臭小子。

  赵元邑见他父皇看过来,嘿嘿一笑。

  皇上调侃:“快别笑了,一笑就看到你那两个豁牙。”

  这阵子,赵元邑又掉了几个牙齿。所以听到这个,赵元邑立马就又不高兴了。

  皇上就当没看到似的,问道:“你巴巴地跑过来干什么,朕今儿可没叫你过来。”

  “儿臣有大事。”赵元邑从背后将书拿了出来,这是石林二人写成的书,昨晚上才送到他手里,他看了之后觉得没有什么毛病,这才一大早地来了勤政殿。

  赵元邑三两步跑到了皇上跟前,将书放到他的书案上:“父皇,看看吧。”

  皇上看了一眼这书的厚度,有点不愿意:“你也不看看你父皇手头有多少没有处理的事儿?忙成这样,哪儿还有闲心思看别的?”

  “看这个要不了多长时间的。”

  “没空没空。”皇上赶起了人,“回去找你母后去。”

  “那我读给父皇听好了。”赵元邑不由分说地翻开书,大声地读了起来。

  他觉得这书写得可好了,父皇若是能耐着性子听上两句,肯定会大改态度的。

  皇上真是怕了他,这烦人的劲儿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他匆忙打断赵元邑的朗诵,有些不耐烦道:“行了闭嘴吧,朕看两眼。”

  赵元邑连忙递过去:“您看。”

  皇上本来不过是想着随便看一看,将那臭小子应付走之后就完事儿了。

  可谁知道,这书竟不是他以为的那等无聊的东西,还是一本医术。不仅如此,更是一本关于痘疮的医书。上面记载的预防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皇上这才多了几分慎重,他渐渐沉下脸:“这书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皇上瞬间阴谋论起来,难道有人故意设下陷进来害十七?

  “我之前让表哥帮我搜罗两个大夫,他们如今就住在我的庄子里头,这本书就是他们写的。”赵元邑说得认真,“父皇这种痘之法真的可行,咱们也试试吧。”

  “真是你自己找来的人?”

  “嗯!”

  “也是你自己让他们送来的书?”

  “对呀,父皇儿臣做的好不好?”

  好——好个屁!皇上恨不得直接把人就在腿上打一顿。这书要是被旁人看到了,指不定要骂死这个小东西。

第78章 重金悬赏

  皇上自己在那里想了无数的阴谋。见赵元邑还在那儿催促, 便停了下来, 瞅了他一眼:“你上回出宫就是见这写书之人?”

  思衬再三,皇上还是决定先不要发火,得先把这里头的利害关系给十七讲清楚。

  赵元邑只回道:“可不是吗,那两位大夫可是有大才之人, 只是他们这法子一直不为世人接受。”

  “你也知道这法子不会轻易让人接受?”皇上放下了书,平白无故地让人染一次痘疮, 能让人接受才怪呢,“那两位大夫用这法子可治死过人?”

  赵元邑不敢隐瞒:“确实有一个人因为种痘没了性命,不过只有一个。”

  “那他们俩加起来,一共给多少人种过痘?”

  赵元邑想了想:“约莫四五十人吧。”

  四五十人中间, 就有一个人因为这法子没了,皇上虽然心动, 却越发冷静了。不管是十七误打误撞碰到这两个人也好,还是老三老四故意让十七搅和进去也罢,这法子就不是个安全的法子。

  若是这天下人人都用了这法子,那该死多少人?痘疮是可怕, 得了之后也的确算得上是在劫难逃,可是对那些从未染上痘疮的人来说,心里总会存了一份侥幸, 觉得自己应该能一辈子碰不上这病。

  皇上道:“你这种痘之法固然新奇,成功了便能再不怕痘疮,可里头的危险也不容忽视,即便朕下令让大魏百姓皆种痘, 只怕他们也不愿意去的,谁不畏死呢?”

  赵元邑反驳:“这法子如今只在尝试阶段,以后如何还得慢慢实验,总能找到降低种苗毒性的办法的,总不能因为这里头有困难,就将这么好的法子放在一边吧?”

  赵元邑说完之后,尤嫌不够,还顺道拍了一句马屁:“再说了,若是这法子不断精进以至于最后能推行下去,那可就是前所未有的大功劳了,父皇定能借着此事名垂千古!”

  “你父皇用不着这个,也一样能名垂千古!”皇上扫了这个马屁精一眼,完全不入他的套。皇上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千古明君。

  “是我说错了,父皇您本来就名垂千古,是我想要流芳青史行了吧?”赵元邑继续苦求,“您就给我一个机会吧,好歹也让我做成一件事儿,给自己挣一个好名声吧。”

  “快坐好!没个正形。”皇上斥了一声。

  赵元邑坐直了身子,依旧紧紧地盯着他看。

  “你这法子便是不错,可若是真广而告之,又有多少人愿意拿性命来尝试呢?”

  “我会那处挣的钱做赏金,谁愿意试就重金悬赏!”

  皇上无奈了:“还没开始呢,你就已经将后路给想好了?”

  “谋定而后动嘛,父皇,您觉得呢?”

  “朕觉得不可。”皇上冷漠道。

  赵元邑急了:“明明就是个好办法,为何父皇您竟然连试都不愿意试呢?这也不愿,那也不愿,难道这痘疮百年千年,永生永世都没办法应对了?若是因为这一试,能够攻克这病症,或者因为这一试,给后世带来启发,也也算是大功一件了,为何现在连开始都不愿意开始呢?”

  皇上沉默了。

  他未尝不知这道理,只是:“十七啊,你可知道这法子公开过后你会面对什么?”

  “我不在意。”赵元邑斩钉截铁。

  皇上叹了一口气:“也罢,朕让太医局的太医看看此书,若他们也觉得可行,便召你那两个大夫入宫,同他们一道商议。”

  “父皇英明!”

  “呵。”皇上已经不大想看到这烦人的小东西了,“事儿都应下了,赶紧滚回未央宫去,今儿不许过来打扰了。”

  赵元邑自然乖乖答应了。今儿不来,明儿还能过来,都是一样的。

  解决完了这样大的一件事儿,赵元邑心情愉快地从勤政殿里滚头出来了。

  皇上可没他这般轻松,赵元邑这样两手一摊什么都不管了,可皇上却远没有他这样轻松。

  过了一会儿,张望全从外头走了进来,笑着道:“圣上叫奴才什么事儿?”

  皇上深情凝重:“你叫人去太医院,让陈院正几个都过来,朕有事要问他们。再有,好好查一查十七皇子庄子上的那两个大夫,看看他们究竟是个什么开路。”

  张望全立刻下去吩咐。

  皇上对着这本书,心里烦得要死,他本来还打算把今儿剩下来的奏书都给处理了,结果那臭小子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要是处理吧,必定又得费时费心,可要是不处理吧,皇上心里就像是堆着一出好大的事儿一样,怎么都没心思管别的。

  毕竟这也是一件大事,皇上固然嫌弃这书上的办法不完美,一个不好可能还会把人的小命给送掉了,可就像那个臭小子说的一样,总不能因为它不好就对它不闻不问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永远都拿痘疮没有办法了?

  只要细心琢磨,办法总比困难多。

  陈院正几个被请来勤政殿的时候,还以为是圣上身子不舒服呢,谁知道进去一看,好像还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都来了?”皇上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要让他们坐下。

  这态度,弄的几个太医都有些惶惶不安了。

  自打十七皇子出了痘疮这事儿之后,皇上对他们大医院的这些太医就越发不耐烦起来了,总觉得他们都是庸医,甚至都不屑于跟他们说话。如今这般温和的态度,叫他们都惊了。

  惊过之后,又是一阵惶恐,总想着圣上让他们过来,是不是没有什么好事?

  最后,陈太医最先按耐不住了。

  “圣上,您叫微臣几个过来,是否有事要吩咐?”

  “有一桩要紧事儿。”皇上又翻了两页,终于将这本书翻得差不多了,虽然只是匆匆地过了一遍,可对里头的各种说法也有了了解,他将书递给张望全。

  张望全会意,又递给了陈院正几个。

  “你们都看看。”皇上吩咐。

  几个太医都开始传看起了书来。他们与皇上不同,本来就是钻研这些事的人,这书上写的他们读起来也容易的多,一目十行地看下来,几个太医脸上的震惊都难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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