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第163章

作者:叶染衣 标签: 古代言情

  奶娘赶紧过来把秦宣抱开,又不住地给姜柔赔不是。

  刚上身的衣裳,原本是准备穿去跟公婆和相公吃团圆饭的,现在被这小崽子给弄脏了,姜柔心里膈应,但孩子养在她院里,她又不好发作,没得一会儿吼哭了婆婆过来又怨到她头上。

  一口郁气憋了回去,姜柔沉着脸走出西厢房,想着等自己也生下儿子,就能光明正大地把这小贱种撵出海棠院了。

  回房后,彩芹见她脸色不好,就问:“少夫人,怎么了?”

  姜柔一脸嫌弃地走到里间,“快些给我翻套衣裳来。”

  彩芹不解,“不是先前出门才上身的新衣裳么,少夫人怎么又想着换?”

  姜柔冷哼道:“刚刚去了一趟西厢房,没宣哥儿一个喷嚏弄脏了。”

  彩芹反应过来,“那奴婢马上去翻一套簇新的。”

  说话间,只听得西厢房有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呜哇呜哇”嚎个不停。

  小贱种!

  姜柔听得心头烦躁,弄脏了她竟然还有脸哭!

  彩芹不多会儿就抱着一套保暖的桃红镶边袄裙进来,替姜柔换上的同时,眼神朝着西厢房方向瞥了瞥,“这又是怎么了?”

  “自打住进来,不就成天这样么?”姜柔心情抑郁那几天,每次听到这个哭声就想抓狂,恨不能冲过去一把掐死他。

  但现在,怀上了,一切都不同了,她须得学着忍让和稳重,总得先让自己肚子里的平平安安生下来才行。

  “别管他,有奶娘在呢!”皱着眉低嗤一句,姜柔坐到铜镜前,衣裳换了,首饰自然也要选能配套的。

  刚选了支百合簪簪上,就听得门外传来门房小厮喜滋滋的声音,“少夫人,肖府那头督主夫人差人来送节礼了。”

  姜柔闻言,怔了一下,问:“是……肖府吗?”

  “正是。”小厮语气愈发恭敬,“来了两位小公公。”

  真没想到,姜妙竟然能如此不计前嫌。

  姜柔忙吩咐那小厮,“快把小公公前厅喝茶。”

  又低声对彩芹道,“准备些赏银,随我出去。”

  以前她不屑去巴结姜妙,但现在为了儿子,她必须主动去维系跟娘家姐姐的关系。

  毕竟她再恨,姜妙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督主夫人,不管是太子妃那头,还是武安伯府这头,都希望她能跟姜妙姐妹情深,而她也能从这层关系中得到更多好处,从而保障自己跟儿子,何乐而不为?

  只是,当她打开帘子出正屋,就听到奶娘哭天抢地的声音,不多会儿,白着脸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庭院里,“少夫人,宣哥儿……”

  没听到孩子哭声,彩芹也着急,怒斥,“少在那吞吞吐吐地卖关子,宣哥儿到底怎么了?”

  “宣哥儿他,没,没了。”奶娘浑身都在抖。

第233章 顶罪(2更)

  没了……

  闻言,姜柔脸色一白,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刹那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

  彩芹直接给她吓得惊叫一声,“什么没了没了的,你个作死的货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宣哥儿有三个奶娘,全天十二个时辰换着看,现在这时辰负责看守的是郑奶娘,她这会儿正跪在庭院里,面色惨白,浑身哆嗦。

  听得彩芹的叱问,郑奶娘哭道:“原本先前都还好好的,可少夫人来了一趟之后,宣哥儿就不停地打喷嚏,身上和手上很快起了红疹子,他一个劲地哭,怎么哄都不乖,哭着哭着又咳嗽,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就……”

  听得这话,姜柔小脸一下子黑沉下来。

  彩芹更是破口大骂,“下作东西,你什么意思?污蔑少夫人害了宣哥儿?”

  郑奶娘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一边哭一边瑟瑟发抖。

  宣哥儿才一岁不到,还那么小,又是伯府金孙,她们三个平时不管轮到谁,都得眼不错地盯着,就怕一个不小心出了意外担待不起,却不想,之前都欢快地在垫子上爬来爬去的人,一下子因着少夫人的到来又是打喷嚏又是起疹子的,最后还……

  想到这儿,郑奶娘眼泪落得更厉害。

  姜柔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先前的确是去了一趟西厢房,但却什么都没做,才想着摸摸那小贱种,就被他一口喷嚏喷脏了刚上身的衣裳,之后她就回了房。

  可是,人怎么就没了呢?

  她不信!

  “带我去看!”姜柔面上已然没了血色,踉跄着朝前两步。

  彩芹忙拉住她,“少夫人您不能去!”

  姜柔偏头看她。

  彩芹哭道:“倘若宣哥儿真没了,那屋里便是一团晦气,您现在这个样子,去了要不得。”

  被彩芹一说,姜柔这才回过几分神来。

  对,她怀了身子,有忌讳,不能去刚死过人的房间。

  可不亲眼看到宣哥儿,她不信他已经没了。

  咬了咬唇,姜柔吩咐彩芹,“你去看看,出来告诉我情况。”

  毕竟是死人,即便生前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彩芹这会儿也觉得害怕,她不敢一个人去,就去院外叫了个洒扫丫鬟来陪着。

  俩人才进去没多会儿,就双双惊叫着跑出来,一个个小脸煞白。

  得见此情此景,姜柔心下一沉再沉,她脑子又开始混乱,“不会的,我来时都还好好的人,怎么会死,怎么会……一定是你没尽心照顾!”

  她忽然指着郑奶娘,眼神又冷又厉,“宣哥儿一向都是由奶娘照顾着的,今儿轮到你,偏就出了问题,现在还想赖到我头上,你个黑了心肝的东西!”

  姜柔怒红着眼大声吼着。

  彩芹怕她情绪失控,赶紧过来抱住她,“少夫人,事已至此,咱们只能先去通报夫人,赶紧让人来处理了,不然……”

  一屋子的晦气,克到肚子里的怎么办?

  姜柔闻言,慢慢站直身子,指挥着先前陪彩芹进去的丫鬟,“你去夫人那边儿通报一声。”

  又喝了一声,“来人,把郑奶娘绑起来!”

  马上进来三四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郑奶娘五花大绑踹跪到一旁的花台边。

  郑奶娘大声哭求着,“少夫人明察,我没有做出过伤害宣哥儿的事,我是冤枉的!”

  彩芹进屋搬了张垫着软垫的靠背椅出来,姜柔双腿已经发虚,顺势坐了下去,之后眼神冷冷地扫向郑奶娘。

  郑奶娘被她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吱声了,却是低下头去呜呜呜地哭着。

  ……

  东次间里,武安伯夫人在跟秦曼说着候选一事。

  太子准备在这一届朝考之后设宴,到时会亲自到场钦点侧妃人选。

  “曼姐儿别担心,这个位置你十拿九稳的。”武安伯夫人拉着秦曼的手,“这次能当上候选,少不了你自身的优秀,但也还有一部分原因,太子只怕是想拐着弯地和肖督主攀亲戚。

  只要姚氏一天不死,海棠院那位跟督主夫人的关系就不可能真的僵下来。

  这不,姜氏才遣了人来送节礼,可见咱们两家的关系算是稳了,关系一稳,你的侧妃之位便也稳了,你稍安勿躁,耐心等着就是。”

  秦曼有些不解,“娘,我听说今上在打压东厂,太子怎么还……”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武安伯夫人捂住了嘴,警告道:“往后这种话不可再说。”

  秦曼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小脸白了白。

  武安伯夫人这才肯松开她,低声道:“那些朝堂纷争你不用管,学好你的礼仪规矩,到时风风光光过去做你的侧妃,争取把伯府名望给挣回来,你爹是个没本事的,你大哥也不成气候,再这么下去,伯府还不知要败落成什么样子。”

  秦曼点点头,说知道了。

  武安伯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正想说有些乏了,让秦曼回房,就见金妈妈急赤白脸地走进来,“夫人,海棠院那边出事儿了。”

  武安伯夫人眼角一跳,“是小姜氏又作妖了?”

  这个儿媳,自打过门的一天起,就没让她省心过。

  “不是少夫人,是宣哥儿。”金妈妈声音都是颤的。

  武安伯夫人脸色更是难看,“宣哥儿怎么了?”

  “听海棠院那边的丫鬟过来说,宣哥儿,没了。”

  “什么!”武安伯夫人眼前一黑,险些气晕过去。

  秦曼忙扶住她,小脸上也是被吓得一片煞白,“金妈妈,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具体的,老奴也不清楚,恐怕还得夫人亲自过去瞧瞧。”

  金妈妈说完,忙走过来和秦曼一左一右搀扶着武安伯夫人。

  “我的宣哥儿!”武安伯夫人哀嚎一声,浑身发软,眼眶发红,如遭雷击一般。

  当年潘秀月一尸两命带走了显哥儿的骨肉,后来显哥儿一心痴缠在丽娘身上不肯续弦,她好不容易才盼得丽娘生下儿子,虽说是外室子,但好歹沾了他们秦家的血脉。

  现在小姜氏又不会生,这个孙子对几代单传的秦家来说有多重要可想而知,本想着让他留在海棠院,小姜氏时不时地过去瞧瞧,日子一久,显哥儿长大了自然会跟小姜氏亲近,往后就让小姜氏当成嫡子养着,哪里想到……

  金妈妈看出夫人迫切,但这样子,估计走路都不利索了,便命人备了滑竿,由几个粗使婆子扛着过去。

  这会儿的海棠院里,气氛一片凝滞。

  姜柔还坐在廊下的靠背椅上,神情却有些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彩芹随时关注着她的动静,就怕她精神上受不住一下子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外头传来说话声,“夫人来了!”

  紧跟着,就见几个婆子抬着滑竿,滑竿上坐着武安伯夫人,金妈妈和秦曼跟在后头,几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姜柔站起身,抓着绣帕的手指紧了紧,对着武安伯夫人屈膝,“母亲。”

  “宣哥儿呢?”武安伯夫人一双眼睛刀子似的剜过她身上。

  姜柔不明白为什么一来就质问她,心下委屈,便咬着唇不说话。

  彩芹忙道:“宣哥儿还在房里。”

  武安伯夫人一把甩开金妈妈,跌跌撞撞地去了西厢房。

  片刻后,厢房里传来她悲痛的嚎哭声,“宣哥儿,我的宣哥儿——”

  秦曼站在外头没进去,看了姜柔一眼,又见郑奶娘被五花大绑跪在花台边,不由得蹙起眉头,“嫂嫂,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不关我的事。”姜柔下意识辩解道:“我才刚从街上回来,也不知他怎么突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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