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第174章

作者:叶染衣 标签: 古代言情

  果然,父皇对他是有些疑心的,倘若他能在这次事件中明确表态,甚至是想法子把东厂的气焰压下去,往后储君的位置才能更稳,否则……崇明帝不仅会怀疑他的能力,还很可能会质疑他让秦家姑娘入候选的目的是不是在拐着弯地拉拢东厂。

  一旦被发觉……崇明帝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倘若真对他失望了,中途换储君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崇明帝马上就问了,“太子,你有何良策?”

  李承鸣当然不想就这么明晃晃地去得罪肖督主,毕竟那是自己未来君王之路上的左膀右臂。

  他深吸口气,反问先前说话的御史,“林御史这般言之凿凿,是对武安伯府的案子有了确凿证据了?”

  林御史大概没料到太子会当众打自己脸,老脸黑沉了一下,“殿下,事发当日秦世子曾经请了仵作去验过尸,那位庶子之死,确实与小姜氏有关,她是畏罪自杀,但现在,督主夫人却仗着权势上门欺压,这是不争的事实,还有那封‘休夫书’,想必您也有所耳闻了,这些都是百姓们有目共睹的,老臣如何作得假?”

  李承鸣道:“既如此,那就传肖督主来对质。”

第247章 等你回家吃(1更)

  今年冬天格外冷,才十月,第一场雪便撒盐似的飘了大半个南齐。

  肖府妙言轩内。

  屋子里烧了地龙和火墙,一片暖意融融。

  姜妙坐在绣墩上,面前摆放着一个炭火盆,烧红的兽金炭上,烤着两个冒着甜香气儿的红薯。

  小宝流着口水坐在一旁等吃。

  外头冷,小家伙穿得圆滚滚,头上戴了个风帽。

  姜妙拿着火钳,时不时地翻两下,然后看向一旁的男人,“你以前吃没吃过烤红薯?”

  姜柔已经安葬,就葬在姜妙自己买的坟地里,肖彻见她这几日心情不大好,便没去东厂,特地在家陪她。

  闻言,肖彻说:“你烤的没吃过。”

  他隔她近,低沉醇厚的嗓音扫过她耳边。

  姜妙想到小宝还在,耳根不由得泛了红,轻咳一声,“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到柔娘的事儿,带累了厂公的名声,实在无以为报,所以给你烤个红薯。”

  肖彻问:“既然是报恩,一个烤红薯就够了?”

  姜妙稍稍侧头,就见他湛黑的瑞凤眸里,染了几分兴味,搁在这样的谈话背景下,多少有些暧昧。

  大概是被她无措的表情逗乐,肖彻笑了笑,“两个吧。”

  姜妙:“……”

  小宝嘴角微抽,自从大婚之后,他爹在套路媳妇儿这一块,拿捏的是越来越熟练了,张口就来。

  但是,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亲生的儿子!炭盆上就只烤了两个红薯!他已经坐大半天,屁股都快坐酸了!

  这时,元竺挑了猩红毡帘进来,禀道:“厂公,刘公公来了,说是陛下有请。”

  姜妙听说过,刘公公是崇明帝跟前伺候的大太监,能得他亲自来请,可见肖彻的分量有多重,同时也说明,这一去,事情并不简单。

  她大概猜到了,崇明帝让肖彻入宫,为的正是最近坊间热度不减的“东厂仗势欺人”一事。

  明艳的小脸微微沉了沉,姜妙没说话,只伸手用火钳把红薯夹出来,然后顾不上烫,一边吹一边剥,手指被烫了好几下,不等肖彻劝阻,她已经快速剥了一半,然后递给他,“这个你拿着路上吃,剩下的那一个,我等你回家吃。”

  印象中,这是她头一次把肖府称作“家”,而且明明很担心,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肖彻心里涌上些微的暖意,一手接过红薯,另一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嘱咐,“天冷,就待在家里,别出去乱跑。”

  姜妙“嗯”一声,低下头不再看他。

  肖彻咬了一口红薯,然后跟着元竺走了出去。

  姜妙把剩下那个红薯剥给儿子,之后便歪到小榻上,捧着肖彻从东厂带回来的地志,心绪却有些烦乱,没怎么看进去。

  ……

  肖彻抵达太和殿时,身上还残留着一股烤红薯的甜香味儿。

  崇明帝等候已久,都快等睡着了。

  听得动静,他掀掀眼皮。

  承恩公看了肖彻一眼,讥讽道:“肖督主最近是越来越懒了,都还没到过年放假,就连东厂都懒得去,老爷子好歹是年过半百才让的位,您这才二十来岁,莫非就已经淡泊名利打算提前回家颐养天年了?”

  有几位大臣听得承恩公这般肆无忌惮地明嘲暗讽,忍不住笑了下。

  肖彻没作理会,在殿中站定后,给崇明帝行了个礼。

  崇明帝问他,“你可知今儿传你来所为何事?”

  “微臣不知。”

  户部尚书田忠成冷哼一声,“最近坊间关于那封‘休夫书’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肖督主身为东厂厂督,手底下那么多眼线,如何会不知?”

  肖彻淡笑,“刚刚承恩公才说了,我这几日懒在家,自然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户部尚书被噎得老脸难看。

  林御史道:“纵使肖督主再如何抵赖,你陪同夫人姜氏前往武安伯府扭曲是非颠倒黑白威逼秦家交出小姜氏棺木,还仗着东厂权势写下休夫书一事是铁铮铮的事实。”

  肖彻略微沉默了会儿,颔首道:“休夫书我认,但这‘仗势欺人’作何解?还望林御史能详细说明白。”

  林御史老脸冷沉,“小姜氏手段残忍毒杀一岁不到的庶子在先,后又放流言污蔑给外室,甚至是逼走外室,事情败露后无地自容才选择的投缳自尽。她自尽与旁人无关,但在毒杀庶子一事上,她是罪人,然而肖督主和夫人姜氏去了一趟之后,秦家上下再没人敢说半句小姜氏的不是,甚至于,不得不被迫接下那封大逆不道的‘休夫书’。

  敢问肖督主,若非以权压人,你们夫妻是如何做到半天时间内把小姜氏洗得清白无辜,让秦世子变成罪人的?”

  肖彻深邃俊美的面容上神情平静,“本座也想问一问林御史,你是如何在未经过衙门正规调查的情况下,敢在朝议的大殿上直言小姜氏毒杀庶子还放出流言污蔑外室的?”

  林御史皱眉,“那庶子身死当天,秦世子曾请了仵作去验尸,庶子死于过敏,正是小姜氏身上的脂粉所致,仵作是大理寺的,怎可能作假?”

  大理寺卿怕惹祸上身,赶紧出列,“那日确实有个仵作去了武安伯府验尸,但那只是因着秦世子与程仵作的小儿子关系好,出于人情帮个忙,并非大理寺正规办案。”

  肖彻闻言,淡笑了笑,问林御史,“仵作是做什么的?”

  林御史一懵,随即恼道:“仵作自然是负责验尸辅助衙门查案的,肖督主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肖彻道:“你也说了,仵作只负责验尸,辅助查案,倘若光凭验尸就能验出谁是凶手,还要那么多查案的官员做什么?”

  林御史狠狠一噎。

  肖彻继续道:“林御史说那庶子对脂粉过敏,也就表明,但凡是脂粉,不管谁身上的,他都能过敏,那为何偏偏是小姜氏?你就没想过,这中间还有栽赃嫁祸借刀杀人的可能?”

  林御史被堵得说不出话,老脸铁青难看。

  崇明帝瞥了眼林御史,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适时开口,“那‘休夫书’又是怎么回事儿?”

  肖彻回过身,看向龙椅上的崇明帝,如实道:“去年十月,小姜氏嫁入武安伯府,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和外室丽娘发生矛盾,秦世子赶到后,并未对正妻与外室之间的关系进行调理,反而直接怒踹小姜氏,致使她损了身子险些绝育,关于这一点,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可以作证,因为事后,他们曾被请去给小姜氏调养。

  今年中秋,养在小姜氏院里的外室子突然暴毙,秦世子仅仅是请了仵作去验尸,便主观判定凶手为小姜氏,再一次对她进行家暴,踢的仍旧是腹部,致使小姜氏调养将近一年才怀上的孩子直接没了。

  小姜氏因着此事,精神出了问题,伯府安排了人不分昼夜地看着,甚至连她生母都搬过去了,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投缳自尽。

  内子一怒之下扬言休夫,要说是仗势欺人,微臣还真不敢当,不过是出自一个亲姐姐对妹妹被两次家暴的愤怒与不满而已。

  一个连自家内宅都处理不好,一言不合只会对女人动手的男人,不休了他,莫非诸位是认同他的做法?”

  众大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太子蜷紧的手指松了松,他就知道,仅凭林御史一张嘴想要扳倒肖督主是痴人说梦。

  “哦对了,诸位大概有所不知,小姜氏并非是秦世子的原配,他的原配潘氏在临盆当日被他活活气死了,原配被气死,继室被家暴,这样的人不休了他示众警醒尚未出嫁的闺秀,倘若将来他再续弦,续到诸位府上的姑娘,不知你们谁乐意把女儿交给他?”

  肖彻说得漫不经心,朝臣们却是小声议论起来。

  “如此说来,秦世子还真是个人渣,被休也是活该啊!”

  “男儿理应胸怀天下报效朝廷,他却窝在后宅数次对女人动手,成何体统!”

  “难怪以前风头无两的武安伯府会落败成这样,就是因为有秦显这样的不肖子孙,身为家中独子,不想着如何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成天混在脂粉堆里,家门不幸啊!”

  “嘿嘿,反正我是不会把女儿嫁给这种人渣的。”

  能入太和殿议事的这些朝臣,都是在朝中有些分量的,个个要脸面,所以即便后宅再乌烟瘴气一团腌臜,也会被捂得严严实实,在同僚跟前,在皇上跟前,人人都是“君子”。

  “君子”自然会对秦显那样一事无成还专打女人的败类嗤之以鼻。

  于是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形势一片倒戈,先前还义愤填膺的林御史、户部尚书等人青着脸不再说话。

  崇明帝揉了揉眉心,一群没用的废物!

第248章 儿子都生了,还分得清你我?(2更)

  这时,承恩公突然笑了笑,“厂公的口才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武安伯府的事儿,是不是误会老臣不知,但老臣这儿倒是有一桩,想让厂公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解释解释。”

  肖彻神情如常,“公爷有话不妨直说。”

  承恩公道:“昭阳公主过傅家门之前,坊间就有些不好听的传言,真假暂且不论,毕竟老臣也未曾得见过,但上次我们家后院着火,厂公却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不顾一切冲进火海去救人,不知是否得了皇上的授意前去保护公主,还是只是出自厂公本人的意愿?”

  这话一出,才安静下来的朝臣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肖彻与昭阳公主的事儿,在他大婚前的那段日子,简直可以说传得人尽皆知。

  有人说他暗恋昭阳公主,也有人说他们俩之间早就有猫腻。

  甚至还有人拿昭阳公主不能说话这一点做文章,认为正是因着她和肖彻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肖彻才会强行把人给变成哑巴。

  当时坊间众说纷纭,但肖彻本人始终未曾站出来表态,跟着又八抬大轿娶了姜氏过门,然后日子一久,流言就慢慢淡下去了。

  如今被承恩公搬到朝堂上来说,朝臣们惊愕过后,又猜疑纷纷。

  崇明帝很早就听说过关于肖彻和小九的传言,但他是最清楚小九的,被孙贵妃磋磨成那样,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怎么可能跟肖彻闹绯闻?不过是坊间无知百姓们恶意揣测罢了。

  但先前承恩公一席话倒是提醒了他,如果以前那些流言是恶意揣测,那么大火当晚肖彻冲进火海,又算怎么回事儿?

  眯着老眼,崇明帝道:“朕从未下过命令让东厂去保护昭阳公主。”

  承恩公面露讥讽,“厂公给我们解解惑吧,承恩公府在福隆街,而肖府在麒麟街,两府之间相隔甚远,你那天晚上是顺路过去的吗?”

  听承恩公提起李敏薇,李承鸣眉头微蹙了蹙。

  那位他不知该称作妹妹还是姑姑的公主,他基本没得见过,但这个名字却深刻得险些刻入他的骨髓。

  因为“李敏薇”这三个字,时时刻刻都会提醒着他,她是个不伦之物,他的父亲是个弑父杀君霸占庶母的无耻禽兽。

  承恩公接着道:“以前的事儿我不管,但现在,昭阳公主既然是老臣的儿媳,那么关乎她的名誉,我就得好好过问过问,那天晚上把公主救出来的人虽然是犬子傅经纶,但百姓们未曾得见,借此歪曲事实传出了不少难听的流言。

  然而据我所知,厂公至今未曾正面表过态,那你是默认了坊间传言的爱慕昭阳公主,还是说,你跟她之间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关系?”

  承恩公可以说是问得毫不留情面,不仅不给肖彻留,也没给崇明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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