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第85章

作者:叶染衣 标签: 古代言情

  姜妙接腔,“没听人青杏说么,是姜柔自个儿擅做主张把大嫂的玫瑰露给喝了把大嫂气哭,孔嬷嬷才动的手。

  这事儿也怨不了旁人,刚过门的这位大嫂本来就身份尊贵,又是个娇滴滴的,但凡哪儿不顺心,底下人为了维护主子,自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一巴掌姜柔应得的,看她往后能不能学会做人。”

  姚氏叹气,“你说这柔娘也真是的,不就是一盏玫瑰露,取就取呗,她是嫁出去的人,往后又不用成天待在姜家让人使唤,怎么还较上真儿了?”

  姜妙心说,姜柔要有那个脑子懂得隐忍退让,当初何至于让秦显那个人渣给踹到流血的地步。

  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听说还没彻底复原。

  姜妙正沉思着,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玲珑的身影从亭子西面那丛细竹林边经过。

  姜妙忙吩咐青杏,“快快,把邹姑娘请过来。”

  年前就说着要带她去赴宴的,结果后来事儿一忙就给忘了,到现在都没好好跟她坐下聊过天。

  青杏小跑过去,没多会儿就带回一个长相清丽干净的小姑娘,年约十五六岁,穿着杏红滚边袄,身段娇小玲珑。

  得见几人,小姑娘也不露怯,大大方方走过来,屈膝行了个礼。

  姜妙此前就见过邹缨,俩人认识,只不过接触不多。

  这会儿,她用眼神指了指姜秀兰,问邹缨,“知道这位是谁不?“邹缨仔细看了眼,摇摇头。

  姜秀兰怕姜妙一下子说出来,便先一步开了口,道:“不认识也不打紧,都是来赴宴吃喜酒的,一块儿坐坐。”

  邹缨便听话地坐下来,挨着姜妙旁边。

  姜妙和姚氏对看一眼,母女俩抿唇笑笑。

  姜秀兰不主动暴露身份,有些话题就不好聊,姜妙便主动代劳,问邹缨,“年初一的时候我大表哥去你们家拜年,说没说什么时候开始过礼?”

  邹缨小脸有些红,却没有羞怯,神情坦然,“他说等姜家这位少爷大婚后。”

  姜妙了然,点点头,“我们这一大家子人的亲事都赶上去年和今年了,时间上总要错开些才行,你能谅解就好。”

  “我不着急的。”邹缨道:“家里没下人,哥哥每天早起就去翰林院,傍晚才回来,晚上又得熬夜看书,须得有人给他洗衣烧饭,婚期晚一天,我就能多给他做一天的饭,不让他饿肚子。”

  这话说得实在,却也令人心酸。

  从小就父母双亡的兄妹俩,能一路相互扶持到今日确实不易。

  听闻最艰难的时候,邹缨白天做绣活,晚上织布,只为换银子给哥哥念书。

  后来被婶婶邹夫人接入京,情况才稍稍有所好转。

  邹夫人本想让邹衡兄妹直接住到他们府上,但兄妹俩独立惯了,而且不想麻烦婶婶,便在隔着邹府不远处吝了个小院,虽然至今日子仍旧清贫,却是每天都过得充实满足,从不怨天尤人。

  邹衡本是个满腹经纶的人才,乡试和会试排名都挺靠前,奈何殿试那天病了,带病上的考场,没发挥好失了水准,最后只得个二甲进士,排名还在姜云衢之后。

  这事儿,姜妙还是从肖彻口中得知的。

  姜妙起初还为那少年感到惋惜,后来又觉得,与一甲失之交臂也好,接下来备考的三年能更好地磨砺他,毕竟太年轻了,即便心性早熟,比起肖彻这样的来,十八岁的邹衡还是缺少独当一面的成熟稳重。

  邹缨没坐多会儿,她婶婶那边差了人来找便随着回去了。

  姜妙挑眉看向姜秀兰,“姑妈觉得,您这准儿媳怎么样?”

  姜秀兰睨她一眼,“若是不怎么样,还能成我儿媳妇儿?不过说句实在话,小姑娘身世挺可怜的,打小就没了爹没了娘,但也没什么要紧的,等她嫁过来,那就是我亲闺女,亏了儿子也不能亏了她。”

  “她那位哥哥可不简单。”姜妙说:“只要两年后的朝考不出意外,邹衡必定能拔得头筹,您要对他妹妹不好,到时候人家飞黄腾达了,肯定上门来找您要人。”

  姑侄俩聊了会儿,把话题扯到姚氏身上。

  姜妙说:“娘已经拿到和离书,等明儿大嫂来敬了茶,您就可以回去收拾东西了,先去庄子上住几天,我还在找院子,等买下来您再搬过去。”

  “不用你找。”姚氏道:“我自个儿已经看好,都已经付现银拿到钥匙了。”

  “这么快?”姜妙有些惊愕,她怎么从来没听姚氏提起过?

  又问:“娘买在哪儿?”

  “石磨胡同。”

  “石磨胡同?”姜妙眯了眯眼,“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陈氏不就住在那儿吗?”姜秀兰脸色微微变,看着姚氏,“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娘?”姜妙心下大惊,“京城难么多空院子,您怎么专程挑到那地方去呀?”

  “那小娼妇毁了你一辈子还活得安然无恙,我咽不下这口气。”姚氏眼底泛着恨意,“院子我就买在她对面,是个二进院,比她的大,到时候你出嫁就往那儿走,既然牢狱里折磨不死她,我总能膈应死她,只有亲眼得见她过得不舒坦,我这心里才能畅快。”

  话虽如此,姜妙仍是不放心,“莺娘子那头,我早晚会对付的,娘您隔她这么近,我担心有危险。”

  “怕什么?”姚氏见闺女太过紧张,反而笑起来,“要论撒泼耍横,她还不是我对手,我倒盼着她上门来闹,那样才好捏住把柄好好修理她一顿。”

  姜秀兰觉得不妥,“要不,咱再看看别的地儿吧,你要对付她,也没必要住得这么近。”

  “今儿谁都甭劝我。”姚氏铁了心,“大姐你也为人母,换在我的立场,不亲眼看着她遭报应,你肯定也是不会罢休的。”

  谁说不是呢?

  姜秀兰叹口气,妙娘还只是她的一个侄女,她都想手撕了陈氏,更何况是姚氏这个亲生的娘。

第136章 新妇敬茶(1更)

  姜柔挨了孔嬷嬷一巴掌,心里怒得跟火烧似的,回到伯府海棠院,第一时间便让青梅去打听世子的消息,世子倒是在府上,但被伯爷带着在前厅会见几个重要的客人。

  “先上药。”姜柔气呼呼地在罗汉床上坐下。

  青梅马上取来小药瓶给她抹药。

  不多会儿,就听得外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这种时候会上门的,指定是婆婆那边的人。

  姜柔脸色一变,忙让青梅把药瓶收起来,然后自己顺势一歪,歪在罗汉床的软枕上,刚好遮住被打肿的那半边脸。

  果然不多会儿,就见金妈妈挑了帘栊进来,得见姜柔主仆一站一卧,愣了一下。

  “金妈妈有什么事儿吗?”姜柔声音懒懒的,听起来像有些困了。

  金妈妈道:“少夫人今儿回娘家喝喜酒,夫人不得空没去成,想让你到她跟前说说当时的盛况。”

  “哦,明儿吧!”姜柔尽量地挡着脸不让金妈妈看出端倪,“我今儿有些不舒服。”

  “那少夫人早些歇着,我这就去回话了。”

  金妈妈走后,姜柔才翻个身趴在软枕上,想到白天自己在娘家所受的折辱,心底说不出的恨。

  ……

  正院东次间,金妈妈把姜柔的话回了武安伯夫人。

  武安伯夫人正靠在美人靠上小憩,闻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最主要的,想知道她和儿子都没去姜家喜宴,那边有什么反应,尤其是姜妙。

  既然儿媳妇回来没大吵大闹,说明那边没揪着这事儿不放,她稍稍松了口气。

  金妈妈看了看武安伯夫人,欲言又止。

  武安伯夫人示意她,“有什么话你直说。”

  金妈妈嗫嚅道:“夫人,有句话本不当讲,可眼瞅着咱们宣哥儿一天天长大,世子老这么往西堂子胡同跑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就让她入府吧?”

  闻言,武安伯夫人眼神一厉,“我秦家乃开国元勋之后,门庭清贵,岂是容得那等污秽女人染指的地方?进伯府门,她想都别想!”

  金妈妈道:“老奴的意思是,她在外头住着,世子的心思就老是往外边儿飘,日子一久,反倒让她活得滋润目中无人了,让她入府,随随便便给个姨娘的名头,少夫人是正妻,您又是当家夫人,到时便可名正言顺地给她立规矩,想怎么磋磨她,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不可!”这种想法,武安伯夫人前些年不是没有,但为了家族名声,她必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姜氏不会生,丽娘的儿子又在伯府,倘若她人也跟来,姜氏不是她的对手,等姜氏斗败,她很快就能母凭子贵,将来更会把我这个伯夫人都给挤下去,横竖现在外面已经有了流言,那就让他们传,传到姜氏屁股坐不住再去闹,到时她娘家姐姐一出手,直接弄死西堂子胡同那位才叫痛快呢!咱们急什么?”

  金妈妈恍然大悟,忙道了声,“夫人英明。”

  ……

  深夜,石磨胡同。

  白天热热闹闹的街坊四邻陆续入睡,巷子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胡同正口进去的第三间宅子,门口还挂着一盏风灯,昭示着主人未睡。

  屋里油灯被风吹得摇摇曳曳,照得陈氏一张苍白的脸扭曲可怖。

  她手里拿着个稻草扎成的小人,小人背上背着姚氏的生辰八字,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把手里的绣花针往上戳。

  巧儿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跟在陈氏身边这么久,有些事她也大致有了了解。

  姜家那位少爷,是自己跟着的这位陈太太所出。

  陈氏原本也是姜家媳妇,与姜太太姚氏共侍一夫的兼祧媳妇,但因着陈氏犯了事儿被判入狱,姜家前年就把她给休了。

  大抵是老爷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所以去年陈氏出狱,又亲自跑一趟把她给接到京城安置在这小院里,虽然嘴上说着得了空会常来看她,但从出狱到现在,老爷总的也没来过几回。

  今儿本是少爷成亲的大日子,娶的还是有头有脸的礼部尚书府嫡女。

  太太起了个大早仔细梳洗,换上自己平日里舍不得穿的新衣裳,想着那边就算不能请她坐高堂,也总该让人来知会一声,让她去露个面儿。

  哪里料到,一直等到傍晚都没人过来,那边仿佛直接把太太给遗忘了。

  无奈之下,太太带上她,坐了马车直奔姜府,到了大门外才知,新人早就拜了堂,拜的正是老爷和长房那位正妻姚氏。

  太太当时才听得这一句,眼睛一闭险些晕过去,等被送回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巧儿一直觉得,陈氏只是性子古怪了些,总体来说,为人还算温和的。

  但现在,她竟然自己扎了个诅咒姚氏的小人,大晚上的不睡觉捏着银针戳戳戳。

  她隔着油灯近,有点什么动作,全被拉成黑黢黢的影子投在地上,简直看得人毛骨悚然。

  巧儿第三次壮着胆子上前来劝,“太太,夜深了,咱们该休息了。”

  “我不困。”陈氏看也没看她,嘴里又阴冷地喃喃道:“那贱人都还没睡,我怎么能睡,我得先扎她个万箭穿心,让她痛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呵呵,贱人!让你坐我位置!让你抢我儿子!让你犯贱!”

  每说一句,银针就狠狠往小人上戳一下,戳得到处是孔。

  巧儿强压下心头的惊恐,“那奴婢打温水来给太太泡足。”

  ……

  姜云衢白天在梧桐院耽搁太久,出去就被同僚们轮流罚酒,散席时,已经喝得醉醺醺,被小厮搀扶着来到新房。

  小娇妻早就睡着了,小小的一团拱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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