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第99章

作者:叶染衣 标签: 古代言情

  听到是婆婆的声音,姜柔马上抹了泪,起身给武安伯夫人行礼。

  武安伯夫人瞧着她那样,止不住地皱眉。

  白天太子妃生辰宴上姜柔冒认百子图的事儿,她听人说了,当时就觉得这儿媳妇何止是蠢,简直就是个猪脑子!

  但有些话,她不好骂出口,只得问一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否则好端端的马车怎么会翻到沟里,而且别的地儿不伤,偏偏伤到嘴,可不就是有人觉得她这张嘴说话不中听,想借此给她个警告么?

  姜柔哪敢承认自己去庄子上找姑妈不成反被羞辱了一番的事实,正好她也不能说话,就只吸吸鼻子,然后一个劲地摇头。

  武安伯夫人看着她这样,越发来气,走到一旁的交背椅上坐下,不好骂主子,便拿婢女开涮,“青梅,你们从太子妃生辰宴上回来又驾着马车去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夫人,我……”青梅左右为难,时不时的拿眼睛去瞧姜柔。

  “你看她做什么?”武安伯夫人恼道:“眼珠子瞪出来她也说不了话!”

  金妈妈在一旁怒喝,“小贱蹄子,还不老实交代,想吃嘴巴子不成?”

  青梅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夫人……”

  姜柔怕她真把庄子上的那一幕抖出来,想拦又开不了口,只得陪着她一块儿跪下,趁机用手肘拐了拐青梅,意在让她撒个谎圆过去。

  武安伯夫人没有要姜柔起来的意思,满眼厉色,冷喝一声,“继续说!”

  青梅哪敢违背夫人的意思,便直接无视姜柔的提醒,哭着把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当听到姜柔错把肖督主认成姜妙在外头找的男人,一口一个“情夫”一口一个“贱人”时,武安伯夫人眼前一黑,险些就这么被她给气没了。

  “所以,你们是在离开庄子后才出的事儿?”金妈妈僵着脸问。

  “是。”青梅唯唯诺诺地应下,又多解释了两句,“夫人,我们姑娘不是故意的,毕竟,谁能料到肖督主会去庄子上啊?”

  没料到就能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意骂人?

  武安伯夫人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偏偏挑中姜柔这么个猪脑子的蠢货。

  过门大半年什么都没干成,祸倒是三天两头闯,斗个外室能把自己斗到险些绝育,现在为了拼个贺礼,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说,还把肖督主给得罪了。

  公然跑到东厂的地盘错把肖督主认成奸夫随意辱骂,这是什么绝世猪脑子才干得出来的蠢事儿啊?

  瞧着夫人气得脸都青了,金妈妈低声道:“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武安伯夫人瞅着这不中用的儿媳妇就来气,缓了缓,站起身,出了海棠院。

  走出好远,金妈妈才狠狠啐了一口,“亏得夫人之前还这里递帖子那里送礼物到处打点请了几位太医来给她会诊,为的就是怕东厂那位动了真格对付伯府,她可倒好,完全不过脑子的,嘴皮子一碰就把人给得罪光了,简直是把夫人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当成了驴肝肺!”

  武安伯夫人听罢,心中堵着郁气,眼神锋利如刀,“既然都已经把人给得罪上结了仇,往后也不必再虚与委蛇了,即日起,把她药给停掉。”

  金妈妈想到什么,提醒道:“补身子的药能停,但她嘴伤的药恐怕不行,没准儿过几天太子妃娘娘还得召她入东宫呢。”

  “入东宫做什么?去给伯府丢人?”武安伯夫人脸色沉冷,“早在赴宴之前我就提醒了她多少次,她偏是不听,连个针法都不懂,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认下那幅绣品,这下如何?惹了太子妃的注意,一旦她去了,让人发现她压根就不会绣百子图,那幅图也并非出自她的手,那她就得背上个欺瞒之罪。她给太子妃送礼,代表的是伯府颜面,她犯了欺瞒之罪,伯府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金妈妈浑身一凛,“那这么说,嘴伤的药也停?”

  “停!停了不会好,才有借口不入东宫。”武安伯夫人斩钉截铁,“今后让她自生自灭!”

  心中又有些愤愤,肖督主未免太过手下留情了,要直接把人给弄死,她倒还少了个包袱,往后再找机会给显哥儿挑个好的来传宗接代,可惜啊……

第157章 续弦(1更)

  青梅安慰了姜柔一番,起身拎着食盒去厨房取晚饭,结果到的时候,发现后厨那边只给她们主仆留了一盘白菜炒肉、干煸豆角和一碗水煮豆腐。

  青梅瞧着这堪比下人吃的饭食,愣了愣,问厨娘,“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是海棠院的。”

  那往日对她们恭敬有加殷勤讨好的厨娘绷着脸,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冷冷一哼,“夫人刚吩咐下来,少夫人受了伤,见不得油腥,打今儿起改吃素。”

  青梅瞪大了眼,“夫人怎么可能让我家姑娘改吃素?”

  要知道在这之前,即便是养病期间,二姑娘也是每日一盏必不可少的牛乳燕窝,吃食上就更讲究了,每道菜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食材,全照着姑娘的口味做,生怕哪里不得她喜欢,也正因如此,姑娘这段时日的气色才会越来越好。

  但现在,夫人竟然让底下人改了姑娘的吃食,没有牛乳燕窝也便罢了,这白菜炒肉、干煸豆角和水煮豆腐是什么鬼?尤其那水煮豆腐,汤色一点都不清亮,汤面儿上还飘着一层泛黑点的油渍,一看便知是刷锅水煮出来的。

  青梅气得脸都青了,“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这是人吃的吗?”

  负责烧灶的婆子闻言,狠狠“呸”了一声,“连个蛋都不会下,还成天要吃香喝辣,哪来的脸?”

  这一句更是堵得青梅哑口无言。

  厨娘冷冷笑着,“想吃好的?自个儿掏银子。”

  ……

  姜柔哭了那么久,肚子早饿了,便歪在小榻上等着。

  不多会儿,外头传来脚步声,正是青梅,她进来后便气恼地一把将食盒扔在桌上,食盒是空的,里头什么也没有。

  姜柔蹙眉,不解地看着她。

  青梅怒道:“厨房那几个老货都是看人下菜碟儿的,以前咱们海棠院风光时,个个恨不得倒贴银钱给姑娘做吃食,现在好了,一个个仗着正院那边拉踩姑娘,说什么夫人吩咐的,姑娘受了伤不宜沾荤腥,打今儿起改吃素,可那饭菜连下人吃的都不如,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还有,她们还说,给姑娘调理身子的那些药,往后都不会再有了。”

  什么!婆婆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克扣她的吃食和药材?

  姜柔说不了话,气得胸口发闷小脸难看。

  她一旦调理不好,将来就怀不上,婆婆这是想让秦家断子绝孙吗?

  哦不,并没有断子绝孙,西厢房里还住着个小孽种,那是秦显的骨肉,秦家的后嗣。

  原来当初婆婆一眼相中她来接盘把孽种接回家,还真是为了防着她不会生!

  想到自己原本能嫁入更富贵的人家当豪门夫人,结果却被秦家骗婚过来被当成猪狗对待,姜柔就说不出的恨。

  恨当初姚氏和姜妙劝她的时候没好好说明白,她们一定早就得知真相了,偏偏不告诉她,只是一个劲地说秦显这不好那不好,明知她是个倔的,别人越不让,她就越要一头扎进去,她们还不好好拦着。

  一个个都在害她!

  尤其是姜妙,她今儿不过是认错人多说了两句而已,那贱人凭什么就撺掇着肖督主派人暗中动手脚弄翻她的马车毁她容貌!

  “怎么办啊姑娘?”青梅跟着姜柔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咽得下厨房给安排的清汤寡水,当下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这年头,只有银钱才能使得鬼推磨。

  姜柔恨恨咬着牙,起身去妆匣里把自己的钱袋取来,从里头摸了几角碎银给青梅,意在让她拿着去厨房添几个菜。

  青梅接过银子,一转身跑了出去。

  ……

  姜家这头,刘婉姝从淮阳长公主府回来后就躺在罗汉榻上,整个人闷闷不乐。

  姜云衢从翰林院回来便第一时间来了梧桐院,得见小娇妻饭不吃水不喝,也不知是在跟谁置气,他半蹲下身,替她拨了拨发丝,轻声问,“怎么了?”

  刘婉姝听到声音,冷哼道:“你那个妹妹欺人太甚,我刚下马车,她就踩我裙子给我难堪,我讨厌她,讨厌死了!”

  “哪个妹妹?”姜云衢问。

  据他所知,太子妃的生辰宴姜妙和姜柔都去了。

  “第二个。”刘婉姝说着就来气,撇着小嘴,“你得为我讨回公道,否则我不吃饭也不喝水了,我就饿着。”

  原来是姜柔,想来也是,只有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儿。

  姜云衢暗暗压下一口郁气,耐心哄着小娇妻,“你看你长得娇娇小小,不吃饭可怎么行,饿坏了,岳父岳母会心疼,我也会心疼。”

  刘婉姝不依,“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去找她,不出了这口恶气,我吃不下饭!”

  “乖,饿坏了就不美了。”姜云衢摸她头,“你先吃饭,吃完我再去找她为你出口气。”

  听到不吃饭饿坏了会不美,刘婉姝这才坐起身子,哼了哼。

  姜云衢把半夏唤进来,“桌上的饭菜都凉了,让后厨重做。”

  半夏得见姑爷把姑娘哄乖,自是心中欢喜,忙收拾了桌上的冷饭冷菜匆匆去往厨房。

  姜云衢怕刘婉姝又闹脾气,索性陪着她在梧桐院吃。

  姜家本就没几个主子,以往吃饭都是等着姜云衢回来到饭厅里凑一桌的。

  这会儿,老温氏、姜二春和姜明山全在饭厅里等着,结果蔷薇跑进来就说:“老太太,少爷留在梧桐院陪少奶奶用饭了。”

  老温氏当即黑了脸,一巴掌拍在饭桌上,大着嗓门嚷,“打过门的一天起就好吃好喝伺候当祖宗供着,从来不给长辈敬茶问安也就罢了,还得处处搞特殊,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个饭还要人哄,这么懒的媳妇,我活了一把年纪还是头回见。明山,你个当爹的该找个空好好说说大郎了,他再这么纵容下去,那小蹄子非得把咱家房顶都给掀翻了不可!”

  姜明山是个成天把规矩和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当然无法容忍儿媳妇如此无礼,可他一个当公公的,总不能直接去找儿媳妇吧?

  阴着脸,姜明山吩咐蔷薇,“你去梧桐院等着,少爷一吃完饭就让他过来。”

  蔷薇走后,他又让月季摆饭。

  姜云衢来到饭厅时,姜明山几人刚吃完饭,往旁边的靠背椅上一坐,老温氏在喝茶,姜二春在剔牙,姜明山则是揉着两个核桃,脸色阴沉难看。

  姜云衢都不用等几人发话,便已经猜出他们把自己叫来,定然又是为着婉儿的事。

  礼都没行,他直接找位置坐下,一言不发。

  他憋得住,老温氏憋不住,开口就嚷,“大郎,你媳妇儿今儿是不是又耍公主脾气了?”

  姜云衢道:“奶奶,婉儿还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怎么了?我还说不得了?”老温氏怒道:“现在不说她,不掰正她,等日子久了,她更要仗着你的纵容上房揭瓦!咱们家娶的是传宗接代的媳妇儿,不是祖宗,你看看你都把她宠成啥样了,这吃不得,那咽不下去,这要好的,那要好的,不圆房,不敬茶,不生孩子,她到底想干啥?”

  姜云衢捏了捏眉心,“孩子的事儿,我会再想办法,至于其他,你们就别苛求她了,婉儿打小在娘家娇生惯养,如今刚过门就逼着她给她立规矩,只会惹恼她,她一不高兴,我那岳父还能对我有几分好脸?我将来的仕途可全指望岳父了。”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但老温氏就是见不得有人欺压到她头上,尤其那个人还是隔着一辈的孙媳妇,这让她一府老太太的颜面往哪搁?

  冷哼一声,她道:“依我看,多半就是因着咱们家少了个掌家婆婆的缘故,那小蹄子才敢可劲儿作。”

  姜云衢皱起眉,“奶奶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老温氏瞪眼道:“等你升上去纳了姨娘添了子嗣,姜家早晚要兴旺起来的,到时府上没个掌家主母可怎么行?”她自己大字不识,又不会算账,可管不来那些破事儿,只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人孝敬享清福。

  姜云衢好似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了姜明山一眼,“听这意思,爹是打算再娶?”

  姜明山轻咳一声,不置可否。

  “……”

  姜云衢越来越感觉,自己的三观跟他们不在一条道上。

  他爹这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续弦?打算娶个十六七岁的黄花大闺女,还是死了丈夫的寡妇?简直是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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