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美人有马甲 第138章

作者:王雪羽 标签: 古代言情

  “真好。”

  笑得没心没肺,笑得心满意足。

  一颗心宛若化了,施知鸢抿着嘴,温柔又心疼地看着他。

  他已经闭上眼,舍不得让梦醒,接着睡,只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贪婪又幸福地笑着喃喃,“……真好……。”

第154章 她懂就够了

  安稳舒适地睡一夜, 商安歌身体好多了,睁开眼的时候只有些许倦感。

  他缓缓坐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眼神有点黯淡,果然那只在梦中。

  门外早早聚集一堆人,兵将都很紧张王爷的身体, 毕竟一直无人照料,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一帮大老爷们踌躇地在门口晃, 不止像担心将军,更像担心朋友。

  孩童的父母和爷爷也很紧张, 要不是大娃不懂事,也不会害了贵人。

  自责和担心会被罚让他们心都提到嗓子眼。

  另个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施知鸢刚刚睡醒般的模样,揉着惺忪的眼出来, “都聚在这干嘛?”

  “你这妇人心肠太狠!”一承信郎寒心地愤愤指着她,“王爷可是重病!”

  施知鸢铁面无私的冷血道, “他的感染他人方式太具有太大危险,我那么做合情合理。”

  “你!”承信郎气得咬牙上前一步,被其他人拦下。

  曾婆婆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过来, “吵什么吵?安静。”

  那承信郎憋闷地一扭头,哑声沉默。

  大家也都安静下来。

  曾婆婆烦躁地环顾下众人, 眼光落到施知鸢大大的黑眼圈的时候,不禁嘴角翘了翘,再落回士兵身上, “我后续诊治的时候,发现不是恶疮,是旧伤重发导致的体热。不必忧心, 现下应该好了。”

  “太好了!”众人轻声欢呼!

  施知鸢:……。

  傻了,一丝从心底的开心泛到嘴角,很快又变成尴尬到脸红,最后无语地看看天花板。

  其中一位士兵笑着道,“王爷会不会饿了?我们给他备饭!”

  曾婆婆看看施知鸢,“不用,饿不到他。”

  “……。”施知鸢脸更红了,眼神东飘西荡的,不敢看曾婆婆。

  曾婆婆低头笑了笑。

  门从里被商安歌推开,在里面就听外面乱哄哄,心情不好不好管,可还吵个没完了。

  披着个披风的他,慵懒地立在门口,迎着众人欣喜的眼神,眉一舒展,隐隐含笑道,“我醒了。”

  “您看上去精神不错诶!”承信郎兴奋地上下看他。

  “嗯。”

  商安歌看看他,再挪眼就在乱糟糟的人群里一眼看到施知鸢。

  她也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

  一微笑,一轻抿唇。

  商安歌眼神落回到他们身上,“你们来找我可是发生什么事?”

  两个承信郎逐个简明扼要的禀告这一日一夜的事情,但大多数都已经因为施知鸢而很好解决。

  只有一两个今早的事要请示他。

  商安歌点头,“施郡主处理的很好。”

  他看看倚在墙上的施知鸢,微笑道,“及时又准确,稳中有谋。”

  施知鸢懒散的抱着膀子,友好又自恋地冲他一笑。

  一如往昔。

  商安歌对着她的目光,怔住,她不再躲,不再凶,难道她不再生气了?

  见他如此,施知鸢忍俊不禁,笑着转身往后院走。

  不气了!商安歌洋溢起笑容,把刚请示的小事处理下。

  “王爷,咱们什么时候走?”

  “下午启程。”商安歌命道。

  曾婆婆端着药站半天了,“走之前我再看看你。”

  带着他又回屋内,门一关,门外的人才散。

  书生气少年倒是仍愁容满面,焦虑地低着头走,“那天说错话,施郡主会不会很伤心啊?”

  施南鹄醒来没有吃的,饿得出来找吃的,就看见他边走边嘀嘀咕咕。

  好奇地凑到他身边,听他嘀咕什么。

  “也是,听见自己被人那么造谣定是会生气的。”少年自责极了。

  施南鹄一拍他肩膀,“说什么呢?”

  吓得他一激灵,少年看清人后拍了拍胸脯,压压惊,然后又扭扭捏捏道,“那日说她行诡事不祥的谣言,真的不是故意的。”

  “道歉跟我姐说,跟我说干嘛?”施南鹄不大懂。

  少年垂头,“再提怕她再难过。”

  长叹口气,他道,“其实,不论是谁,那些造谣就传得很夸张。我才不信真有什么自己能长的出来的彩色牡丹,定是后期熏的,像拿硫磺熏花罢了。”

  “还有,那有什么能帮忙破案呀?”少年一甩手,嫌弃得觉得传谣的人愚不可及,竟说天方夜谭,让人信,“定是看施郡主才不止一处,胡乱造谣的。”

  施南鹄不知道施知鸢一直在做奇巧,认可他的点头,“对啊,一点脑子都没有。太假,就偏偏无知愚民。”

  提起来就来气,少年愤愤道,“可还真有人信了,还怕上她了,多怨。”

  施知鸢倒没流言闹得多闹心,只看着身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药的孩子,心疼地眼眸如水。

  他侧躺在床上,为了不让药贴掉下来,只穿薄薄的底裤,闭着眼,疲惫地睡着。

  孙大娘抹了抹心疼的泪,哽咽着说,“大娃受罪了。多亏贵人们,他从鬼门关上回来了,烧也退下来许多,那位郎中说再敷几日药就可以结痂痊愈了。”

  “嗯嗯,”施知鸢欣慰道,“这阵子你们先住在这吧,放心,小二那边知道只有脓汁会感染人后,不再惧怕你们了。我们也付好银子,你们安心住。”

  孙大娘赶紧给她跪下,连连叩头,“谢谢恩人。”

  施知鸢忙把她扶起来,“客气。这阵子照顾他要多加小心,衣物都烧掉吧。”

  “好。”孙大娘笑着擦又流下来的泪。

  施知鸢抿抿嘴,坐在旁边,问出来最想问的话,“一路上还有多少受波及的村庄?以及都经历了什么?”

  孙大娘边擦眼泪,边回忆道,“这病一开始出现在硒城,后来是附近的村庄。我们离他们地方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一开始孩儿他爸恋家,舍不得地,没想走。可是听说硒城锁城了,里面天天死人,义庄都放不下了。事情越来越恶劣,大家都怕会被传染,逐渐又距离他们近的村人逃难,村子一圈一圈的扩着空。”

  孙大娘看看遍体鳞伤的孩子,哽咽下,“再加上大娃开始发烧,情况不对,孩儿他爸怕村里人为了防止感染,再把孩子……”

  太吓人,孙大娘想到就难受地又哭起来,“好在家里还有积蓄,我们就赶紧趁早离村,想去汴梁找郎中看看,谁知才半路就开始长疮了……”

  施知鸢感同身受,也难过地长叹口气。

  看着他,施知鸢犹豫下,可不得不问,“他是怎么得的?”

  孙大娘摇摇头,茫然不解。

  “……我……偷跑去硒城……”孩子虚弱地道。

  孙大娘一听气得差点锤他,“你个不要命的跑那去干嘛!”

  孩子缓缓睁开眼,“小花在那,我怕她出事……”

  施知鸢着急地凑近他,好把话听的仔细,“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孩子脸痛苦地扭曲一下,“满城的尸体,人间炼狱。”

  还有层战栗的怕,孩子抖着道,“他们还在抓人!”

  “抓什么人?”

  “生病的人,活着的人。”孩子泪眼婆娑,“看见人就抓,不让人出城,满街的衙役,拿着绳子绑人。”

  “若不是我遇见好心的小哥哥……”孩子小声哭泣道,“我就逃不出来了。”

  混蛋城主!施知鸢气得紧咬后槽牙,手攥成拳。

  商安歌喝完药,看曾婆婆,“那恶疮……有几分把握能彻底救好所有人?”

  “药材足够的话,八分。”曾婆婆如实道。

  商安歌点点头,八分,不少了。

  剩余的那两分就看阿珲阿壮的了。

  曾婆婆看看他,就知道关心大事,自己的事就不上心了么?,咂咂嘴,还是好奇地问,“你和那小丫头咋样了?我看她心软,好像原谅你了。”

  商安歌愣一下,思绪被她拉到自己身上,想起刚刚她的笑容,商安歌也轻笑起来,点点头,“好像是。”

  看他俩看得曾婆婆急得慌,“王爷,你那天不都表明心迹了么?怎么不要个结果?在不在一起啊?!”

  “我说那些,只是不想她误解,错想我对她的情意。”商安歌简单的坦荡,“不是想要结果。”

  “??!!”曾婆婆头大,不懂!什么鬼操作?

  商安歌低头浅笑,她懂,就够了。

  安顿好一行人,他们再次启程。

  施知鸢骑着马,看着越走越草绿的景色,脑海里一直在想那孩子和妇女说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如果恶疮是脓汁才会感染,那应该会是每户的感染,不应该会大面积,甚至殃及邻村,孩子也不会只进去过就得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