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马克游戏 第179章

作者:乐小云 标签: 女强 爽文 网游竞技

  奥术法师的魔法其实极像表世界的科学家研究物理化学现象,很多东西即便有一丁点温度,计量的差别,也无法反应出自己想要的化合物来。

  从真理之门的能量源泉,到意识中的法术模型,最后是通过咏唱,结印,魔导素材或者混合使用的手段将构筑好的魔法作用于现实世界,缺一不可。

  所以魔法之玄奥,哪怕是再怎样逆天的天才,也不可能光是听人咏唱见人施法就学会的。最多不过对一些在自己实力范围内的法术进行逆向推演从而学会使用,这在那些魔法力量广为流传的世界中就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曲芸所熟悉的其实是那女子施法的方式。她的耳朵可以分辨那独一无二的,世界上不会自然存在的特殊音律音差。

  没错,那正是她自己施法所依赖的龙文音节。

  之后便是传说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故事,以及曲芸从小便能熟背的七十二首绝唱。太祖雄辩间所展现出的才学震惊四座,古今无双。亲耳聆听他的观点,用词,逻辑,只会觉得现实比历史上传说的的更加惊人。

  翰林院齐聚,那一位位前朝末年的大学士都是出身状元榜眼,才压当世之俊杰。积累了一辈子的治国经验,却被年纪轻轻的太祖辩得哑口无言。

  曲芸并不高傲,但凭着自己妖孽般的才智便是客观看待古往今来也确实没有多少英雄才俊值得她佩服。但亲临得见庸太祖的才华横溢,当真让她折服。

  这些诗词歌赋便是给她充足时间细细思量她也写不出来,尹熙颐也写不出来。被后世称谓绝唱并非浪得虚名,庸太祖的才学,气量,德行,治国功力无一愧为千古第一帝的名头。

  他留下的政体法度历经了工业革命,科技革命,世界大战,几度历史巨潮的冲刷考验沿用至今,奇迹般解决了不同时代的不同矛盾,历代子孙帝王仍无人有才能修订改善。

  若说他还有什么不完美,大概便只有中正平和的治国之道少了几分锐气。在世界群雄如潮汐般前仆后继的时代变迁中,保得大庸如中流砥柱屹立不倒,却再无扩张崛起的进境。

  不过这玩意见仁见智,至少在国泰民安之下在多数人眼中也绝对算不得缺点。

  于是前朝群臣便在一次次的无力争辩与目瞪口呆中接收着新鲜思想的洗礼,不吃不喝不睡地度过了字面意义上的三日。期间既没有人不适离席,也没有任何外人来打扰。

  当然不是说庸太祖的才学已经高到可以让人不再具备生理需要这种玄幻事情。而是黄衫女子所刻画的法阵作用下,这些人肉身实际经历的时间却不足困倦饥渴的程度。

  曲芸也同样在画中同样经历了三日,她始终关注着院外的时间流逝。蟋蟀落下又跳起,鸟雀如影片慢放般缓缓划过天际。

  院中三日,只是外界一个时辰。而拥有四维视角的曲芸同时观测到,元初会的大厅里,只是经过了瞬息而已。

  看到此时曲芸心下已经明了,意识也渐渐跃维离开了那平面的世界。

  龙女将画收起前的最后一秒,曲芸瞥见在画面的最后,黄衫女子在为太祖做菜。锅中之物可以明显分辨出正是相传最早的绮丽卷,灶台上放着鸡蛋和剥好的栗子。

  黄衫女子的身份呼之欲出。在大庸建国的那个时代,太祖身边那一位能够刻画法阵,施展大魔法的强者还能是谁?

  只是没想到,那位被从历史中抹除了痕迹,只借着节日习俗和民间传说口口相传流传至今的壮士竟然是位女子。

  而元初节上小吃绮丽卷的传言也是相反,并非太祖为了预祝壮士出征旗开得胜而发明。观画上两人神态,反倒像是那“壮士”为安慰太祖而做的。

  有趣的是,这等传奇手段之下,所记录的当时一草一木,音容笑貌,皆是如电影般真实。以那画师的本事想要作假恐怕强人所难,换句话说,曲芸所见那些人物相貌便应是数百年前的实景。

  其中那惊才绝艳的太祖庸皇外表可算是其貌不扬。这倒是没什么奇怪,毕竟那个时代即便出身士族能吃饱饭,但落后的生活水平以及缺乏科学的营养搭配也会让人生得面貌粗鄙。

  便是史上以相貌扬名千古的俊男美人放到今天也不过是大街上随便可以抓出来,生得稍微俊俏些的普通人而已。

  但那黄衫女子却是放到当代不说绝无仅有也是寥若晨星的程度,至少和曲芸自己是一个级别的美女。这样的相貌在明末那时期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

  当然我们可以推断她是一个拉马克玩家,接触到诸多当世不存在的知识技术。但只要她是明末的人,在进入游戏之前的基因,童年成长这些状况就不会变,相貌也总会留着些时代粗鄙的痕迹。

  况且曲芸擅做心理侧写,观她不像是会特意用游戏点数鼓捣出办法改变相貌的人,而她唱出龙文音节显然是位法师而非修士,不存在修炼越久相貌越仙的情况。坦白讲,她根本就不像是那个时代应当存在的人。

  不像是那个时代的人,没有在历史上留下记载,却偏偏极大程度干预了历史的发展。这女子身上的故事与隐秘,恐怕远比大庸开国这种事情更要深厚得多!对于曲芸而言,简直是让人抓狂的剧毒。

  再者就是从她的脸上竟可以清晰看出几分龙女姐姐的影子,恐怕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或许这位女中豪杰并非被历史所抹去,而只是有意隐藏,或者更可能是被游戏的“不被认知的不合理事件”机制避免了史料中有关超人的所有秘密,单单留下了开国皇后这一身份的记载。

第434章 杰屋妙语会元初

  史书中对这位皇后的记载极其简陋,评价却是一致高得出奇。大体来讲,就是位闭月羞花,性情洒脱欢愉无拘无束,对齐家治国平天下有着惊世见解的奇女子。

  花费极大的毅力,曲芸才强迫自己从探究画中隐秘的乐趣中回到现实,把注意力放到元初会会场之中。

  细细想来,龙女拿出的不愧为国宝,这拙劣的画技之下竟然隐藏着扭曲时间的力量!

  虽然时间不逆为终极定律,但扭曲时间以在有限的区域和限度内造成同样前行的时间流速差异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据米莎透露,玩家每次在游戏世界搏斗数天而回归表世界后总是只过了几小时,便是拉马克系统对这一现象的主动运用。

  而画师,竟是那以七人之力便屠尽后金数万精兵的壮士。传说中的开国壮士太祖挚交居然是位沉鱼落雁的黄衫女子,这位满身秘密的女子竟然掌握着时间的秘密。

  是了,能画出这幅把人的一瞬等作一个时辰又等作三天的画,作者还能是谁呢?

  曲芸把视线移开龙女手上已经重新卷合的画卷,回头透过方正楚纹风格的窗棂看向外面不夜的燕都。高耸过云的杰屋之下,元初节密密麻麻的满城灯火吸住了她的目光。

  虽然燕都人口锐减,新城面积尚不足旧城遗址的五分之一大。但这丝毫无法影响首都人民沉浸在节日气氛中的热情。无论是富豪的别墅大院,还是救济营里等待新居落成的的难民,都用各式各样的彩灯把自己的居所点亮。

  而同样不论为了理想还是为了节日翻倍的工资,放弃回家过节而投身于新首都城建设的建筑工人们亦是用心摆设并点亮了能找到的全部工程照明设备。每一座工地都像是银河中的一大团行云,散发着光明和为美好生活奋斗的热情。

  表世界的朝廷并没有提倡什么节能环保。因为一旦连接了拉马克游戏无穷无尽的资源,能源问题就再也不会成为一个世界的困扰。

  无论是几乎白送的原油,木材;还是效率奇高的灵石,魔法阵,都可以轻松转换成电能或者任何表世界所需求的能源。

  为世界提供能源的从本土的大自然转变为特定的玩家群体。在超人特权阶级用合理的价格销售能源收集财富确保自己合理地位的同时,普通民众也享受到了再也不会成为生活负担的廉价能源供应。

  还有那每个活过第一场游戏的玩家多多少少都能拿到的能量点。这玩意在拉马克世界中看起来就像是不值几个钱的基础货币,但它的本质实际上却是世间万物最精纯的能量本源。

  一克铀裂变所释放的能量约等于二点四吨煤炭,而核聚变可以让同样物质的能量利用率提高四倍,大约就是三万多度电。更先进的正反物质泯灭技术可以让同样一克的物质再多释放出三千六百倍的能源,简单讲便是一亿多度电。

  由于零生态成本的纯净能源廉价化,大庸全境一天所需求的总电量大约是两百亿度。即便有利他主义的玩家花费大量时间学习相关知识,在表世界实现可控泯灭能发电,也需要两百克物质才能供给大庸一国一天的用电。

  相比之下,一单位能量点在理想状态下完全释放能量可转化电能六百亿度,是全球一天的总能量需要。

  通过一些相当高深,需要一名玩家钻研多年才能掌握的技术,可以把这些被应选者当做像信用卡中看不见摸不着的货币一样花费的能量点转换为表世界实际存在的能源。

  经过特殊设备的处理,即便现实中会产生大量的能量损耗,一单位能量点也足以支撑一国整天的能量消耗需求。而在西方遥远的日不落帝国,正有这样一台设备在为整个帝国供电。

  八点整是许多集会开始的时间,曲芸的思绪被眼下骤然绽放的花海从世界能源问题突然拉回现实之中。

  大庸人已经在历史中遗失了放鞭炮的习俗,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璀璨的烟花。当家家户户都会买上几只烟花射上天,那般夜空在大都市中该是怎样一番精彩?曲芸眼下便是这样一片闪耀活动的花海。

  而光彩的繁花所生最茂盛之处便是曲芸脚下的新燕广场了。近百万人聚集在这里,各自高举手中的礼花对着天空点燃。

  几乎人手一支的烟花在十几层楼的高度铺设了一座姹紫嫣红,茂盛而千变万化的花坛。从曲芸的视角看去倒是与直接开在地面上无甚差别。让已经渐渐习惯了用耳朵感知世界的她意外地找回一丝怀念的感觉。

  在八十八层楼上她可听不到地面的声音。即便没有高层建筑特有的那隔音又坚固如钢板的高分子玻璃阻拦,几百米的距离也超出了她辩音成像场域的限度。只能像平常人一样去听声音,却不能用声音构筑那个形象立体的世界。

  “想起你的小情人儿了?”见曲芸双眼空洞神游天外的模样,坐在她左手侧的任女王举杯问道。

  她已是面颊绯红。不知为了把华服的羞怯丢到脑后还是为了刻意换回女王自信的姿态,这位姐姐已然喝了许多。

  事实上新燕大厦八十八层的大宴会厅整个就是一个被玻璃墙面环绕的圆盘。所谓窗棂也并非是古时安置在墙面或门板上的花式木格窗子,而是整座高分子玻璃墙面上附着了装饰用的窗棂式木条。

  曲芸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木讷讷答道:“哪里来的情人?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我?”

  任姐的声音离得很近,就在耳边响起。她这才惊觉踏在缤纷耀目的花海上空,诸多宾客已经围至窗边。元初会的安排便是刻意设计好了在璀璨的烟花花海绽放之前展示画卷,取一个万民同庆庸祖开创之盛世的吉祥寓意。

  就像音乐不分国界,人对于浪漫的渴求也是相同的。便是这些社会顶层的大佬们也不能免俗,全被眼前罕见的景致吸引住了。

  “呵呵,你这么说可不知多少人要伤心了。以前的你或许可以自怨孤身伶俜,现在怕是不一样了吧?难道你从未感到过有些人对你怀着‘不一般’的感情?”

  任姐说着,眸子不经意间向聚在两人身后的云裳众女投去,继而又穿过她们对上了一直看向这边的龙女。

  云裳的仙子们不约而同地尴尬移开视线,下意识的装作彼此窃窃私语,却忘记了驴唇不对马嘴的问答全都被曲芸清楚听在耳中。

  而龙女姐姐则是向这边举杯致意,裙摆之下那条大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摆起来。

第435章 杰屋妙语会元初

  曲芸依旧是一脸呆萌萌的样子,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伙伴们突然都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于是她扑闪着大眼睛顺着任姐看去的方向一望,恍然道:“你说霍鑫??”

  ?!

  得,气氛全没了。

  便是对曲芸没什么多余想法的诗诗听了这回答心跳也漏了半拍。顺着同一方向看过去,那货果然正站在龙女身后和李宗皮笑肉不笑地聊着什么。

  兴致盎然等着听听主人心之所属的康斯妮更是干脆,被雷得一口鲜血喷了甄辉齐个满头满脸。

  当然哪怕曲芸可以比作孔明,她也绝不是什么公瑾。血是刚从酒杯里喝进去的,甄辉齐也是刚从人群中挤过来的,曲芸回答的瞬间正好挡在康斯妮脸前。

  表世界可没有土生土长的血族,需要喝这口儿的唯独她一个。便是这样,龙女还是为她备下了。

  血当然是龙女带来的。若是主人家霍鑫?备下的,恐怕得有毒。

  在被雷得外焦里嫩之际,任棉霜恐怕永远也想不到曲芸从未感受过“一般”的友谊,又怎么懂得去分辨那更进一步的“不一般”呢?

  对面龙女姐姐见了这边一群女孩的反应也有点愣。我举杯示意一下你们就一张张想吐的面孔……就算在你们眼里长得比不上你们团长,我也没丑到令人作呕的地步吧?就这么不招你们待见?

  同样使用龙文音节施法,她可没有曲芸的耳力去分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人类使用巨龙的魔法本就是另辟蹊径,正常的情况当然应该是龙族才能用。龙女之所以为龙女那可是血统原因,看那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扮相就知道。

  抽了抽眼角,龙女不动声色地顺势将高举的酒杯环绕会场一周,目光扫过与会的上百宾客道:“观过《太祖辩群雄图》,不知是否对某些朋友的跃维道路有所助益?

  外面的花海还会持续整晚,我们不如抓紧时间,开始文斗擂的活动。还是老规矩,由今年会场的东家龙的传人开题并坐庄,诸位不妨压上些能量点,共享雅趣。

  之后大家可以互相随意挑战。对我们玩家而言这可是个解决恩怨的好机会,毕竟挑战强者也不用丢掉性命不是吗?”

  龙女说罢,促狭地眨眨眼睛。她的声音带上了龙语腔调天成的魔法之力,不需要敲杯子或者大声吼叫,也可以传入在场每人耳中。语调入耳温润,饱含着复杂的共鸣,很难比作某种乐器的音色,倒更像是精准悦耳的齐奏。

  能量点下注啊……呵,元初会果然特殊。这“共享雅趣”玩得可够大的。

  霍鑫?突然抢过了话头:“今年的元初会难得的有新人靠自己的实力闯进来呢。为表庆贺,咱们是不是该添点彩头?不如由我向你发起挑战,败者回答胜者一个问题如何?

  没有限度的任何问题,公主殿下可敢应下?若是觉得我燕都第一才子用自己的长处欺人,我也可以一人挑战你们全团的。”

  龙女微眯了眼睛,随即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们都知道的,我这人啊生性活泼,整天就喜欢舞刀弄枪的,可没有家姊那份才学。既然是为了庆贺新人加入,不如让她们来应下你的挑战如何?”

  霍鑫?面色微僵,他提出这样的“彩头”显然是有所图的,且能让他变色恐怕这所图对他相当重要。以两团明争暗斗的关系若是错过今天恐怕就再难寻机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云裳仙府那群仙子却是全都目瞪口呆。一个个人精似的怎么不知道自己这是被拉去挡箭了?只能说龙女传得一手好锅。见霍鑫?眼珠一转似乎又心生他计,这次则是龙女抢道:

  “这样,我也不驳你东家的脸面。奖品如你所愿,就订为我不计限度的回答胜者一个问题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如实相告,契约为证。你一人挑战云裳仙府全团,十秒楹联盏茶诗词,裁判就请在座大家举手投票吧?”

  为什么要大家举手投票呢?因为这是臧王府的地盘,若是用什么电子的投票设备保不准会被做什么手脚。在场大佬们绝不会相信他们这个层面的人物有人会在比赛中做手脚,哪怕是指控也会被当成是亵渎。

  但作为老对手龙女清楚霍鑫?偏偏就是个会动手脚的。而且他蓄谋已久提出如此彩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她几乎肯定这位一定是备足了手段。

  答应给出回答任何问题的奖赏,她已经让了一步。何况举手投票本就应了古例,若是霍鑫?不应,便换做是他不识大体了。

  霍鑫?吐出一半的字又咽了回去。眉头微皱,继而又舒展开来,点头道:“公主的意思极为妥当,若再推脱就是霍某人不识大体了。这事就依公主的意思定下吧。”

  他会应下,是因为一人单挑全团的规矩。就算万一输给曲芸一局,另外两局也是稳赢的,并不会阻碍他达到目的。

  这位心中只见着曲芸一个,其它的在他眼里都是死的。何况燕都第一才子的名号可不是虚有其表,便是要他去挑战任何文坛泰斗也不能说就少了几分胜算。

  其实像尹熙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传闻在权贵圈盛行已久,他并不太可能完全没有听到过。但霍鑫?却主动选择了无视,归根结底还是自傲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