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声夺人 第117章

作者:午夜牧羊女 标签: 女强 玄幻仙侠

  她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哀伤,像是一段满是血腥的历史被封禁了一般,让人遗憾惋惜间充满悲哀。

  姒臻神色一喜,但意识到容娴与息心尊主关系好似很亲近,他立刻将那抹喜色掩去,故作哀叹道:“真是可惜了。”

  容娴丝毫没有拆穿他的意思,反而笑着说:“人死不能复生,也许死亡是另一个新的开始呢,先生不用悲伤,哀思过度会伤身的。”

  姒臻脸颊一抽,谁会为那个老女人哀思过度的,听到那人死了他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他脸上扬起一抹假笑,反击道:“我当然不会悲伤,毕竟人都有生老病死,那个【哗——】女人不过是重回天道的怀抱罢了,这是自然的法则。”

  #每句话都会黑息心尊主#

  所以不怪容娴不喜欢搭理他,实在是他太作,总在心里黑容娴。

  容娴懒得理会姒臻嘴里自动消音的那个字眼儿是什么,她朝着姒臻露出一个春暖花开的笑容,假模假样道:“先生一向都是这么口是心非的。”

  对于容娴的胡说八道,姒臻眼皮子跳了跳,憋了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他深刻的意识到,跟容娴斗嘴是怎么都赢不了的。

  容娴就这么将天给聊死了,这是可喜可贺。

  到最后,姒臻只能扔下一句‘我去带你堂姑过来’便可怜巴巴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容娴神色漠然的看着姒臻远去,朝着牛砚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自说自话,又自作多情呢。”

  牛砚不太明白,他疑惑的问:“堂主既然不喜欢他,为何还要勉强自己与他共处呢?”

  容娴想了想,回道:“大概是因为我不得不忍受他,不过不会太久的。”

  孙天佑紧张的问:“是那人威胁了您吗?”

  容娴摇摇头,意外的坦诚道:“是因为我欠了那人一个因果。”

  她轻轻摩擦着下巴,露出一个稍显苦恼的神色,慢吞吞道:“看来我需要‘找机会’还掉这个因果了。”

  孙天佑和牛砚二人没有再出声了,他们即便听不大明白,也能从容娴的语气中领悟到这所谓的‘找机会’定然不是好词了。

  容娴拂袖将地上的小蛇抓在了手里,朝着孙天佑道:“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

  她一点儿都不想见到那个所谓的堂姑,也不想多几个长辈。

  孙天佑也没有多问,挥手间将帐篷内的东西全部收走,牛砚上前快速将帐篷拆好收了起来。

  容娴虽然心中十分焦急,但颇具内涵的教养深入骨髓,那种即便急的火烧眉毛,依旧优雅从容的态度让人完全看不出她有多急切。

  当然,若说她喜怒不形于色也许更合适一些……?

  见到两名属下收拾完毕,容娴微微提高声音道:“我们走。”

  原玉霄门驻地,正道众人看了看玉霄门幸存下的弟子,再看看那明晃晃摆在那里的深坑,一个个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他们没一人敢开口收留那些弟子,若一不小心引来一尊杀神,那也太冤了。

  直到那些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清华和陆老祖来到了安阳几人前。

  “玄华山有二位一席之地,不知二位可愿来玄华山?”清华语气诚恳的邀请道。

  阳明也忍不住道:“安师弟,陆师弟,你们若愿意来,玄华山上下定会一视同仁。”

  陆老祖翻了个白眼,连他陆家的后辈都想收,玄华山的人还真敢想。

  随即,他紧随其后朝着安阳道:“你与远儿都是同门,陆家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安阳将师父离世的情绪压在心底深处,红着眼眶朝着自己唯一幸存下来的师弟道:“陆师弟,虽然玉霄门没了……”

  他声音哽咽了下,见到面瘫着脸的师弟偷偷抹眼泪,不由得郁气凝结于心,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大师兄!”陆远立刻扑了上来将人扶住。

  师父不在了,大师兄就是他的主心骨,大师兄若倒了,他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就任由玉霄门就此消失吗?

  慢了一步的阳明与沈久留对视一眼,站在一旁不插手了。

  安阳扶住陆远的胳膊,伸手将嘴边的血抹去,说:“我没事,这口血吐出来倒是舒服多了。”

  他站稳了身子后,松开陆远的手,声音沙哑的对他说:“以后再也不会有玉霄门了,你愿意去玄华山的,便跟着清华真人。若想回家,便也去吧。我相信不管你如何选择,二位前辈定然会照看你。”

  “大师兄,那你呢?”陆远的眼睛紧紧盯着安阳问。

  他一直都知道大师兄与师父情同父子,他怕大师兄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第199章 私事

  安阳一眼便看出陆远在想什么,他解释道:“陆师弟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不会冲动的。”

  顿了顿,他看向地面的大坑解释道:“我只是想为师父守孝,守完孝后,我会去陆家找你的。”

  陆远目光哀求道:“大师兄,说话算数。”

  安阳点点头,轻声道:“说话算数。”

  陆远最后与陆老祖离开了,清华与阳明、思心也朝着玄华山而去。

  偌大的玉霄门分崩离析,唯剩下安阳一人还停留在这片他长大的地方,这里是他的家,除了这里,他无处可去,也不想去。

  云游风有些伤感的说:“久留,我心情总有些沉重。”

  沈久留淡淡道:“生离死别都会这样。”

  云游风将大刀背在身上,看向远处俏生生立着的铃兰,挤眉弄眼道:“找你的。”

  沈久留头也不回道:“不用理会。游风,你现在有何打算?”

  一提起这茬云游风便生气:“还能有何打算,当然是守着紫薇城过日子了。若不是你们那三长老,我还是那个潇洒随心的云游风。”

  他很怀念曾经自由自在的潇洒日子,但待在紫薇城三年后,他亲眼看着紫薇城由着他的手一点点变得繁华,百姓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多了起来,他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一般,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若这就是三长老的阴谋,那他还真就被三长老算计到了。

  沈久留认真的说:“若你不愿意当那城主,我会跟长老说一声,让圣山重新派人来。”

  “哎哎哎,这就不用了。”云游风忙阻止他,讪讪道:“我已经喜欢了这种生活了,不用麻烦了。”

  沈久留不确定的问:“真的?”

  云游风收起脸上的笑,斩钉截铁道:“真的。”

  沈久留这才放心下来,他总不愿自己的朋友为难的。

  掠过这茬不提,云游风好奇的问:“久留,那你呢,你准备回宗门吗?”

  沈久留脑中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名字,他想了想,说:“我想去见一个人。”

  见见那个魔门的堂主,藜芦。

  云游风八卦道:“是谁啊,还能劳动您大驾亲自去走一遭?”

  沈久留想到剑六说的那句‘形似神似’,清冷的目光一闪,说:“恰似故人来吧。”

  云游风:“……不就是故人吗?行了,那我们有空了再聚啊。”

  沈久留颔首,目送云游风离开后,他才侧头朝着阴影处道:“藜芦在何处?”

  剑六走出来语速快速的回道:“剑三刚传来消息,藜芦已经离开这里,朝着南州的方向而去。”

  “她没参加这次围攻?”沈久留意外的问道。

  他并没有在魔修看到与小娴相似的人,那人该是没来吧。

  剑六点点头,肯定的回道:“没有,她一直在百里之外,魔修离开后她也离开了。”

  沈久留心下疑惑,那人来了又走了,什么事都没有做,这真是让他好奇了。

  “你刚说藜芦去哪儿了?”沈久留忽然问道。

  剑六:“南州。”

  “南州啊。”沈久留语气带着莫名的意味重复道。

  他下意识摸摸脖颈上的荷包,荷包上杉树花的纹路他闭着眼睛都都描绘出来,那个只有南州才长出来的杉树花。

  “准备下,我们去南州。”沈久留下令道。

  剑六虽然诧异,却没有多问一句,连忙行了一礼后,便消失在原地。

  见沈久留的事情办完,铃兰快步跑了过来,娇声说道:“久留师弟,我们该回宗了,爷爷和三长老一直在等着我们。”

  沈久留沉沉如深水寒潭的眸子不含半点情绪的看着她道:“麻烦师姐跟二位长老说一声,我还有事情要办,就先不回去了。”

  铃兰的脸唰一下就沉了下来:“玉霄门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要紧事需要你不回宗门?”

  沈久留不悦道:“师姐,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铃兰直接爆发了,大声的质问道:“容娴都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私事,你就是不想待在圣山不想见到我对不对,我的爱成了你的负担是吗?你现在看我一眼都嫌烦吗?”

  沈久留的脸也阴沉了下来,隐隐有些不耐:“师姐,你不要无理取闹。”

  “什么师姐,我不是你师姐。”她失态的喊道:“你叫容娴都是小娴,对我永远都是师姐。沈久留,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在你心里,我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人吗?”

  “闭嘴。”沈久留冷斥一声,他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透出的气息却让铃兰感到恐惧,仿佛她多说一句便会丧命当场。

  沈久留紧盯着铃兰,目光深沉森然,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小娴。师姐以后说话还是小心些,你现在的这幅模样真是难看。”

  说罢,他再也没有去看铃兰,直接朝着南州的方向飞去。

  铃兰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眼睛被泪水模糊。

  她爱了沈久留这么多年,一直跟着他跑前跑后,将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的喜欢着,可到头来竟然得到一句‘真是难看’。

  哈,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如今,你可死心了?”大长老忽然出现在她身旁,

  铃兰直接扑到大长老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爷爷,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那个容娴有什么好的,连死了都让他念念不忘。

  她一辈子就喜欢了沈久留那一个人,就算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可她心甘情愿。

  是沈久留在十六年前自己说会努力修炼保护好她,当时的场景到了如今依旧记忆犹新,可沈久留却没有放在心上。

  是他先撩拨她的,如今却想要抽身而退,那她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大长老摸摸孙女的头发,温声道:“傻孩子,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