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凭演技修仙 第85章

作者:公子闻筝 标签: 异想天开 情有独钟 玄幻仙侠

  “魔气?你是说三皇子……”

  谢予迟点了点头,“但三皇子毕竟是陛下嫡长子,皇亲贵胄,身份尊贵,更何况镇守长安城的禁军统领是他一手提拔,若无证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凭空捉拿皇子。”

  “你说得在理。”

  蒹葭听着霓裳与谢予迟的谈话,眼睛却望着窗外,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停在溪洲宴大门前,一名带刀侍卫掀开车帘,马车上躬身走下一锦衣华服的男子。

  溪洲宴老板连忙上前笑着说话,男子却不理会他,眼神在不经意间环顾四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朝着蒹葭方向望了过来。

  这一眼精准无误,给蒹葭一种他知道她在这的错觉。

  随后的微微一笑,更让蒹葭确定了这一想法。

  随着男子走进溪洲宴,蒹葭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霓裳往楼下瞟了一眼,“怎么了?”

  包间外响起了溪洲宴老板讨好谄媚的声音,“菜肴小人已为殿下准备好了,殿下若还有吩咐尽可吩咐小人。”

  脚步声临近,随后竟停在了包间门外。

  说话声戛然而止,门外之人仿佛大气也不敢出,敛声屏气立在门前,霎时一片寂静。

  蒹葭盯着门口方向,在这极为安静的氛围之下,她听到了门外极细微的一声轻笑。

  即使是隔着一扇门窗,蒹葭却依然从这声轻笑中听出了戏弄的意味。

  霓裳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门口方向,疑惑道:“到底怎么了?”

  “你没有……”话头刚起,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想来霓裳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端倪,话音一转说道:“没事,发会呆。”

  谢予迟往窗外看了一眼,瞧见停在街头的马车顿时觉得几分眼熟,仔细一瞧,惊道:“那不是三皇子的马车吗?三皇子也来了?刚才在门外的,莫非是三皇子?”

  霓裳皱眉,“可我刚才并未察觉到有魔气的存在。”

  像霓裳这种修仙之人,特别是到了她这个境界,妖魔在她面前哪怕修为高强,看不透真身,但修仙之人对妖魔的敏感不可小觑。

  谢予迟神情紧张望着门口方向,恨不得上前亲自捂了霓裳的嘴,压低了声音惶恐道:“这事我也是听了一耳朵,可能是我听错了也未可知,好了,今日咱们只吃饭,不聊其他的。”

  见他如此畏惧这位传闻中的三皇子,蒹葭与霓裳也不再多言,享用过美食后几人在溪洲宴门前告别。

  “我二叔最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对了仙君,我现如今住在我二叔府上,谢太傅便是我二叔,仙君若有急事找我可去谢府。”

  “一定。”

  吃过饭几人便就此散了,霓裳抱着小狐狸,将谢予迟交给她的几页宣纸递给蒹葭。

  “这事晚上你和师叔说吧。”

  蒹葭拿着那几页纸心思却不再上面,回头瞧了眼溪洲宴三楼方向,那声轻笑似乎还在耳边,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坐在窗边时,她明明看到了楼下的三皇子,可如今回想起来,脑海中对于三皇子的印象却是一片模糊。

  ——

  陆吾与付朝生跟着剑宗弟子一路畅通无阻进了皇宫,陛下病重,妖魔暗中蠢蠢欲动,皇宫戒备森严,一步一岗,四处可见披盔戴甲的侍卫。

  寝殿内灯火通明,焚香四溢,每盏烛火旁都有一宫女守着,力保彻夜不熄。

  大殿床榻上陛下被病痛与噩梦所扰并不安宁,床榻前有一宫装女子于塌上枯坐,无悲无喜望着面前气若游丝的君王,无数太医在为陛下的病情殚精竭虑,可最终也只是高呼“臣无能!”。

  偏殿内空无一物,殿中央一白衣老者闭眼安然坐在九九八十一根蜡烛中间,蜡烛逐一亮起,瞬间将整座偏殿也映得如临白昼,可老者身前却燃着一根烛火微弱、已经燃到了烛台、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蜡烛。

  陆吾与付朝生朝蜡烛中央的老者拱手。

  “见过师兄。”

  “弟子付朝生见过师尊。”

  老者这才睁开双眼,看着面前二人,“千山宗之事如何了?”

  “回师兄的话,人妖两界的通道已彻底封闭,百年内妖界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

  “那就好。”天璇长老眉间一抹愁色,“你们今日进城可有看出什么。”

  付朝生思索片刻,说道:“回师尊,长安城外有妖气蔓延,城中……”

  陆吾接着说道:“城中似乎也有妖异之兆,王气衰弱,皇城内也有魔气在暗中窥探,师兄,事态比我们预估得还要严重。”

  付朝生不解问道:“王权更迭已有千年,历来有惊无险,为何今年凶相如此之多?”

  天璇长老望向内殿幽幽叹了口气,“距不周山封印已有千年,千年来人间虽然相安无事,但不周山灵气充沛,如今妖王修炼不知到了何等境界,近段时间以来无数妖魔为祸人间,想来,是出自妖王的手笔。此行妖魔的目的有两个,第一,趁王气衰败之际攻下长安城,第二,找到藏匿在皇城中的山河洛书,打开不周山的封印。”

  “师尊,弟子不明白,既然……”付朝生看了眼殿内,低声说道:“既然陛下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师尊为何还要守着陛下的残灯,让皇子早日继位不好吗?”

  天璇长老摇头,“继位之人必定得是天命所归,我看过城中几位皇子,他们身上并无王气,并非命定之人,而真正命定之人尚未出世。”

  “尚未出世?”

  “陛下的命数还未断,如今这番病入膏肓不过是妖魔作祟,夺了他的一魂一魄,所以至今昏迷不醒,再过三日便是魂魄离体七日之期,七天之后魂魄不能回到体内,陛下只怕凶多吉少,朝生,我将此事交于你,务必在三日内找回陛下的一魂一魄。”

  付朝生拱手:“是,弟子领命!”

  “天渊……”天璇长老看着陆吾,却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后才沉声道:“山河洛书乃是能打开不周山封印的关键,从前封印在皇宫,如今下落不明,我希望你能以天下苍生为重,将山河洛书找回来,绝不能让它落在妖王的手中。”

  “可天下之大,我该如何找到山河洛书?”

  “这得靠你自己去参悟。”

  在漫长的沉默中陆吾垂下眼眸,应道:“是,师兄。”

第88章

  山河洛书千年来一直留存在固若金汤的长安城中, 这儿王气旺盛,且有护城大阵相互,千百年来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可朝夕间山河洛书就此不见了。

  山河洛书的失踪绝非偶然,流落人间还好,若是落入妖魔手中, 借助山河洛书的力量打开不周山的封印,妖王莅临人间, 后果不堪设想。

  饶是陆吾,此刻也颇有些焦头烂额。

  毕竟他与山河洛书的联系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经断了。

  寝殿门口一名穿着宫装的女子在宫女的搀扶下站在原地,待到陆吾与付朝生从偏殿而出,给了身边宫女一个眼神,宫女心领神会, 轻声叫住陆吾二人。

  “二位仙君请留步,我家娘娘有请。”

  “你家娘娘?”

  “我家娘娘是陛下的昭妃。”

  门口穿着宫装的女子缓缓走到二人面前, “见过二位仙君。”

  再过两年,陛下便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可身边的昭妃却是如此年轻。

  陆吾微微颔首,目光在她小腹处看了两眼,有淡淡王气萦绕,顿时明白了她腹中之子便是天璇长老所说尚未出世的天命所归之人。

  “不知娘娘找我二人有何事?”

  昭妃握紧手中的手帕, 踌躇片刻, “我在宫中隐约听到一些传闻,所以想向仙君求证一二。”

  “娘娘请说。”

  “陛下病重我连日在陛下床前伺候,几日前陛下曾清醒片刻, 我听到偏殿的那位仙君对陛下说, 陛下膝下的皇子身上并无王气, 并非命定之人,而真正命定之人尚未出世。”

  她轻捂着小腹,忧心忡忡道:“后宫之中只有我腹中有孕,我想知道那位仙君所说的命定之人,是否是我腹中的孩子。”

  说完,或许担心两位仙君认为自己一心为皇位而来,连忙补充道:“我问仙君此事并非为了一己私欲,而是如今三皇子乃是陛下嫡子,得朝中大臣支持,七皇子拥兵自重,陛下身体如此,我很担心我腹中的胎儿……”

  “娘娘既然怀有身孕,应好好休息,以身体和腹中胎儿为重,不该太过忧虑。”

  昭妃苦苦哀求,“我知道我不该问这些,但还希望仙君能体谅一个母亲爱子之心,告知我真相。”

  “娘娘言重了,皇城之内,重兵把守,我与宗门弟子也会驻守长安诛杀妖邪,无人能伤到你腹中胎儿。”

  “可是……”

  陆吾不欲说太多,“多日照顾陛下辛苦,娘娘还是回宫休息吧。”说完他与付朝生转身便走。

  “仙君,仙君留步!”昭妃往前疾行几步,冲着陆吾的背影喊道:“我祖上乃是晋阳陆家!”

  听到这话,陆吾回头,“你是晋阳陆家的后人?”

  “是!幼年时父亲常与我说祖上有位修仙得道之姿的先人,幼年自去修仙而百年未归,我不敢以此攀此殊荣,只望仙君能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救救我腹中的孩子。”

  昭妃宛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陆家在朝中基业并不深,后宫内她无依无靠,唯有陛下宠爱才怀有身孕,如今陛下病重,若是三皇子与七皇子知晓她腹中还未出世的胎儿乃是天命所归之人,她有何能力护得住这腹中的孩子。

  “你腹中胎儿多大了?”

  昭妃肚子并未显怀,听陆吾如此问,连忙回道:“我也是前几日身体不爽招来太医诊脉才知自己怀有身孕,如今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陆吾沉默片刻,“你放心,若你腹中的胎儿真是天命所归之人,自有上天庇佑,我们苍穹剑宗也会极力护他周全。”

  有了陆吾这句话昭妃仿佛有了主心骨,含泪哽咽道:“有仙君这句话,那陆昭便安心了。”

  看着陆昭远去的背影,付朝生问道:“师叔,这位昭妃,与你乃是同宗?”

  “我出自晋阳陆家,后被师尊带去苍穹剑宗,已有百年了。”

  一入修仙门,不管人间事,凡人寿命不过百年,陆吾修行已有百年,曾经的晋阳旧人只怕早已魂归故里。

  ——

  夜幕降临,往日嬉闹繁荣,灯火通明的长安城此刻却已是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白天热闹熙攘的大街如今只有手持长戟的侍卫巡逻。

  早在王朝创立之初,陛下为了以示对修仙之人的尊重,特意命人在城南建造了万剑山庄,供天下修仙之人在长安的临时居所,山庄之大,可容纳五百人之多。

  蒹葭枯坐在桌前拿起谢予迟交给她的宣纸,透过烛火看着薄薄宣纸上的痕迹,她翻来覆去看了好些遍,依然没有什么收获。

  但这是幽州城那个妖魔临死前所托,若只是一般凡物,又岂会在临死前还念念不忘。

  团子从她的百宝袋中现身,懒洋洋地趴在桌边甩着尾巴,说道:“如果不是这书中的内容有问题,那就是书有问题。”

  蒹葭豁然开朗。

  “你说得有道理,改天我得亲自去看看那书卷才行。”

  暂且将这几张宣纸搁置在一旁,蒹葭神识环顾房间四周百米,见无人窥探,便从百宝箱中拿出一卷画像。

  是那日在禁地中城主临死之际交给她的画像。

  她缓缓将画卷打开,画中的她站在一处悬崖峭壁的巨石之上遥望着天穹,而画中的天穹漆黑一片,看不到一丝星光。

  蒹葭有些奇怪,既然天上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那画中的人到底在看什么呢?

  而且这画中的断崖也颇为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团子,你看画里的这个断崖,我们是不是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