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山南
秦长老:“一定要抢回来啊。”
江梅引点头。
雅间外。
蔺绮出声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再加价。
其他雅间里的人也不出声了。
从一个凡人手里抢仙草,容易得让人发笑。
过了一会儿,乌山神祠报了个一百一。
蔺绮直接跟了一百五。
一百五十万灵石,相当于半个中型矿脉。
乌山神祠雅间里,老者眯起眼睛看蔺绮,轻轻哼笑一声:“不错。”
“让她拍下来。”老者淡淡吩咐。
仙草落到蔺绮手里,总比落到望月派手里要好。
虽说他猜测这位大小姐背后,有位言灵高手。
但他并没有在临云宗那儿感受到比化神更高的修为,不足为惧。
临云宗确实一个化神都没来。
想靠一个言灵术,还有临云宗这几个内门弟子保护,把仙草拿走,未免太看不起他这个老骨头了。
一段长久的静默之后,仙草放到锦盒里,被送到了蔺绮的雅间。
斛灵仙草,稀世之珍。
竟然这么轻易就落到了眼前这个红衣少女手里,她甚至都没筑基。
连姝有些怔神,似乎没想到这一场争夺那么快就结束了。
她把锦盒放在蔺绮面前。
连姝犹豫了一会儿:“您要在松云庭里待一段时间吗。”
松云庭里有巡守,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动手,否则会惊动仙门执法。
漂亮小猫看着锦盒里的仙草,很轻很轻地笑了下:“不用啦。”
她把木牌递给连姝,让她去付灵石,冷白指尖轻轻抚上仙草的叶片。
蔺绮眉眼轻弯,轻轻笑起来,眸光潋滟,像是藏了春日里的灼灼桃花。
她感叹了一声,语调软软的,又显得有些晦涩:“真是的,大家似乎都不喜欢花太多钱呢。”
“虽然直接抢比较简单,但还是要修身慎行,严守法度呀。”漂亮小猫语气轻快,发尾铃铛轻轻晃。
她微掀眼帘,笑着望向雅间里,忽而化雾出现的漂亮青年,眸光晶亮晶亮的,巴巴道,“师兄,我这样乖巧懂事,您会给我一点奖励吗。”
第34章
雅间里, 苍白病弱的青年化雾出现,浅蓝色光晕一点点散去,最终湮灭在空气中。
林清听的眉眼有些淡, 带着点倦懒的病气, 看向蔺绮的时候, 眸中含笑,眼尾上勾。
夜明珠的乳白光晕流在青年鸦黑的长睫上,他的眸光被衬得愈发清冷温柔。
“嗯。”
林清听看着仰头望过来、眸光亮晶晶的漂亮祖宗,垂首轻声笑了下, 点头,语气温静:“给你。”
“你想要什么。”林清听问她。
“唔——”
蔺绮脚步轻快,向着林清听的方向跑跑跳跳而去, 乌黑长发轻轻甩动, 她像是林间单纯稚嫩的活泼小鹿。
蔺绮湿漉漉的眸子里含星带月, 她绕着病弱青年转了一圈, 看起来心情不错。
“师兄, 这里有两个化神呢。”蔺绮仰头看着林清听。
“我知道。”林清听笑答。
正是察觉到了乌山和望月派的化神出现在这儿, 他才会赶过来看着袖袖。
之前对上蔺岐山,袖袖表现得又疯又吓人。
仙尊对自家祖宗很不放心。
他笑着看蔺绮,眼前的漂亮祖宗又皱眉,看起来有点不满意, 小声嘟囔道:“师兄,化神真的很麻烦呀,我想跟师兄说悄悄话都会被他们听见。”
林清听眉眼轻弯, 随意抬手。
蔺绮之前设下的水幕中, 隐隐约约升起一抹浅蓝色光晕, 光晕在水幕中流转。
“现在他们听不见, 也看不见了。”青年语气轻柔。
***
斛灵仙草被拍下后,松云庭的拍卖渐渐散场,高台四周,不少人陆陆续续离开。
乌山神祠雅间里。
老者正襟安坐。
无形之间,一股独属于化神期的灵气悄然散开。
那股灵气只在短短几息之间,就如囚笼般,笼罩住整个松云庭,之后那股灵气渐渐往外扩散,又拢住整个临云宗山城。
老者垂眸,居高临下俯视着蔺绮的雅间。
起初,他透过蔺绮的水幕,发现雅间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处在雅间死角里,被放下的一半绢帘遮住,用肉眼并不能看见,于是老者放出神识去窥测。
然后,他就看见一张略带熟悉的面容。
老者想了想,并不能回忆起那个人的身份,他把乌山弟子叫来问了一句,才知道那是望月派林家人。
——还是林家那个将死的傻子小少爷。
那个小傻子来这儿做什么。
难道蔺绮拿斛灵仙草,是为了给这个小傻子续命?
老者皱眉,思忖着,拈了拈指腹,沉声问:“临云宗这个大小姐,应当刚被寻回仙门没多久,她是如何同林家小少爷认识的?”
乌山弟子恭敬答:“据说,林净是临云宗主给这位大小姐定的道侣。”
他言辞十分委婉,但老者登时便明白了。
——冲喜。
这桩事他听说过,并且十分嗤之以鼻。
也只有林掌门和掌门夫人,那两个被自己儿子折磨得几近疯魔的人才想得出这么愚蠢的法子。
老者哼笑一声,摇了摇头:“他们感情不错,不愧是年轻人。”真是单纯又蠢笨。
那个大小姐还太小,估计还不明白,斛灵仙草比一个将死的小白脸要重要得多。
老者盯着那个雅间,心里又是感叹又是唏嘘,没一会儿,他就发现,他的神识窥视不到那个雅间里的状况了。
老者轻轻眯起眼睛,心里一沉,又散出灵气,将那间雅间死死裹住。
***
与此同时,望月派雅间。
江梅引坐在桌上,低着头,摆弄云镜。
秦长老和善看他:“你现在在做什么。”
江梅引咬着一块桃酥,含糊道:“和蔺浮玉吵架。”
秦长老想了一下,想不出来临云宗那位清正端雅的首席弟子吵架的样子,他收起好奇心,看着自家首席弟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秦长老又问:“江江啊,我们真的要去抢吗,这样听起来一点都不名门正派。”
“我们又买不起。”
江梅引也看他,理所当然道:“我们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要从乌山手里抢吗。”
“从乌山手里抢,和从妹妹手里抢,都是一样的。”江梅引耸肩,“您待会儿要出手吗。”
秦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高深莫测:“我来到这里,必定要做一些事。”
江梅引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蔺绮的那个雅间,雅间隔着水幕,他看得并不清晰,江梅引看向秦长老:“乌山那个老不死肯定给妹妹的雅间下了禁制,她传送不出去,只能走出去。”
秦长老颔首:“是。”
“妹妹现在在干什么。”江梅引问。
秦长老凝神去望,微微皱眉:“看不见了,她刚刚应当用了屏蔽窥视的法器。”
江梅引看着水幕:“那就等妹妹走出来吧。”
秦长老又颔首:“好。”
***
高台四周的人群渐渐散去,喧哗吵闹一点点平息。
暗处雅间里,却少有动静,只几个人从雅间出去,隐于人流间,走出松云庭,不知去了何处。
临云宗、望月派、乌山神祠都没动。
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压抑,只待一点火星子,就能在瞬间燎起熊熊大火。
无数人的目光聚焦在雅间的水幕之上,或明目张胆,或暗中窥视,松云庭深处,浮动着诡秘莫测的贪婪与欲望,如毒蛇般,吐着信子,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明止撑着栏杆,一个一个点过去。
晦涩诡异的声音落在静谧的空间里,小少年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嬉笑模样,他感叹道:“大家似乎都不舍得走呢。”
“真奇怪,你们的宗门都没有宵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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