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够他一剑劈的吗 第20章

作者:朽罢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仙侠

  她望着地上光泽微弱近无却不减凛锐的凌序剑,想起鹤凌序屡次救她的场面。

  人家都说债多不压身,可这种债,多了她还真的难以像当初那样毫不留情地下手。

  被三人不同意味的视线看着,鹤凌序艰难地扶地坐起,嘴角的血痕极其明显,他微抬头掀睫,眼褶加深,一双眼却只映射出了她的面容。

  纵然脸色看起来就很憔悴虚弱,动作也是忍着苦楚而言的缓慢,但他却是一副从容淡定的神情与姿态。

  怜娘上前一步,伸手欲给他一掌。

  鹤凌序不闪不躲,看着宿半微的视线也不闪不躲。

  明明他眼里没有怨怼的意思,甚至是毫无杂质的纯粹剔透,宿半微却无端感到沉闷。

  最终她还是拦住了怜娘,“算了吧,他救了我多次命,这样恩将仇报还是太过分了。”

  “他不死钟迟就会死,鹤凌序难道会为你隐瞒吗?”手臂被拉着的怜娘不退半步,转过脸严肃拷问着她。

  确实,怜娘说得不错。鹤凌序不是徇私枉法的人,更何况徇的还是曾骗过他的人。

  但宿半微很难做到撒手,一时百般纠结。

  局面格外僵持,大家都难进难退。

  “听半微的吧,毕竟他也救过我的命。”瞥了眼盘坐于地的仙君,钟迟不在意地笑语。

  “我还不至于要靠杀人来自保,再说他现在这样一人在这,是生是死也难说了。”

  没等大喘气的功夫,“师兄!”汤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好个毒奶钟迟。宿半微是真服了,好的不灵坏的灵。

  形势突转,钟迟一把拉过宿半微,转头对怜娘急匆匆说了万不得已的重话:“秘境内救命之恩早已相抵,阁主还莫要继续纠缠了,钟迟是万万不会对阁主动情的。”

  明明白白看到怜娘一下黯淡的眼睛,通身悲伤的气息跟要溢出来一样,被拉着手腕的宿半微其实有些不忍,但她不觉得钟迟做错。

  换作是她,也会如此。

  站着的三人中,钟迟忙着施法逃跑,怜娘哀伤地注视钟迟,宿半微看着怜娘出神。

  没人注意到,目睹一切的鹤凌序眼睫眨都没眨,盯着钟迟握在宿半微腕上的手。

  两人就此凭空消失,呼哧赶来的汤念没逮到正面,但凭身影也能认出个宿半微来。

  “宿半微,你站住!”

  他在秘境里就一直想当面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和师兄?

  凭着这一股气,愣是一个人误打误撞地闯了出来。

  汤念气呼呼地想御剑追上,可自家师兄坐在地上,身骨清瘦,外袍迤地,手掌里的血迹都快干涸了。

  不甘心地看了眼她和一男子消失的地方,跺了跺脚后放弃了继续追过去的想法。

  汤念心疼又恼怒,现在师兄这般样子,必是是闯了秘境里哪个不得了的地方了。都怪他识人不清连累了师兄,让他们有机可乘,偷了不卑草又偷跑,师兄才无奈发动寻诀,术法相吸被引至了危险地带。

  *

  乾泽的刑牢,冰晶玉顶,符咒在上依序分列,月白色地上的淡金色纹路一圈圈拢开,呈花苞样包绕中心关押区域。

  此时宿半微跟钟迟就在这关押区域里,随地席坐在无一粒灰尘的地上。

  “钟迟,请你反思一下,为什么你的术法还会时灵时不灵?”

  呆呆望着浮动金线的水样关押墙,宿半微平静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甚至鹤凌序都没来亲自捉拿,贫穷的两人是因为在客栈里偷吃偷喝被乾泽弟子发现的。

  那个在外游历的普通乾泽弟子都没多废话,直接把他们咔咔制服,带入乾泽,关进刑牢。

  这一气呵成的,她都觉得很丝滑。

  而身负希望的钟迟,平常一手一术法牛逼哄哄,最关键时候忙着咔哒掉链子。

  “半微,我也不想的。”

  被点名的人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语气无辜地跟满眼绝望的女人对视。

  宿半微蓦然眯眼,提醒他:“你别瞪着人看,当心玩完。”

  他现在这样,一专注看人,里面徐徐流淌的韶紫光影根本藏不住妖异的感觉。

  “我没瞪你……”钟迟解释:“就是眼睛天生大而有神而已。”

  ……臭不要脸。

  拿出錾锈金的小镜子,钟迟照了照他分毫不乱的头发,细致捋了捋,边捋边提议道:“要不然我带你闯出去?”

  “那走啊。”

  他尴尬地顿了下,“其实得过阵子……现在感觉没上来,使不出法术。”

  ……那说屁。

  说话间,一身金纹白衣的汤念突然出现在了刑牢里,一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钟迟的奇异模样,“钟迟你怎么成了这样?”

  语气压得还有点沉闷,看来还在埋怨他们。

  钟迟面不改色,“因为这样看起来比较厉害。”

  “看起来倒像妖孽。”少年毫不留情地吐槽。

  钟迟:这小子嘴变毒了。

  汤念走近了几步,站在关押浮墙外,对里面的人提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我问你们,你们当时接近我和师兄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宿半微一听,扬眉笑道:“汤念你可不能说得这么不近人情啊,我只是意外看见你师兄,才想与你们结交一番的。”

  反正跟事实也差不大。

  “可是你们后来利用了我和师兄,迷晕我们拿了不卑草,还拿了焚无对剑!”

  宿半微沉吟:“这……是意外。”

  质问紧跟而来,“什么意外?说啊。”

  钟迟躲避了宿半微往过来的眼神:别看他,他也不知道。

  真是毫不意外的不靠谱,宿半微只能转移重点般解释,“焚无对剑是意外拿的,我们当时不知道,不卑草嘛……我后来是想还给你们的,结果被灵鹿吃了,错我承认,对不起。”

  钟迟立马跟着说:“对不起。”

  跟腔倒是快。

  说实话,这道歉听起来并不是十分的真诚。

  但少年还是缓和了神色,信了。

  他软了语气,“喏,这两枚玉佩是我悄悄拿来的,你们拿着,可以减轻点痛苦。”

  真是好哄的少年。

  看着两人慢慢拾起出现在腿边的青玉佩,想起刚刚在乾泽主殿的分歧,汤念叹了口气,“你们以后别再这样子了,师兄为了给你们减刑,主动揽责,把司刑长老都给气得半死。”

  紫红束带衣袖下,拿玉佩的手一顿。

  宿半微若无其事收起玉佩,问道:“他有什么责可揽的?”

  “师兄说是自己固阵不力,看管不力,稽查不力。”

  “司刑长老曾与清焚长老关系很好,他本来是想严惩的,但师兄说你们俩不过凡人,非乾泽弟子,且是无意闯入后山守墓阵,雪刑鞭刑你们必定受不住。”

  “真牵强。”

  “师兄也是没有办法,本就重伤未愈,又刚取了心头血,乾泽诸事又需师兄掌理,他今日与司刑长老已是撑着虚弱之身的了……”

  汤念竭力保持平淡的语气,但还是能够听出来心疼与闷怨。

  心疼对谁的,闷怨又是对谁的,不用动脑子都知道。

  “汤念,可记得长老备训之一就是忌讳多言?”

  刚沉静下来没一秒的功夫,一句训话随着突至现身的仙君而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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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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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汤念闻声转头,脸上还带着一点惊慌神色。

  但很快,他就低头认错,“师兄我知过了。”

  “抄写长老备训,晚些时候交予我查看。”

  背手的银纹仙君下起令来冷淡威严,面仍无几分血色,却背脊挺直,髻正眉清,仙气盎然。

  “是。”

  没有任何抵抗狡辩与不满神情,被罚的金纹少年承了下来,消失在了原地。

  一声不吭目睹的坐地二人组估摸着,他肯定立马去抄那什么长老备训了。

  现在独余一位仙君了,他看向随意坐地的二人,远距离看起来眉目浅淡,无情无欲。

  “鹤凌序,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宿半微于静谧中开口了。

  瞥了眼她的表情,钟迟不动声色地垂下视线。

  被点名的仙君扬眼看她,无声看了约有一息,才挥手将她送到了眼前。

  他移腕下诀,随后问道:“何事?在这里说,无人会听到。”

  宿半微感慨鹤凌序的上道,抓住机会问他:“钟迟……的事,你没说?”

  唇色还尚显素白的仙君听到这几近笃定的问话,眸色泛起冷调,但还是低着声音跟她解释。

  “邪体入世,若控制得当,不会为之祸乱,且有希望从人身上剥除。”

  “我虽未公开,但钟迟不可再使用邪体术法,因此他也不可离开我的视线。假使邪体失控,他额头上会出现图腾标志,届时,唯有与邪体一起处死了。”

  宿半微为难道:“难道钟迟要一直跟在你身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