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胡二公子
奉翊:“不然,先试探下我爸爸对你有没有好感?”
这个建议不错!于是三个人便在那边讨论如何试探。
鳌灵和奉翊纷纷提了许多想法,叶时音一个个记下,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春节假期复学第一天,叶时音给小妖怪们做了个活力满满的蛋糕。每一层的糕体都夹着新鲜的水果,有桃子、芒果、蓝莓、牛油果等等,每个小蛋糕上都插上一个小旗子,上面写着“开学快乐”。
她不知道小妖怪们快不快乐,反正她很快乐,也想把这份快乐用美食传递给他们。
苍山也很快乐,因为她收到了叶时音专门给他带的各种方便面。他最爱吃面了,这简直是面的豪华盛宴。
“小叶,我也给你带了礼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盒。
叶时音好奇:“谢谢,是什么呀?”她边打开,发现是活的,竟是一只会发光的小鸟。
“哇,好漂亮!”
苍山介绍:“这是我在厨房捡到的,原来这小家伙是饿了来找东西吃,养了几天后它却不走了。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园长的小重明鸟。”
叶时音抚摸着那柔软的羽毛,问:“那怎么没还给他呀?”
苍山摸了摸鼻子:“它不愿意走,园长就把它送给我了。”
当时重明鄙夷地看了这只鸟一眼,道:“既然这个小叛徒想跟你,那就送给你吧,反正我的小重明鸟还有很多。”
第60章 表白我喜欢你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叶时音边问边喂它吃火腿肠。
这只小重明鸟贪吃得很,一下子就把香肠啄
完,跳到叶时音的肩上就不走了。
苍山想起重明的话,对这只鸟是个叛徒做了肯定。
叶时音昨晚跟奉翊和鳌灵商量无果后,上网搜了几个“如何试探对方喜不喜欢你”的办法,今天准备实施试探的计划。
晚餐结束后,她照例来到奉崖的住处,别墅的灯亮着,她自己推开门就进去。
奉崖正在看书,见她进来点了点不远处的一个拇指大小的木雕,道:“你先盯着这个木雕看二十分钟,眼睛不能移动。”
叶时音放下带来的食盒,好奇问道:“今天不打坐了吗?”
“嗯,凝视。”
行吧。叶时音坐在那雕像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但盯了十几分钟后,眼泪都掉下来了。
想到昨晚搜的“办法”——撒娇,测试他对你的心软度。
叶时音清了清嗓子,用柔柔的声音撒娇道:“上神,我的眼睛不舒服。”
奉崖放下书,道:“一开始都是如此,因而需要训练。”
叶时音再接再厉:“可是眼泪一直流,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呀?”
奉崖默了一瞬,回道:“好。”
叶时音心里放起烟花,乖乖地点头,坐到他身边。
一人看书,一人看人。
大约被看得不自在,奉崖抬眼,道:“我看到关键处,无法陪你凝视,但你,不必坐在这儿休息,可以去走走。”
叶时音摇头,探过去看奉崖读的书,原来是《本草纲目》,便道:“这本书我没看过,可以一起看呀,我就坐在旁边,不会吵你的。”
试探办法再其一——看他对你的亲密容忍度。
奉崖未再反对,捧起书继续看,而叶时音真就坐在他旁边看了起来。
但是原本就对这本书没兴趣,加上文字晦涩难懂,叶时音打了几个哈欠。眼神瞄了奉崖一眼,假装打盹,头点了几下,就靠到了奉崖的肩膀上。
奉崖:……
他余光瞥了叶时音一眼,未说一句,继续看书。
亲密容忍度可以!叶时音心里那烟花已经窜到太空去了。
没想到原本假装着,后来竟然真的入睡了。奉崖这才低头看他,低声问:“真的睡着了?”
倒在他肩头上的人,眼睛自然闭合,呼吸轻而均匀。无奈,他只好继续看书,未再活动。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叶时音醒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个硬硬的地方。她伸手摸了摸,发现还是热的。
“你在摸什么?”头上传来奉崖的声音。
叶时音清醒过来,往那又硬又热的地方一瞧。原来是一双腿。她懵懵地坐直身体,听奉崖解释道:“你自己滑下去了。”
“啊?”叶时音猛然清醒,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装睡之时。
“没什么,不过是精准下滑,很厉害。”奉崖平淡说道。
叶时音看手表,发现自己起码睡了一个小时,而这一个小时,她的头从奉崖的肩滑到他腿上。
再加上上次发烧抓着他的手还流口水那件事,这说明什么,说明奉崖根本不介意跟她亲密接触啊!不介意就是不反感,不反感不就是接受了?那么,他是不是也能接受她的……喜欢?
“抱歉啊上神,又错过这么多时间。腿麻不?我帮您捶捶。”叶时音谄媚问道。
“不必了。”
“我这样,您会觉得不舒服么?如果觉得,那我下次不再这样了。”她抿着唇,神情仿若山涧中跃起的溪水,清澈而灵动,却暗藏湍急的试探。
奉崖却如平常的神态,回道:“不会,犯困罢了。”
叶时音起身准备进行第三计划,她取来今天带过来的食盒,从保温盅取出刚带过来的莲藕排骨汤。
莲藕软糯,与排骨的肉香融合,一打开汤盅,食物的美味便在屋子里四散开来。
叶时音看了一眼奉崖,他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盯着《本草纲目》。叶时音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在奉崖身边轻轻坐下。
须臾,她舀了一勺子汤递到奉崖跟前:“喝一口,暖暖胃。”
奉崖转头,顿了顿,就着叶时音递过来的汤勺,喝下了汤。这一幕像极了恋爱中的情侣亲密互动,互相喂食的场景。
啊啊啊!他竟然真的接了,接了!叶时音心里的烟花五彩斑斓地炸开了。
当晚,叶时音失眠了,因为,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准备表白了,就在情人节那天。
也就剩下三天的时间,鳌灵和奉翊知道了比她还兴奋,把小红尾鸲也拉过来一起帮忙布置,表白地点就定在小音楼的院子。
情人节当天,叶时音早早就把厨房的事情忙完,晚餐结束。叶时音谎称自己有样东西要拿给奉崖,让他过来小音楼一下。
甫一进门,奉崖便发现今天的小音楼很不一样。院墙上灯带闪烁,地上种满黄玫瑰和白玫瑰,院子到里门间铺了一条红色地毯。廊檐下,有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上面层层叠叠地放了许多花。
灯带,玫瑰,红毯,叶时音环视了所有布置,看起来有些夸张,像求婚现场,就差一枚戒指了。
但这是鳌灵和奉翊他们这么辛苦帮忙布置的,这些花还是这两个小家伙在两天前就一点一点从菜园里移过来的,所以她也只能从了。
叶时音就站在里门的背后,手上下推动,做着深呼吸。她刚才已经听到院门开动的声音,奉崖这时应该已经走到红地毯一半的地方了,她该上场了。
闭了闭眼,又深吸一口气,痛快地吐出来后,她用力地打开里门。
冷风呼地从脸上刮过,叶时音却不觉得冷,纵使她现在只穿着一件亮黄小格子长裙。身体的肾上腺素似乎知道她要去办一件了不得的事,拼命地分泌,让她的身体发热发红。
她从那小圆桌上摘了一朵黄色的玫瑰,缓缓地向那个高大的人走去,而奉崖就站在地毯中间,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此刻,她满眼都是那个高大的男人。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待走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时,叶时音停下脚步。
白皙的手指捏着那朵黄色的玫瑰,递给奉崖。
奉崖低头看那朵玫瑰,撩起眼皮看向叶时音,问:“这便是今日你说要送给我的东西?”
叶时音也直视他的眼睛,点头道:“嗯,还有别的。”
两个人互看了几息,奉崖接过那朵玫瑰。
叶时音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它已经跳得癫狂。她两手交织一起,眼神灼灼地望着奉崖,声音小小地颤抖着:“上神,我今天可以叫你奉崖吗?”
“可以。”奉崖回她。
她身体微微前倾,身体的血液沸腾着、奔涌着,叫嚣着要冲出这俱躯壳,冲出此刻所有的寂静。
她稳住心神,一字一句道:“从,你第一次送我去医院那时,我开始敢直视你的双眼了。那一晚,是我走进你的开始。”
“后来,我们一起参加运动会,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你是那么好的人,即使我再毛毛躁躁,你都一直在宽容我。”
“直到你在所有家长面前维护我,在白泽面前伸出手,说出那句‘你可以’,我就再也收不住我的心了。”
“我尝试靠近你,吸引你。”叶时音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我想让你注意到我,所以做了各种犯傻的事情。我,我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看到我。”
“可是现在,我站在这里,不想再猜测和试探,不想再犯傻和等待,我想告诉你。”叶时音仰着头,眼里眸光流转。
“我喜欢你,奉崖。我,好喜欢你。”
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她站在寒风里,对一个人剖析她的真心。脚边的裙摆荡起好看的褶皱,年轻的姑娘在期待一个回答。
可是眼前的男人,眼里眸光沉静,平静地问她:“叶时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泪珠盈满双眼,反射着周围灯带的光晕,她声音颤抖却坚定:“我知道,我很确定,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两个人靠得太近,奉崖能听到她的心跳如雷贯耳。
原来,过去,她的每一次心跳,不一定是害怕或喜悦。
“叶时音,你和我根本不可能。”男人用最好看的唇,说着最绝情的话。
年轻姑娘的心在此刻漏跳了一拍,寒风似已过境,不再刮乱她的发丝,不再扬起裙摆的褶皱。
叶时音泪水夺眶而出,身体的血液不再奔腾,它们骤然停下,想要倒流。
“为什么不可能?”她问。
她发现,奉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那眉眼依旧英俊,可是她寻不到他脸上的一丝触动。
“我是神,我九万岁了,叶时音。未来,我可能十万岁,百万岁,而你呢?”奉崖很冷静,连说出来的话语也透着理智。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她急急答道,“我会很早就死,可是飞蛾都能扑火,它的热爱和奔赴也就一瞬间的事,我的却是几十年。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一次呢?”
“你为自己争取了,但是并未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奉崖依旧沉着。
“是,我会比你早死,到时候你看着我死会很难过,无法接受,所以你不肯接受我,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