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池星
香栀装聋作哑,扭头就往车上去。
她闺蜜肯定被哪个小妖精画皮了。
走到一半听到尤秀要找书包,香栀慌了,赶紧回去找顾闻山:“你快快把我书包拿来不能让她看。”
香栀不怕婆婆不怕郭校长,就怕被尤秀看到笔盒里的雕花白橡皮和新买的连环画《换考场》。
顾闻山立刻行动,接过尤秀手里的小布包扣上绣花的搭搭出来了。
行动成功,香栀鼓掌。
尤秀眯着眼瞅着他们夫妻,班主任雷达响了起来。
小郭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首长不让他驾驶,他跑前跑后提着箱子往车上塞,一辆车不够又跑到汽车班叫了台吉普车。
香栀先在车里抱着小花宝喝奶,两侧窗户压着纱巾看起来遮光,实际上是躲避外面窥视的视线。
秦芝心从屋里出来,提着捆好的四罐奶粉和一些小孩玩具。
院子外面忽然绕出一个人,秦芝心吓一跳,再一看似乎有些眼熟。
李好抱着晒好的衣服慢慢地走着,她肚子上伤拆了线还没大好。比起二胎的邓小芳恢复的出奇快,她哪怕是剖腹产也过于虚弱了。
她听说香栀的婆婆来了,没几天看着香栀坐在吉普车上搬家。
李好忽然笑着跟秦芝心打招呼说:“阿姨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秦芝心看她笑起来透着股虚伪的劲儿,简单地说:“没什么大事。”
李好像是劝着人说:“香栀还年轻,虽然孩子那样,但再追生个男孩也来得及,何必让她走。”
“你什么意思?”
李好图个嘴快,说完自己也后悔了,忙说:“没什么意思。我走了。”
“别走!”秦芝心正在为小孙女而发愁,听到阴阳怪调的话,瞥过头冷冷地骂道:“说什么鬼话呢?你娘给你生成这副假惺惺的德行,怎么没把你塞回她肚子里?我儿媳妇放个屁都比你吃的饭香!”
“我好意劝你们...”李好被骂的一怔,扭头对上香栀笑弯弯的眼眸,端着盆不顾肚子上的伤口,加快脚步往楼上去。
野山樱在一旁嗤笑着说:“挑拨谁呢?不入流的东西。”
香栀眯着眼,贴着车窗不远听着呢。李好这是试探着是不是秦芝心不满意她生女儿,又试探着小花宝是否健康。
秦芝心女士连小花牛都认了,她还想挑拨什么?
香栀摇下窗户,对着李好的背影喊道:“李好姐姐,你婆婆让你半斤白面吃一整个月子呢,你可得好好谢谢有这么好的婆婆啊。她虽然照顾孙子不照顾孙女,但是没关系,谁让你刚~强呢。”
顾闻山从屋里提着包出来,扭头看着李好仓皇地背影,皱着眉头问:“又怎么了?”
野山樱淡淡地说:“阴沟里的东西,膈应人呢。”
顾闻山又往李好家看了眼,脸上黑了下来。
两台吉普车赶在冯艳等人到来离开了,小郭站在家门口笑嘻嘻地欢迎冯会长,并做出请的姿势:“我们首长说了,严格配合家委会除四害行动。”
冯艳满意地点点头:“他们不在家?”
小郭从善如流地说:“孩子姥姥和奶奶带着回老家玩几天去了。”
冯艳笑着说:“那孩子可爱极了,我见着也喜欢。眼看要满月是要回去办一办。行,那我们把院子收拾了?”
“那麻烦冯会长了。”小郭提高嗓门说:“我首长临走前说了二楼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闹不好阴沟里的耗子爬上去了。冯会长,这二楼的耗子您除不除呀?”
“除啊!要是有耗子肯定不是你首长家楼上,那边没住人。应该是夏荷家上面。”冯艳干脆地说:“不光是耗子,我还带了蟑螂害虫药,现在我让她们也往楼上喷喷。不过你放心,对人体无害的啊。”
说着她安排一群人先从二楼开始下老鼠药、喷蟑螂害虫药,一时间二楼白雾蒙蒙。
走廊喷完,又敲门往房间里去,通知李好先把孩子带下来。
李好臊着脸在家咳嗽好几声,站在阳台喊道:“冯会长,我们家没有耗子蟑螂啊。”
她抱着孩子艰难地走下一楼,便听小郭阴阳怪气地说:“没耗子也没蟑螂?不可能啊,那怎么闻着二楼臭气熏天啊,该不会你在里面待久了闻不出来了吧?”
小伍也在除四害的队伍里,她站在外面看了看,忽然也喊道:“哎呀,还有酸了吧唧的味道,快快快,多喷点!”
小郭和她对视一眼,小伍抬抬下巴。
小郭:嚯,自己人。
冯艳一门心思要清理好家属院环境,拉着气的浑身发抖的李好到一边说:“你都养孩子了也不知道注意卫生,你放心这些是市卫生局下发的无害药物,回头你上去了再把屋子里擦一遍就好了。”
李好肚子还在痛,不可置信地说:“冯会长,我还在月子怎么干活?”
冯艳惊愕地说:“你这么坚强的同志怎么还娇气起来了?坐月子要讲究科学,不是在垃圾堆里待着就行。适当的运动对你有好处。你都拆线了,擦个桌椅板凳而已,委屈你了?要是你觉得委屈,我去帮你擦。”
李好定定地看着冯艳,感觉是故意刺她。
小郭在边上添油加醋地说:“冯会长说的很正确,上次周连长任务当头得了急性肠胃炎,不就是吃了你做的脏东西导致的,还是让冯会长多打打药,免得里面还有害人的东西。”
冯艳还忘记这件事,听小郭说完一拍大腿道:“对,这件事我还没批评你!你等我上去打完药,把你家里检查一圈,要是再把放坏的东西当个宝贝,后勤保障失职,你看我说不说你。”
李好家里还
有婆婆偷偷捡的一堆破烂,她羞于将那些东西见人,可冯艳风风火火地上去,不久便把她婆婆捡的破烂扔下楼。
叮叮当当的一堆东西摆在空地上,引来不少人家属。
“天啊怎么家里有这么多垃圾。”
“这什么时候捡的?怎么有些东西我见着眼熟?”
“破锅烂碗也捡?李好节约归节约,怎么能...怎么不爱卫生啊。”
“节约到让丈夫丢了任务?”
“人家要强嘛,不需要朋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中午回家吃饭的人不少,还有些是周移山的战友。大家亲眼目睹冯艳从李好家里扔出来的破烂,纷纷捏着鼻子指责。
小伍看到里面有个眼熟的豁口碗,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拿到李好面前说:“你穷疯了啊!自强不息到捡破烂?连我家狗吃饭的狗碗你都偷?!”
李好急于解释这些是婆婆捡的,怀里的闺女要哭不哭的,她赶紧拍了拍说:“不是偷的,你听我说——”
李好敢挑拨离间,小郭敢把事坐实。
他先嚷嚷道:“周连长老是夸你持家有道,原来你这样有道的啊!冯会长,这栋楼又是遭四害、又是偷狗碗,全是她害的,这样的家属你批不批?!”
小伍拿着碗说:“都说小时偷针大了偷金,区区狗碗也看得上,以后指不定看上谁家的收音机、电视机了!咱们家属院向来门不闭户,要是家属院有了内贼,连着整个军区脸上无光啊。你作为家委会会长,到时候也少不了挂落!”
李好听着四面八方来的指责,竟不知自己得罪了这么多人。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喃喃地说:“我...我不偷东西,我是大学生,我上进。”
小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大学没报道算什么大学生?你顶天一个高中肆业,我都不愿揭穿你,那种三流学校白给我我都不去。”
“上进不是嘴说的!”冯艳狠狠地看了李好一眼说:“你跟我过来好好交代近期思想!我倒是看看你到底犯了什么毛病!今天的事我肯定要全军家属通报批评!”
小郭扯嘴笑了下,扭头去帮首长锁门了。
深藏功与名。
***
回烟霞村的路途畅通无阻。
小花宝在后座到处爬,香栀依偎在顾闻山的怀里,前面便宜爹开着车,野山樱陪着秦芝心坐在后面汽车班的车。
他俩在后面抱着捏捏手亲亲脸,惹得岳父极度不满:“又不是生离死别,不就是到老宅待几个月吗?小顾每个礼拜休假可以过去,你要什么东西部队的车捎带第二天就能给你送到手,换我都不好意思说这叫两地分居。”
香栀撅起小嘴,不满意便宜爹的无情发言。
顾闻山搂着人飞快地亲亲小嘴,前面开车的便宜岳父暴跳如雷:“臭小子不要过分了啊,前面有后视镜你不知道?”
顾闻山低声笑了笑,也劝着香栀说:“咱爸说的没错,以后我没任务就周六过来,周天晚上回去。保证不会让咱闺女忘了我。”
一提到分离,香栀像是焦虑起来,红着眼圈抽着气说:“你要是做不到,我真会一口吃了你。”
顾闻山攥着小手扣在自己脸颊上,认真地说:“我发誓肯定不会。”
前面开车的老岳父受不了了,他今天才知道小郭过的水深火热的日子。
香栀在顾闻山的哄着下,还是落了眼泪,轻声吸着气说:“你千万别让路边的小野花迷住了,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啊!”
第55章 第55章另类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两台吉普车悄无声息地从107国道驶入烟霞村。
夜半三更,发动机的声音延续到烟霞路北边尽头。
谷仓里还有守夜的人员,看着车灯在顾家老宅熄灭,好奇地跟同伴说着话:“这怎么大半夜回家探亲了?”
香栀从吉普车上抱着小花宝下来,她经常深夜活动,每逢月亮当空,她精神抖擞地要窜出去玩耍。
顾闻山一把抓住她,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小花宝喜欢起脖脖,老老实实抓着爸爸的耳朵一点不像要满月的娃娃。
香栀觉得这孩子应该像顾闻山小时候聪明早慧。浑身透着机灵劲儿这点她觉得像自己。
两车人迅速进到老宅,卸下东西后,紧紧关上大门。
老宅中间有棵百年梧桐树,正好把小花宝放上去。周先生对于这棵梧桐树很满意:“梧桐树不错,正好我家也是个凤凰宝。”
秦芝心还是给亲家面子,没说是个小花牛。
顾家老宅四面高墙,隐蔽性很好。当晚小花宝在院子里玩耍的不亦乐乎。梧桐树被她爬个遍,还要探头往水井里去。吓得她爸连夜搬块石头把井口堵住了。
野山樱知道香栀的尿性,跟他们说:“外头有我们照看,你们小夫妻俩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他还得回去。”
香栀二话不说拉着顾闻山往房间里去。
“这边。”顾闻山带她到自己的房间。
顾家老宅前后两趟院,过去是三进三出的古宅,后来革命开始,顾家自己先把一部分房间扒了做自留地。
现在顾闻山住在后院的正屋里,前面正屋是秦芝心和顾司令每次过来住的。
香栀上次来还没资格进到里面,到了里面东摸摸西看看,很好奇顾闻山儿时的私人空间。
顾闻山第一时间领人洗澡。
小妻子洗完澡冻得哆哆嗦嗦钻进顾闻山的胸膛,被顾闻山攥着小臂攀在自己遒劲宽阔的后背上…
隔日醒来,香栀水嫩的肌肤吹弹可破,眼尾的粉痕还没退去。
她窝在顾闻山怀里,推着他的肩膀说:“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