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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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地区三军演习结束,114师军团作为红方表现优异,大获全胜。
顾闻山作为总指挥官,军演结束后,被大首长点名赴京接受面对面嘉奖。
而后,跟在京市的父母和大姐、弟弟全家吃了顿饭,马不停蹄地往海城赶。
小郭开着车,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首长,满满后备箱都是给嫂子带的好东西,嫂子见了一定高兴。”
石志兵坐在副驾驶,脸上尽是疲惫,但眼里都是笑意:“这个婆婆当得很到位啊,我瞧着不是把嫂子当儿媳妇,看起来更像是当成亲闺女啊。听说她们关系不错,这么长时间没见面都惦记吧。”
顾闻山一路风雨兼程,正在后面闭目养神,脑子还在复盘这次军演的行动计划,闻言睁眼轻声说:“我妈很清楚,对她好,才是真的对我好。”
小郭也道:“这话说得太英明了。首长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农村有句话‘儿子结婚全家求,娶了媳妇全家欺’。净是些刁难人的恶习。”
石志兵笑着说:“我也有所耳闻,应当好好批判。不过这也轮不到咱们,等到我和小郭都娶了媳妇,也跟老顾一样疼不就好了么。”
小郭抿唇忍不住笑,仿佛看到媳妇儿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在跟他招手。
沿着117国道行驶了三百多公里,下到省道后,开了三个小时的崎岖山路,终于回到了114部队。
顾闻山让小郭直接把车开到办公楼下面:“我先跟刘师长汇报,汇报之后直接回去休息。”
石志兵整理着军容说:“我也跟你一起,等完事昏天黑地的睡他个三天。”
顾闻山跟他一起往楼上走,遇到不少同僚。
这些人早就听说军演红方大获全胜的光荣事迹,纷纷走过来跟顾闻山恭喜。
“顾团长,恭喜你三喜临门啊。”
“恭喜恭喜,顾团长,这次说什么你也要请客了啊。”
“还是你有眼光,真人不露相啊。哈哈,等你的饭局啊。”
......
这一路上,但凡遇到的都在恭喜顾闻山,说话的意思也不光是军演胜利的事。
顾闻山和石志兵一脑门问号,到了刘师长办公室,刘师长看到他们,直接跟顾闻山说:“汇报在电话里说的差不多了,让小石跟我开个小会,你赶紧回家看看你爱人吧。”
说着刘师长指着茶几上的奶粉、干银耳和京果子说:“这些是你阿姨给你爱人准备的,你拿过去,对了,还有这是红糖票,你回去的路上直接兑半斤。”
顾闻山纳闷地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刘师长发现他还不知道喜讯,干脆也不告诉他,卖着关子说:“你回去就知道了,也别急,你小子有福气,是件大喜事。”
顾闻山问不出来什么,提着东西从办公室出来,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赶。
上次电话里小妻子说有事跟他讲,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
他下到楼下,看着小郭骑在750上,嘴咧的比刚才更厉害。疯狂地跟顾闻山招手说:“首长!快来,我载你回去!”
顾闻山上了车:“你是不是知道了?”
小郭紧紧闭上嘴,脸憋得都抽抽了,也不说话。
顾闻山干脆不问了,这上上下下真是一条心啊。
到了家门口,下车时听到家里传来愉悦的交谈声。看样子家里有客人,还不止一位。
小郭帮着把边斗里的东西往屋子里提,看到客厅里的大红花喜笑颜开地说:“嫂子,恭喜你,双喜临门!”
顾闻山放下东西,怔怔地看着两个月没见的小妻子。似乎这段日子过的还不错,小脸红光满面,容光焕发,一点不见思念他的神态...
香栀左右两边坐着尤秀和沈夏荷,还有小伍她们一帮。有缝衣服的,有裁剪布料的,电视里还放着歌舞,着实热闹非凡。
他嗓子干涩,真的很想把小妻子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揉。
香栀没他想法多,从沙发上起来冲到他怀里撞了个满怀:“我想死你啦!好想你!你怎么才回来呀!”
屋里军嫂们没见过这样直白的撒娇方式,互相抿唇直乐,挤眉弄眼。
顾闻山耳朵尖发红,抱着思思念念的小妻子贴了贴脸,低声说:“晚点亲,别噘嘴了。”
香栀埋怨地看着他,咽了口吐沫。
尤秀和沈夏荷知道他们感情好的不行,恐怕有许多的话要说。俩人使了个眼色,站起来道别。
小伍她们见了,约好过两天再来,也都笑着离开。
小两口终于等到家里没人了,关上门狠狠地亲了一顿。顾闻山抱着小妻子坐在沙发上,吻了又吻,看着唇瓣红的发烫,才伸手揩掉唇边的潮湿。
香栀坐在顾闻山结实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细声细气地说了得了三等功的事:“还给了我一朵大红花,刘师长当时也在场,呼吁其他军嫂向我学习呢。”
顾闻山刮刮她的鼻尖:“还有什么事?”
香栀松开手,扯着他的大手抚在小肚子上,羞臊地用气音说:“顾闻山,你上回真把种子种下啦。大喇叭和秦老大夫都看过,说我怀孕啦。”
顾闻山被突然到达的喜悦冲击的半天没说出话,呆愣地摩挲着她的小肚子,恍如亲眼见到神迹。
香栀也不打扰他,乖乖地依偎在他怀里,偶尔挺起小肚子让他好好摸,配合的要命。
顾闻山又是激动自己当爸爸,又是心疼小花妖以后的生产,他哽咽着说:“这段时间我不在,没能好好照顾你。”
香栀枕在颈窝里,蹭了蹭说:“谁让我是军嫂嘛,大家都这样,又不是只有我,你不要难过。”
小花妖的懂事,让顾闻山更加心疼。俩人依偎在沙发上,说了好一顿体己知心的话,黏黏糊糊的不行。顾闻山的大手没从小肚子上放下来过。
“我去打饭,然后去给我妈打点电话告诉她喜讯。”
顾闻山温柔地注视着香栀:“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多幸福。哪怕以后有了孩子,你也是我最爱的人,咱们一家一定会和和美美,幸福长久的。”
香栀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措手不及,她不知道如何表示自己的欢喜,干脆搂着顾闻山叭叭叭亲了好些口,小嘴边亲边说:“因为我喜欢你呀,我爱你的!”
顾闻山知道小花妖对感情的表达有些匮乏,因为身边人不会教她这个。但越是这样单纯无暇的话,越使得他心里柔软,想再多疼爱她一些。
“对了,你不要给我带饭了。”香栀指着沈夏荷那边说:“夏荷承包了我的伙食,还有大喇叭给我喂不少补品,你买回来我也吃不下了。”
顾闻山笑着说:“真不错,回头我要感谢一下她们。”
香栀推着他往门外走,小声说:“是不是给我带什锦果脯了?你可别让她们知道啊,她们不让我吃小零嘴啦。”
顾闻山正要给她拿,闻言按住袋子说:“那我先不给你吃了。等问过以后你可以吃再给。”
香栀顿时原形毕露,呲着小白牙说:“我怎么就不能吃啦,我就要吃!”
“蒸米粉肉、黄豆熬肉皮冻、炸带鱼,都不吃啦?”沈夏荷站在院子里准备过来,听得一清
二楚,叉着腰说:“非要吃色素?”
香栀立马变脸,小嘴甜嘻嘻地说:“吃呀吃呀,你妈妈的母爱菜谱嘛,我最爱吃啦。”
顾闻山算是知道她小脸最近圆一圈的理由了。
他从行李里拿出一包京式果脯,还有一大盒稻香村各式点心送给沈夏荷:“谢谢沈姐,这段时间我爱人让你操心了。”
沈夏荷大大方方地收下礼物,笑着说:“顾团长别说客气话,咱们都是邻居,我跟栀栀也投缘,都是应该互相帮忙的。而且我也爱做点好吃的,正好我做她吃。”
嘴上说的很好,她心里也想笑。
顾团长能屈能伸,之前见面冷淡的不行,如今为了香栀连“沈姐”都喊的出口了。
回头果脯和稻香村还不是她们几个小姐妹一起消灭了,孟哥又不爱吃甜食。不过接受人家的好意也是一种礼仪,顾团长也能安心些。
顾闻山跟她说了几句,然后去给秦芝心和父亲打电话报喜。这一次三喜临门,让秦芝心在电话里忍不住说“阿弥陀佛”。
“那我马上买明天的火车票,我过去照顾好她。”
秦芝心许久不见香栀,也想知道他们小两口日子过得怎么样。这次知道香栀这么快有了身孕,喜不胜收。
顾闻山知道香栀也想着她,直接答应下来。
回到家,孟副营长也下班回来,俩家一起吃的饭。
沈夏荷手艺了得,孟岁宁虽然话不多,但提起军演来,倒是很让顾闻山刮目相看,有许多有亮点的思考。
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孟岁宁虽然遗憾不能尽兴,不过能跟军演总指挥官畅聊,收获良多。
等他们走了以后,香栀再次粘在顾闻山背后,像个小尾巴。搂着他的腰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等着他洗碗。
到了八点多钟,周先生和野山樱过来看望他们,又给香栀喝了补药。
香栀赖赖唧唧地喝完,成功骗取什锦水果糖一块,含着糖老老实实被顾闻山洗了个干净,热热乎乎地躺在被窝里钻到顾闻山怀中睡着了。
顾闻山也困倦,听到耳边清浅的呼吸声,自己也进入梦乡。
到底是接连两个月睡不安寝,他夜里醒过来一次,摸黑起来倒水。
小妻子也醒来,嘟囔着喊道:“我也要喝水。”
顾闻山把凉开水倒进水池,给小妻子倒上跟体温相当的温水,进到客房打开灯——
“你、你这是?”顾闻山差点没把水撒了,放下杯子快步走到床边,搂着小妻子询问:“怎么满头的花儿?你哪里不舒服吗?”
香栀打着哈欠,困哒哒地说:“诶,我没跟你说吗?怀孕以后经常长花苞呢,哈哈。”
看她若无其事的样子,顾闻山哭笑不得地说:“我以为你跟我说你怀孕的事。”
香栀伸手拔掉头上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放在顾闻山掌心里:“送你,乖乖睡觉。”
顾闻山惊愕地摸着她的头:“不疼?”
香栀觉得痒痒,抓了抓脑袋瓜,披头散发地说:“这有什么好疼的呀,困死了,快睡吧。”
顾闻山闻到满室的栀香,忽然想到秦芝心女士即将到来,晃醒小妻子说:“经常这样?”
香栀点头说:“对啊,我天天得扎着头巾上班呢。”
顾闻山说:“坏了,我得跟家里说一声,别让你婆婆过来了。她岁数大了,吓个好歹的不说,我怕你的孕期会不安宁。”
香栀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没骨头似得,软乎乎地说:“秦芝心不会的,她是好人。她喜欢我的。”
顾闻山知道自己妈什么样,绝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但是以防万一,他一点不敢赌,还是起来穿衣服:“我去打个电话,先让她不要过来,你先把胎稳住再说。”
香栀大字躺在床上,撅着小嘴说:“那你快点回来噢,我等你睡觉。”
顾闻山俯身啄了一口小甜嘴,连夜出家门跟秦芝心打电话去了。
等他趁着夜色回到家,刚在客厅便听到客房里呼呼的浅鼾声。
“小骗子。”
顾闻山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进了客房。
隔日早上,沈夏荷特意没过来送早饭。
她等到晌午,估摸着起床了,提着买完菜的篮子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