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好生活 第78章

作者:寒小期 标签: 玄幻仙侠

“是给红旗公社第七生产队张秀禾的!张秀禾……不是我妈吗?汇款人是宋涛?啊?!”毛头惊呆了。

喜宝也被唬得不轻:“臭蛋给妈寄钱了?”这傻姑娘一着急,又把“大妈”叫成了“妈”。

“对啊,居然有十一块八毛钱,还是点名寄给妈的。”毛头抬眼看了看赵红英,“他跟四叔学啊?”

这话一出,赵红英还没开口,一旁的赵建设已经忍不住了:“可不是跟卫军学的吗?我去公社时,那头的人告诉我,邮递员特地留了话,说上头叮嘱的,要宋涛的妈拿着证明去邮局取钱,步骤就跟当年卫军一个样儿。总之,必须是本人!”顿了顿,他还额外添了一句,“人家还问我,这别是卫军的儿子吧?我告诉他,这是卫军的侄儿!亲侄儿!!”

“行了行了,汇款单送到就成了,你咋还不走啊?”赵红英就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当下就开始赶人。

赵建设被她气得已经没脾气了,瞅着一眼外头的天色,确实不早了,直接转身就走:“行行,我走还不行吗?反正你们老宋家又出了第二个宋卫军。”

“啥第二个卫军啊?”就在这档口,宋卫国回来了。

宋卫国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后头跟着一串人呢。这农忙时节,恰好今年喜宝和毛头又要准备考县里的初中,偏偏春丽几个大孩子也都要期末考试了,赵红英拍板决定,由她自个儿少上半天工,家里其他人多干点活儿多挣些工分。

这宋卫国回来了,老宋家其他人当然也陆续归家了。不过,因为惦记着吃晚饭,大家伙儿都只是简单的跟赵建设打了个招呼,就忙着打水洗手冲脚。一时间,院子里立马闹腾起来了。

听着声儿,赵红英招呼几人去灶间盛饭菜,又回头没好气的瞪宋卫国:“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活些啥,一个两个的,都那么没出息。说的就是你,宋卫国!”

“啊?”宋卫国好无辜,一眼瞅到赵红英手里的汇款单,他觉得他大概明白了,“妈,我知道我没卫军那么出息,可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对了,大队长你咋不叫我帮着捎回来呢?我还能坑了这钱不成?”

“看仔细了!这是臭蛋寄来的!”

赵建设本来都要走了,眼看这又掰扯上了,顿时心头一乐,赶紧寻了个好地儿,抱着胳膊开始瞅热闹。

“谁?妈你说谁?臭蛋?!”宋卫国懵了。

因为受惊不轻,宋卫国的嗓门难免大了一些,当然他原本嗓门也不小。这一吼,没把臭蛋的亲爹妈吼来,倒是把原本已经进了灶间的张秀禾给引过来了。

张秀禾还没走近就已经嚷嚷开了:“咋了咋了?卫国你刚才说的是臭蛋吗?臭蛋寄信来了?”

“不是,他寄钱来了。”

张秀禾傻傻的看着她男人,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寄啥?”

“寄钱!”这回是赵红英不耐烦了,横竖这钱也不是给自个儿的,她直接把汇款单往张秀禾手里一塞,“你那宝贝儿子给你寄钱来了!收好,等喜宝毛头去县里考试那天,你跟我一道儿走,咱们去邮局领钱。”

然而,哪怕是已经拿到了汇款单,张秀禾仍然是懵的。她倒是念了几年小学,可因为她娘家从来就没出过聪明人,磕磕绊绊的念了两年,后来就干脆不去了。算起来,她都有二十多年没碰写着字的纸了。

拿着汇款单,张秀禾都没意识到自己拿倒了,就这么捏着纸对着已经快要下山的太阳瞅了半天,想了想,还是先叠吧叠吧也跟着揣兜了:“甭管是啥,是臭蛋寄来的都好。”

赵红英像看二傻子一样的看着她家大儿子俩口子,心道,傻人有傻福兴许是真的,瞧瞧,这俩当爹妈的傻成这样,养个儿子也是个傻的,结果还真有福气了?

再有就是……

“建设你咋还没走?对了,那省里的啥领导,是不是也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包吃包住,不要学费,还给发钱?也是病得不轻。”

赵建设放下胳膊,无奈的瞅着他姑:“不都跟你们说了,人家那是找运动员好苗子来的,听说都跑了大半个省了,看上眼的也就只有臭蛋一个。那是替国家培养的人才!”

“挑来拣去的,就相中了个傻子?”这赵建设不解释还好,他越解释,赵红英越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人还挺多的,倒是老宋头说了句实在的:“管他领导傻不傻,横竖咱们臭蛋不吃亏就成。”

“那是吃不了亏,卖了他,能卖个十块钱不?”赵红英想起解放以前,那会儿买卖人口还是合法的,买个媳妇儿也才一块大洋,要是想要个继承香火的儿子,最多最多,撑死也不会超过两块大洋的。

赵建设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了,冲着他姑摆了摆手,直接回家吃饭去了。

不多会儿,老宋家也开饭了。

宋卫国吃了两口垫了垫肚子,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没仔细看汇款单,就问道:“臭蛋寄了几毛钱回来?”

在他看来,就算上头的领导再傻,能给个三毛五毛的,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人家那边还要管臭蛋吃喝住啥的。

赵红英直接呵呵了:“自个儿没出息,还盼着臭蛋没出息?啥几毛钱,他寄了十一块八毛钱。”

这话一出,不单宋卫国被惊到了,另一边坐着的袁弟来“啪叽”一下,筷子就掉到了桌上,然后摔到了地上。

其实,袁弟来刚才就听到家里人在谈论臭蛋,她并不是不好奇,而是不敢好奇。臭蛋已经傻了,这养个孩子可不单是往锅里多添一瓢水的问题,除了管饱,还得给他做衣裳做鞋交学费,等他大了,娶媳妇儿的花费也不少。哪怕上头三令五申不准搞封建那一套要高价彩礼,可要是真没钱,谁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来?

林林总总加在一道儿,那花费可不少。关键在于,臭蛋他傻了,他没出息啊。在他身上花钱不就跟把钱丢水里一个样儿?要是家里没人愿意养,袁弟来兴许咬咬牙也就认了,谁叫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呢,可既然大房稀罕,那就稀罕去吧。自打臭蛋改口之后,她就彻底不理会臭蛋的事儿了,权当自己没生养过这个孩子。

结果……

啪——

宋卫党一巴掌呼噜在大伟后脑勺,他其实是发现老三俩口子那头的尴尬了,这弟媳妇儿他可以不管,可明显,他三弟也懵了。为了避免家里头气氛尴尬,他只能冲着儿子下手:“你还有点儿出息没有?臭蛋才多大啊,就知道给家里挣钱了,你呢?老子啥时候才能享你的福?”

大伟:……

他招谁惹谁了?从开饭起,他就老老实实的坐这儿埋头大吃,连一个字儿都没吭。冷不丁的被他爹拍了一巴掌,再一听这话,他直接就给气乐了。

“享福?成啊,等爸你到了我爷我奶那个岁数了,我保证叫你享福!”

宋卫党寻思着这话听着咋那么不对味儿呢,可他原也不是聪明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没琢磨透。

那头,宋卫国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一直以来,宋卫国都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长子,也是家里头第二出息的人。试想想,赵红英是能耐,上能打野猪,下能捞大鱼,可她这辈子还真就没亲自赚过哪怕一分钱。老宋头也一样,他是队上出了名的老庄稼把式,但凡遇到关于种地的难题,问他一准没错,可那也没挣过啥钱呢。

正因为如此,宋卫国就觉得,整个家里头,除了四弟宋卫军,就数他最能耐。可这个想法,在听完他妈刚才那一席话后,彻彻底底的被击碎了。

偏毛头还是个嘴欠的,一眼就瞧出了他爸心里的想法,搁了筷子探头过来看热闹:”爸,你是不是觉得自个儿特别没用、特别窝囊、特别丢人现眼?哦,你不知道啥叫丢人现眼?我给你掰扯掰扯,就是那种……面子里子都绷不住了,活了一大把年纪,还不如个小孩崽子,只恨不得立马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个儿给塞里头……啊啊啊啊啊!”

喜宝捂着嘴尽偷笑了,哪怕一直都跟毛头一伙,可看到毛头被连敲了好几个脑瓜崩儿,她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傻乐:“哥你可真是铁了心找抽。”

“你跟二叔一个样儿!”毛头气呼呼的捂着脑门,转过头把后脑勺冲着他爹。

刚被亲爹拍过的大伟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就是强子了,他还嘲笑毛头:“谁叫你凑得那么近的?不是找抽是干啥?”

“都闭嘴,吃你们的饭!”宋卫国开口就怼了俩儿子,然后忍不住跟他媳妇儿说,“秀禾啊,这三五毛的也就算了,十一块多呢,咱们攒起来,以后给臭蛋娶媳妇儿用。”

张秀禾低着头,一开始没吭声,等她抬头时,才发现她早就已经红了眼圈。

刚还在看哥哥笑话的喜宝立马被吓到了,忙从兜里掏出手帕帮张秀禾擦眼泪:“妈,你咋了妈?哪里难受呀?咱们去卫生所好不好?”

一着急,喜宝又‘妈来妈去’了。

生怕吓着孩子,张秀禾忙抹了一把眼泪:“没事,我就是想着,臭蛋才多大啊,到今年冬天才十一周岁呢,这就开始赚钱了,还不知道在外头吃了啥苦头遭了啥罪呢!”

这么一想也没错,解放以前还兴童工呢,不过那会儿,童工一般都是没啥工钱的,工头包吃包住,而且多半给的还是馊了坏了的东西。一不留神,张秀禾就把臭蛋代入到了以前听过的那些事儿上,想着他兴许这会儿正吃不饱穿不暖,干着累活苦活哭着喊妈呢,她这心里就揪着疼。

“还是叫他回来吧,家里又不愁吃不愁喝的,何苦叫那么丁点儿大的孩子在外头遭罪呢。”

张秀禾越想越舍不得,其实她也知道,假如臭蛋回来了,估计就该跟他上头两个哥哥那样,年纪一大就该下地干活去了,可那也是在她这个当妈的眼皮子底下待着,万一有个啥事儿,也好帮衬一把。

可臭蛋已经走了,先不说他们家没人去过省城,光说人家是省城里的大领导,还是给国家办事的,万一不放臭蛋走呢?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地里刨食的,哪怕在队上还有些脸面,走出去谁认识他们。

宋卫国只能劝着:“臭蛋会干啥?你也是太操心了。就跟妈说的那样,卖了他也换不来十块钱呢,大不了你把钱攒着,以后给他媳妇儿用。”

“嗯,那先这样吧。”张秀禾也没了主见,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乡下妇道人家。

比起张秀禾,劝人的宋卫国才是憋屈。他冷不丁的就想起了当年喷他三弟,说你缺钱不能管我借吗?你大哥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待着,你非要费老鼻子劲儿管老四借钱?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大哥的吗?

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宋卫国只觉得没脸见人。

他一个队上的小干部,除了每年工分换口粮外,每个月也就八毛六分钱的补贴,比起臭蛋离家一个月就赚了十一块八毛钱,他只能自我安慰,起码好歹比零头多了点儿。

……

比起宋卫国的羞愧,张秀禾的揪心,老三俩口子才是真的不好了。

宋卫民倒不至于贪臭蛋的钱,他就是懵了,整个人彻彻底底的懵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又因为他这个人从来没学会过掩藏情绪,只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魂游天外了。这不,碗里都空了,他还在扒拉着筷子往嘴里送呢。

袁弟来还不如他,脸色煞白煞白的,嘴唇都犯青了,仔细看去身形还在微微发颤,额间的冷汗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咋的了。

等用过一顿食不知味的饭菜后,各房都散去了,忙活家务的、继续写作业的、溜达着去散步消食的……一眨眼,老宋家又安静了下来。

扁头闹着要去外头玩,搁在以前,袁弟来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她就怕扁头出个啥意外的,只恨不得把孩子绑在裤腰带上,寸步不离。

偏生,扁头不是臭蛋,他真没那么乖,更没那么听话,一见他妈不理他,立马屁股一坠,直接坐在院子的泥地上,两腿一蹬,嗷嗷的哭叫起来:“我要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行了行了,你去吧,早点儿回来,别跑太远。”袁弟来头疼得差点儿要裂开了,胸口也闷得发慌,实在是没有精力管扁头了,只能简单的打发了他。

似乎是没想到今天那么容易过关,扁头二话不说跳起来就往外头冲,眨眼间就没了身影。

看到这一幕,袁弟来反而轻松了点儿。如果说,连臭蛋一个傻子都能有出息的话,扁头那么聪明,未来肯定不会比臭蛋差。再说,跑得快而已,扁头跑得也不慢啊!

自我安慰了几句后,袁弟来就先进屋去了,完全没管家里一摊子事儿。

因为几个大的孩子都要准备期末考试,最近这几天,家务活儿都是由张秀禾和王萍做的,加上又是农忙,她们也累得很。这自家的孩子自家心疼,那是没话说的,可袁弟来凭啥不干家务?也不是完全不干,他们一家三口的衣裳倒是常洗,屋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就是完全不管公中的这些事儿。像洗菜切菜、生火做饭、洗碗抹桌、喂鸡拾柴等等,全都不管。

张秀禾有时候真忍不住想怼她一脸,要真不想干,你倒是自个儿开火做啊!谁欠了你的?

就连一贯好脾气的王萍也冲着三房那屋翻了个老大的白眼,回头就看到赵红英站在屋檐底下也冲着那头瞪眼,顿时心下就舒坦多了,全生产队的人都知道,哪怕得罪大队长赵建设也好,千万不能开罪赵红英,不然……啧啧。

可袁弟来这会儿真的啥都顾不上了,她就难受,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难受得很。

那可是十一块八毛钱啊!她这辈子最多一次也就拿了一块钱,还是当年给臭蛋看病用的。十一块八毛钱是啥概念?

这年头钱本来就值钱,乡下地头用钱的地方也少,单说盖房子好了,木头可以用工分换,还便宜得很,泥可以自己去挖,剩下的也就是伙食费,以及泥瓦匠、木匠之类的,会稍微给那么点儿钱。臭蛋寄来的这笔钱,足够盖两三间大屋子,还能凑一套像模像样的家舍了。

“你咋又哭上了?”宋卫民也没心思去外头溜达,闷在堂屋坐了一会儿,他到底还是进屋来了。一进来就看到袁弟来整个人面朝下扑在床上,虽然没看到她的脸,可夫妻那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呢,这一定又是在哭了。

袁弟来猛的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了,她眼前一黑,差点儿一头栽倒过去,还是宋卫民上前两步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臭蛋是我生的!”

“唉……”宋卫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他媳妇儿会不甘心。

“张秀禾她又不是卫军,她自个儿有孩子还抢我的,凭啥啊?你是臭蛋的爸,你去说啊,臭蛋明明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还养了他五年呢!卫民!”

“说啥啊,咋说啊?”

“你是臭蛋的爸,我是臭蛋的妈,就算她张秀禾再不要脸,也不能否了这个事儿吧?”袁弟来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她今个儿干了一整天的活儿,原本身子骨就不怎么好,这会儿更是累得腰酸背疼,脸上也被晒得通红。可她真的顾不得这些小事儿,满心满眼都是那十一块八毛钱。

要是这钱给了她,她不就能托人买一罐子麦乳精给扁头喝了吗?一想到当初喜宝和毛头都喝过麦乳精,偏就臭蛋没喝,谁能说不是因为这个,臭蛋才那么笨的?要是臭蛋没那么笨,她至于把孩子往外头推,白叫张秀禾捡了这么个天大的便宜吗?

宋卫民没吭声,他跟袁弟来的想法完全不同。

没谁规定孩子赚的钱一定要给爸妈,如果是这样,他大哥宋卫国为啥就把钱给媳妇儿了呢?还有,他四弟宋卫军也没给老宋头啊,全给了赵红英。这就说明,钱给谁那是随自个儿的。更别提,臭蛋还那么小,哪怕他的确是臭蛋亲爹,也没脸拿那么丁点儿大孩子的钱。

“算了吧,臭蛋赚钱也不容易,再说大哥大嫂不是说了要攒着给臭蛋娶媳妇儿吗?挺好的,十一块八毛钱,一半娶媳妇儿一半盖间屋,要还有剩下的也能叫孩子松快点儿。”

袁弟来不吭声了,是啊,爹妈得给儿子娶媳妇儿盖屋子,这个是不能省的,不然会被队上的人戳断脊梁骨的,被人笑话连娶媳妇儿的钱都攒不下,不配当人老子娘。

不过,她又寻思了一会儿:“强子比臭蛋大那么多,你咋知道他们会不会提前花了臭蛋的钱?还不如叫我捏在手里。”

“有妈在呢,妈是偏心卫军和喜宝,对家里其他人还是很公平的。”

有宋卫民这话在,袁弟来终于不闹腾了,哪怕她再蠢,也明白婆婆是个不好相与的人。如果说,宋卫国和张秀禾真的用臭蛋的钱给强子娶媳妇儿盖大屋,赵红英能活撕了这俩人。

这么一想,袁弟来抹干净眼泪:“扁头呢?我去找他。”

……

又过了几天,无论是队上小学,还是公社初中,亦或是县一中都开始期末考试了。不同的是,只有春丽要考两天。

喜宝和毛头已经是六年级毕业生了,这一次期末考试,同样也是他们的小学毕业考。虽说这个成绩并不算数,可念初中时,老师也是要看的。这么说吧,你考得好不稀罕,兴许是小学老师放水把考卷出得太容易了,可要是反过来,考得不好甚至不及格,那就说不过去了。像强子和大伟当年,就是叫赵建设去公社那头开后门的,好在他还有点儿面子,加上这俩成绩虽然不好,却也不惹事,倒是勉强叫他们上了初中。

可喜宝和毛头却是要考县一中附属初中的,他俩必须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