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有点毒 第328章

作者:橙粒 标签: 长篇言情

因为恨意太浓,宁以月说话语无伦次,却是将事情都挑出来了。宁浅予忽然想起前世临死的那一幕,她也是这样声声泣血的问宁以月,而宁以月,残忍的将那些事实,化作利刃,刀刀割在她的心头。

宁浅予想着,忽然笑了起来,清脆悦耳,好似出谷的翠鸟一般,直到笑的眼角都微微湿润,才停下来。

“你笑什么?”宁以月被她的笑吓得后退两步:“我说的对不对?”

“对,你说的很对。”宁浅予收起笑容,看向宁以月的眼神,同样带着滔天的恨意。

宁以月不敢直视宁浅予的眼神,只能低下头:“为什么?”

“为什么?”宁浅予似笑非笑的,缓缓的朝宁以月走去:“或许是因为,你们母子三人咄咄逼人,逼死我母亲,将我赶去繁花县受苦,我从繁花县回来,处处设计我,也或许,是因为你们心思不纯,妄图用萤石弄死老太君。”

宁浅予顿了顿,接着道:“又或许,是因为,孙倩如她野心勃勃,居然敢用外边的血脉,混进宁府充做嫡子嫡女!”

宁以月原本就睁大的眼睛,陡然瞪得更大,巴掌小脸,瘦不愣登,再加上这眼睛,简直跟个女鬼似的。

她知道!

她竟然都知道!

宁以月一下子慌张起来,原本蜡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紧的交叠在一起,指尖都被捏的泛白而不自知。

第302章 看谁笑到最后

宁浅予的眼神很尖锐,就像是带着一把锋利的刀刃,将那些事实,全部划破,血淋淋的摊开在两人面前。

宁以月的背心没有汗,因为她浑身冰凉,恍若坠入了冰冷的深海一般,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是宁浅予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怕是早就,上宁长远和老太君面前去说,而不是在这和她掰扯。

想明白一这点,她感觉身上稍微暖和一点点,至少不是那样冰冷了,饶是这样,还是过了一会,她才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带着颤抖响起:“你不就是恨我母亲害死你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你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栽赃,有什么意义?”

宁浅予闷闷的笑出声音来,抛开别的不谈,她还是很欣赏宁以月的本事,竟然没被吓到,还能清醒的和她辩驳,将黑的说成白的。

不过,她没打算和宁以月做无畏的争执,身世之谜,她还在追查,要是宁泽死了,他们的父亲不可能沉住气,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这会儿说出来,也只是想在宁以月原本备受打击的心里,再添上一笔。

宁浅予轻松的笑了笑,带着讽刺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宁以月平坦的小腹上:“宁以月,我要是你,现在就会好好的回去养胎,毕竟,柳梧的兄长马上要来锦都,他可是未来的仁夏族王,他若是不同意你和柳梧同时下嫁,皇上就会下令绞杀你,所以,你肚子里的那坨肉,才是你最后的筹码。”

宁以月的手,下意思的抚上肚子,轻轻摩挲着。

宁浅予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实话,宁府现在是强弩之末,宁泽这件事后,就算是要拿人去平衡江淮的势力,那人也不会再是宁长远,大势将去,这孩子,来的既是时候,又不是时候。

宁浅予将话说完,幽幽的离开,经过宁以月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刚才你说的那些事,是我又怎么样?桩桩件件,那一个不是有因才有果?”

“宁泽若是不窃取科举试卷,我也不会有机会出手,孙倩如当时不用天师之名去害我母亲,心中无愧,又怎么会被鬼魂吓破胆?还有你,若是你不忌惮柳梧的身世,比试当日起了邪心思动手脚,柳梧不会坠马,她也不会这样快敲定司徒逸。”

“若不是你慌乱的去爬床,哪里来的肚子里人尽皆知的胎儿,没这胎儿,以你的容貌和本事,怎么也不会是小小的侍妾,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宁以月,你的报应,可远远不及此。”

她的声音不大,也很平静,宁以月却是一抖,身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等宁以月回过神来,宁浅予已经踪迹全无。

“贱人!贱人!”宁以月忽然发了疯一样,捶打着边上的树。

“小姐,小姐,您要注意身子,您肚子里还有胎儿呢。”菱角手忙脚乱的去拉。

“滚!”宁以月狠狠的拂开菱角,手再度搭上肚子,逐渐平静下来。

平静之后的她,脸上缓缓的绽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扭曲可怖。

什么因果报应,她才不信,而且今生,她绝对不可能只是小小的侍妾,她要母仪天下,成为北云国最尊贵的女人!

还早着呢,看谁笑到最后!

宁浅予去死牢,已经是傍晚了。

死牢不仅仅是里面阴森,外边亦然,太阳还没落山,就有一群群的乌鸦在上空盘旋哀鸣着。

她还没靠近,守在门口的侍卫,就已经拦住了她:“站住,死牢重地,可不是随便可以靠近的!”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七贤王妃!”鱼跃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斥责着两个守卫。

宁浅予和茯苓回头,鱼跃不是一个人,他跟在司徒森身后。

“你来了。”司徒森见到她,并不感觉意外,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宁泽已经受了两遍刑,一次是棍刑,一次是夹刑,现在昏迷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说的无比轻松,就好像这不是死牢,而是什么布庄,他邀她进去看布料一样。

宁浅予顿了顿,道:“先去看看吧。”

死牢里关着的人,不出三日都会被处斩,故而地方很大,但是关在里边的人很少,最近也只关押了个宁泽。

而且由于宁泽犯的事情严重,被单独的关押在一处。

他们二人进去的时候,张志都有些疲乏了,整整一日,他只是中午随便吃了两口,一直在这和宁泽耗着,眼下颇为不耐烦。

“王爷,王妃。”张志看到两人,强打起精神行礼。

“张大人辛苦。”宁浅予微微点头。

司徒森看了眼浑身血迹,被绑在十字架上,已经晕过去的宁泽,道:“审的怎么样了?”

“第二遍刑下去,已经有些熬不住了。”张志不屑的道:“下官还以为他的嘴很难撬开,没想到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张大人先去休息,吃晚膳,本王先审一会儿,皇上那边,还等着要结果。”司徒森朝那边的椅子走过去,道。

张志看了眼宁浅予,还以为宁浅予是来看望宁泽的,他在这,必定是不方便,赶紧退了出去。

他一走,死牢里就剩下几个侍卫,还有司徒森宁浅予主仆四人。

司徒森走到椅子边,却是没坐,而是朝宁浅予道:“你过来坐,看着就好,其余的我来。”

宁浅予刚刚落定,就听见司徒森冷声朝着侍卫道:“人晕了,不知道弄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