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 第56章

作者:九月流火 标签: 仙侠修真 甜文 穿越重生

  “我?知道。”李朝歌并没有怀疑白千鹤。白千鹤是惯偷不假,但为人处世也称得上是条汉子。他就算真的?要偷东西,也会在功成身退的?时候偷,绝不会在路途中坑队友。

  莫琳琅说完后,本来该离开,但是她看?李朝歌一直望着窗外?,心生好奇,问道:“公主,您在看?什么?”

  “看?风景。”李朝歌一手撑在窗沿上,另一只手指向连绵的?青山,问,“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莫琳琅顺着李朝歌所指的?方向看?去,她想了想,试探问:“是庐州?”

  “不是,是寿州,吴王的?封地。”

  莫琳琅皱眉,吴王?她对皇室这些?关?系并不清楚,不过既然是王爷,那?就是李朝歌的?叔伯兄弟了。莫琳琅问:“公主,您要去看?看?吗?”

  “我?去看?他做什么。”李朝歌放下手,短促地笑了声,说,“一个?不被宫里喜爱的?废子,留在寿州等死而?已?,和我?有什么关?系。”

  莫琳琅听到?这些?话不太对,她小心起来,试探问:“公主,吴王犯了什么错吗?”

  李朝歌手指搭在窗户上,轻轻弹动窗柩,说:“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唯一的?错误,就是没有投生到?天后肚子里,而?是萧淑妃的?儿子。”

  莫琳琅吃惊地瞪大眼睛,她捂着嘴,不敢说话。照这样说,吴王岂不是李朝歌同父异母的?兄长??

  李朝歌看?着寿州的?山川,悠悠叹气:“按排行,他应该是我?大兄。但是那?又?怎么样,太子才是嫡子,太子没了,下面还有李怀,皇位无论?如何轮不到?他身上。其实不止是他,宫中都喊我?大公主,事实上,我?是天后的?长?女,却并不是父亲的?长?女。”

  莫琳琅再一次震惊:“啊?东都里不是只有两个?公主吗?”

  一位大公主盛元,一位小公主广宁,俱金尊玉贵,得宠非常。哪来的?另一个??

  李朝歌轻笑着说:“是啊,东都只有两个?公主,但圣上却有三个?女儿。你没注意太子叫我?,总是叫我?二妹吗?当年萧淑妃宠冠后宫,留下一子一女,可惜后面得罪了天后,不光自?己死的?凄惨,连子女也没落下好。吴王被流放到?寿州软禁,她的?女儿更惨,至今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萧淑妃的?女儿年纪比我?大五岁,但至今没有封号,没有公主身份,也没有出嫁。”

  莫琳琅听到?年龄,着实吃惊了:“她都二十一岁了?二十一岁竟还未出嫁……”

  律疏有令,女子十七岁必须婚配,若超出十七岁未婚,官媒就要强制分配了。萧淑妃的?女儿是帝女,按理绝不愁嫁,却生生被拖成老姑娘。这……这也太离奇了。

  “谁让她得罪了天后呢。”李朝歌关?上窗户,慢慢踱回桌边,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杯茶,“得罪了天后,就是这个?下场。他们应该感谢天后心情好,还留着他们的?命。”

  莫琳琅跪坐在一边,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切陌生起来。她以前觉得,李朝歌是公主,聪明美丽大方,圣人天后放手李朝歌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一对慈爱而?开明的?父母。在莫琳琅心目中,帝后一家一直是个?模范家庭,父母相爱,共掌天下,两子两女,兄友弟恭,戏文中最完美的?构想亦不过如此。莫琳琅没有想到?,皇家光鲜明亮的?背后,竟还有这么多曲折。

  皇帝不是爱妻宠女的?完美丈夫,天后不是内外?兼修的?贤良皇后,皇室一家也并非和乐融融。

  世人对帝后传奇的?爱情故事津津乐道,只是因为有很多事情,未曾摆在世人眼前而?已?。

  莫琳琅在消化这个?震惊的?现实。李朝歌知道莫琳琅和她不同,所以没有再说下去。李朝歌握着茶杯,盯着里面的?茶叶,缓慢转动。

  她今日提起吴王,并非触景生情于心不忍,这种无聊的?事情只有太子会做。李朝歌真正?掀动心思,是因为前段时间的?事。

  庐州两个?案件已?经全部宣告结束,但是有一个?小细节,一直让李朝歌耿耿于怀。第三任刺史徐兴宁主动赴任庐州,无疑是为了潜渊剑。潜渊剑有得之可得天下的?传言,普通人笑一笑就过去了,但是皇室中人,没人会真正?置之不理。

  徐兴宁为什么要来庐州找潜渊剑?如今盛世太平,海晏河清,造反的?成本极高,基本不可能实现。徐兴宁不像是一个?能造反的?人,他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了主子了。

  他背后投诚之人是谁?庐州离萧淑妃之子吴王的?封地很近,当真只是巧合吗?

  ·

  他们从洛阳出发时正?值盛夏,等回来时,已?是霜叶满天。

  定?鼎门的?守卫检查了文书,看?到?上面的?名字后,立刻肃容,叉手行礼:“参见盛元公主,顾寺丞。”

  随后,守卫对后面的?人挥手:“是镇妖司和大理寺,放行。”

  李朝歌和顾明恪骑着马,慢慢走过定?鼎门,身后马车启动,吱呀吱呀碾过城门青砖,看?着就沉。李朝歌进?入城门,正?好一阵秋风扫过,李朝歌挽过鬓边碎发,看?着面前熟悉的?繁华气息,长?叹道:“终于回来了。”

  久违数月,东都依然繁忙喧闹。楮茂走到?顾明恪身边,问:“顾寺丞,接下来要回大理寺吗?”

  顾明恪说:“不急,我?要先进?宫复命。”

  “那?这车东西怎么办?”

  他们一路将价值连城的?宝剑从庐州拉回洛阳,幸而?路上安稳,并没有出事。现在,这车宝剑的?归属就成了一个?难题。

  李朝歌听到?,说:“我?也要进?宫,直接拉到?宫里,献给圣人吧。”

  献宝要趁早,其他人听到?李朝歌眼睛都不眨就将全部宝剑献给皇帝,全在心里咋舌。盛元公主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习武之人谁不喜欢剑,但是李朝歌一把?都没有昧下,直接原物拉到?宫里。

  这等视钱财如粪土、不贪功不昧财的?气魄,委实令人敬佩!众人看?李朝歌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敬畏,唯有顾明恪,轻轻瞥了她一眼,目光中满是了然。李朝歌手按在腰侧的?潜渊剑上,不断瞪顾明恪,示意他闭嘴。

  无人注意到?,李朝歌腰上换了一柄佩剑。她是公主,私藏本来就多,换剑就和换衣服一样,没人觉得奇怪。

  顾明恪收回目光,手指虚虚拢着缰绳,唇边不由浮上笑意。她可不是不在乎盛兰初进?献的?藏品么,因为最值钱的?那?一把?已?经在她手里了。马车里那?些?佩剑看?着花里胡哨,其实所有剑的?价值加起来,也不能和潜渊剑比。

  李朝歌吃到?了最大红利,自?然乐得给自?己竖一个?不贪财的?形象。名利双收,岂不美哉。

  进?入都城后,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懒散了。众人不知不觉打起精神,护送着马车往紫微宫走去。周劭骑马走在马车侧方,他本来心不在焉,余光隐约扫到?一个?人影,身体顿时僵住了。

  白千鹤殿后,他看?到?周劭表情不对劲,立马追上前来,问:“怎么了?”

  周劭死死盯着一个?方向,白千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一个?温婉纤细的?人影一晃而?过。白千鹤心里奇怪,周劭不是一心只有他娘子吗,怎么关?注起路边的?野花来?这时候白千鹤猛地一怔,想起现在是十月。

  如果周劭没有被李朝歌放出来,现在,理该是周劭秋后问斩的?时间。

  李朝歌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回头问:“怎么了?”

  周劭默然不语,白千鹤讳莫如深,李朝歌往人群中扫了一眼,很快猜出缘由。

  前世周劭被问斩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周劭去杀人前,给妻子荀思瑜写了和离书,送妻子回娘家。但周劭杀人入狱的?消息还是传到?了荀思瑜耳朵里,荀思瑜千里迢迢赶到?洛阳,几次找人想见周劭一面。但是周劭犯的?是重罪,狱卒没人愿意得罪晋州刺史,所以无人搭理。荀思瑜四处奔波无果,最终在刑场上,见了周劭最后一面。

  李朝歌想到?前世他们最终的?结局,心下叹气。前世周劭血溅法场,荀思瑜也大受打击,没多久郁郁而?终,这对夫妻本是两个?世界的?人,阴差阳错走在一起,最终却以极惨烈的?悲剧收场。这一世有李朝歌介入,虽然没来得及阻止周劭杀人,但至少争取到?了减刑的?机会。

  李朝歌不动声色,说:“看?看?你们这一身,灰头土脸,邋里邋遢。镇妖司衣服做的?那?么精美,可不是给你们糟蹋的?。现在赶紧找个?地方把?自?己打理干净,然后换上那?套黑色常服,回镇妖司等待命令。”

  白千鹤挑挑眉梢,明白李朝歌表面上嫌弃他们灰头土脸,实际是放他们自?由行动,好让周劭有机会追上妻子说话。白千鹤最先响应,说:“明白,我?这就去收拾,绝不会脏了公主的?地。”

  说完,他勒着马转身,对周劭示意道:“一会镇妖司见。”

  莫琳琅没地方可去,但她从小观察人眼色,很快就看?出来公主这话是对周劭说的?。莫琳琅默然不语,安安静静地离开。其他两人相继走了,周劭长?长?出了口气,对李朝歌抱拳道:“多谢。”

  只是一眨眼,大理寺就发现镇妖司的?人走光了。他们不明所以,惊讶道:“哎,他们怎么都走了?东西还没送到?呢!”

  后面吵吵嚷嚷,顾明恪骑着马走在最前方,轻声对李朝歌说:“想帮忙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要是白千鹤反应慢点,或者像是大理寺那?几人一样压根没听懂,岂不是一腔好心反被人误会?

  李朝歌没好气瞥了顾明恪一眼,恼怒道:“关?你什么事。”

  紫微宫很快到?了,侍卫一见李朝歌,二话不说放行,只是那?车宝剑却不能通过。皇宫里禁武器,拉一车冷兵器去面圣,万一出事怎么办?

  同明殿里,皇帝和天后都在。皇帝听太监禀报李朝歌和顾明恪来了,长?长?叹道:“终于回来了!”

  裴纪安跟在皇帝身后记录,他听到?太监的?话,心神一松,笔尖下的?字就写错了。裴纪安面不改色修补错误,听到?天后嗔怪地骂皇帝:“圣人您也真是心大,未出阁的?女儿,直接就放到?外?州去查案。幸好她平安回来了,要是她路上出事,该怎么办?”

  皇帝也觉得自?己当初做决定?太草率了,那?天天后不在,皇帝没多想,直接就把?两个?人一起打发过去。后面回宫和天后交谈,经天后提醒,皇帝才觉得不妥。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天子一言九鼎,皇帝不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这几个?月皇帝等在东都,久久不见庐州那?边的?消息,越等越心慌。皇帝想到?庐州那?边多江湖门派,愈发心惊胆战,他们要是再不回来,皇帝就要派兵过去救援了。

  幸而?有惊无险。皇帝理亏,被妻子数落的?抬不起头来。皇帝等天后骂完后,温和说道:“是朕思虑不周。快宣公主进?来,朕看?看?她受伤了没有。”

  裴纪安手指不觉攥紧。这几个?月李朝歌不在京城,裴纪安每日进?宫,总觉得少了很多东西。他出宫时,总是忍不住朝西边走。宫人都以为裴纪安绕远路是为了偶遇广宁公主,其实,裴纪安只是想远远看?德昌殿一眼。

  德昌殿是李朝歌的?宫殿,主人不在,这座宫殿也明显沉寂下来。裴纪安看?着黑沉沉的?德昌殿,时常在心里默算,李朝歌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她又?在做什么。

  裴纪安总是尽量避免去想顾明恪。同行虽然还有其他人,但适龄未婚男女就顾明恪和李朝歌两个?,孤男寡女在外?地共处两三个?月……裴纪安不想细想下去。

  裴纪安恍惚中,听到?太监的?唱喏声,随即,两道脚步声响起。裴纪安忍不住抬头,看?到?李朝歌和顾明恪并肩进?殿,两人连步调都是一致的?,近乎同时开口:“参见圣人,天后。”

  皇帝忙不迭说道:“不用行礼了,快起来。朝歌,这一路你没受伤吧?”

  皇帝说免礼,但李朝歌依然端端正?正?地做完了全套礼节,才说道:“谢圣人天后关?心,儿臣没事。”

  皇帝见李朝歌全须全尾,神采飞扬,没有丝毫萎靡的?样子,心中大定?:“那?就好。这次庐州查案是不是很辛苦,你们两人都瘦了。”

  这话纯属皇帝亲爹眼,李朝歌吃得好睡得好,怎么可能累瘦,而?顾明恪一个?修道之人,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体型从来不变。皇帝能看?出顾明恪变瘦,也是能耐。

  顾明恪看?起来也很无语,但毕竟是皇帝好意,顾明恪没有反驳,说:“谢圣人关?心。臣幸不辱命,查明三位刺史接连死亡的?真相。案件陈述臣已?经写在奏折中,请圣人过目。”

  顾明恪拿出一道奏折,内侍接过,小碎步呈给皇帝。皇帝拿起奏折浏览,一时殿中无话,李朝歌压低声音,怒瞪顾明恪:“你这个?人怎么偷偷抢功劳呢?你什么时候写的?结案总结?”

  顾明恪活这么多年,听多了别人说他光风霁月公正?严明,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抢功劳。顾明恪无奈极了,回眸看?李朝歌:“我?是光明正?大写的?,谈不上偷抢。”

  “案子是镇妖司和大理寺一起查的?,我?们还出了主力,凭什么你来结案?”李朝歌眼睛瞪得滚圆,要不是顾忌着这是宫殿,她都想拍案而?起了。

  顾明恪看?起来也在忍耐:“这是圣前,回去和你说。”

  污蔑他就罢了,还大言不惭说镇妖司出了主力。到?底是谁在认真查案,李朝歌心里就没点数吗?也亏她好意思说。

  李朝歌同样被气到?了,顾明恪他居然抢跑!他说得好听,等出去解释,但那?时圣人已?经看?完了他的?奏折,解释有什么用?

  李朝歌和顾明恪说话声音虽然低,但是大殿里这么多人,也不全是聋子。宫女内侍们眼睁睁看?着公主和顾寺丞低声嘀咕,打情骂俏,看?起来热闹极了。宫女们静默地垂下头,裴纪安看?到?那?两人明显亲近许多的?小动作,握着笔的?手不断用力,指节都绷得发白。

  他的?预感成真了。之前李朝歌虽然总是往顾明恪身边凑,但是顾明恪始终保持着距离,李朝歌也明显对顾明恪的?美色感兴趣,肢体没多少亲密意味。可是如今,他们两人距离拉近很多,眼神互动频繁,李朝歌靠近的?时候,顾明恪也不会往后躲。

  这比李朝歌和顾明恪可能有过入幕之欢,还要让裴纪安难以接受。裴纪安记得,李朝歌戒心很重,极其排斥别人靠近她,前世即使是新婚夜,李朝歌都接受不了裴纪安碰她。

  裴纪安如鲠在喉,前世李朝歌对他只是叶公好龙也就罢了,但同样是收藏品,为什么顾明恪就不一样?

第75章 少卿

  皇帝大致看完了, 他将奏折递给天后,面露满意之色,笑道:“你们做得很好。听说, 藏剑山庄的庄主夫人还向?朝廷进献了数十柄宝剑?”

  “是。”李朝歌抢在顾明恪之前, 飞快说道,“她的丈夫杀害第三任刺史徐兴宁,她的父亲也曾逼良为奴, 她得知这些事情后十分愧疚, 愿意将藏剑山庄所?有宝剑献上,以祈求圣人原谅。”

  皇帝虽然是九五之尊, 但为人很和气,并不会迁怒于人。他看到盛兰初被入赘的丈夫谋夺家产,算计背叛, 本就心?生怜惜,现在盛兰初还献上所?有藏剑,皇帝得了好处,龙心?大悦,说:“罢了, 她一个弱女子守着偌大家产也不容易。错事是她父亲和丈夫做的, 与她无关, 此案就此打住吧。”

  弱女子?李朝歌心?里?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这时候天后也看完了,天后看到这些因果, 唏嘘道:“竟然因为一个传言就搞得家破人亡, 妻离子散。那柄剑找到了吗?”

  顾明恪清冷站着,余光似笑非笑瞥向李朝歌。李朝歌就当没察觉顾明恪的眼神,面不改色说:“儿臣无能, 没有找到。兴许是吴晋原藏的隐秘,兴许徐兴宁找到剑后假称自己没有,暗地里悄悄送走。也兴许是被其他贼人偷走了。”

  天后颔首,并未说话。现在所有当事人已死,潜渊剑到底在谁手上实在不好说。皇帝不怎么在意潜渊剑,他刚得了一大批宝剑,多一把?少一把?都无妨。潜渊剑在皇帝眼里不过一柄普通宝剑,只不过年代古老些,有诚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皇帝说:“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年代这么?久远的剑,估计早就锈得不能用了。朝歌你这个孩子真是实诚,自己一柄都没留,全原封不动送上来了。朕要这么?多剑做什么?,一会,你自己去挑几柄喜欢的吧。”

  顾明恪低头笑了笑,唇边笑容清浅。李朝歌尴尬,连忙推辞道:“这是藏剑山庄献给圣人的,儿臣用不妥。”

  “无妨。”皇帝说,“你孝心?可嘉,合该赏赐。放心去挑吧。”

  天后也说:“对啊,朝歌,圣人疼你,你就收下吧。”

  李朝歌感觉到顾明恪又笑了,李朝歌尴尬极了,表面上还不能让人看出来,硬着头皮承了皇帝的夸奖:“圣人过奖,儿臣遵命。谢圣人天后。”

  皇帝看向?顾明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美人滤镜,皇帝越看顾明恪越顺眼,私心?里?觉得招为女婿倒也可以。只可惜他和裴纪安是表兄弟,裴家尚两位公主,荣宠有些太盛了。

  不过李朝歌今年十六,婚配的事还不急,驸马可以慢慢挑。皇帝说:“你们两人这次立了大功,该赏。顾明恪,你今年多大?”

  怎么突然间问起年龄?顾明恪想起这个身份的设定,心?里?暗叹,回道:“回圣人,臣年十八。”

  “和朝歌差两岁。”皇帝喃喃,他想起裴纪安也在,回头问,“裴大郎也差不多年岁吧?”

  裴纪安放下笔,行礼:“臣今年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