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慧妃的躺赢人生 第37章

作者:青丘一梦 标签: 爽文 宫斗 清穿 穿越重生

  他偏头看向娜仁,娜仁道:“人吃东西讲究个时令,不为别的,有些东西是时鲜,过了季就没有了。您说的咸香那一样,是凉拌的枸杞芽,如今可老了,凉拌了不好吃,若还想要,油盐炒了或是炝汤好,只怕您吃不惯。另一样倒是还有,那是个什么东西,只怕大家都想不到。”

  清梨嗔她,“快说吧,在这吊我们的心。”

  康熙道:“却没吃出是什么来,便是那一样枸杞芽,不是你说,还真不知道。”

  “什么珍奇东西,值得皇上这样的夸?”佛拉娜好奇地看过来,“你也说与我们听听,别在这吊我们胃口。”

  娜仁不大优雅地翻翻白眼:“我在这里卖个关子,怕你们知道嫌繁琐——那是葡萄藤的卷须子,不沾铜铁,用小竹剪子剪下来,手去了外头一层筋膜,滚水里放稍稍的油,过水一烫,去了大半的酸涩还能留住色儿,出锅来过了凉水湃着。再有,各样香菌子、蜜制的玉兰片过油炸了,切成碎丁子,并一块嫩豆腐摔开、新采马兰菜的头叶掐下来,和那葡萄须一起拌,把乌梅切丝进去调味,用虾油带着调料一拌。若是吃斋,把虾油换了,用香油也可,只是味又重了,不清淡。”

  “阿弥陀佛,你这做法已经不清淡了。”清梨感慨道:“多繁琐的吃食,我见过两样,可你这主料不过是个旁人没上过桌的野玩意,也不怕压不住,又失了清朴。”

  康熙也道:“吃的时候没觉这什么,只觉着味香却不腻,没想到却是那玩意。”又道:“也唯有你的闲心,在吃食上舍得琢磨,不然有谁把那个端上餐桌呢?”

  “我是闲得发慌了,才把那玩意揪下来做了菜。”娜仁笑眯眯地,又回头陈怪地看了清梨一眼,“就是那东西野,才要好些东西来配它,带出香气来,不然干吃着你尝尝,酸涩的能让你牙倒掉!就如今这口,我拉着星璇试了多少次,老祖宗都骂我白费东西,才做出来的。”

  其实她为什么做这个?是上辈子读汪曾祺先生的《人间草木》时,说起葡萄的须子,道那玩意做起来约莫不难吃。

  时候长了,娜仁已想不起原话是什么样了,左右一时想起来,起了心思,拉着星璇一遍遍地试,做出这个好吃的口味来。

  反正星璇是乐意陪她闹这些的。

  这些个吃食上的话,说起来也长,打消时间是好的。

  往日皇后还能笑意盈盈地陪她们说几句,今日康熙尚在,皇后却颇有些缄默,兰嬷嬷在她后头站着,忍不住抬手拉拉她的袖口,口中道:“御膳房做了些五毒饼,您不说要与诸位小主尝尝吗?”

  皇后猛地回过神来,缓缓扯了扯嘴角,点头笑道:“端上来吧,倒是我忘了。今儿沏的什么茶?拿点心要对着牛乳茶才好,又香甜又解腻。”

  九儿上来笑盈盈应着,未多时,换了各人的茶、奉了点心来、

  娜仁不爱五毒饼那味,略咬了一口就放下,端着牛乳茶慢慢啜着,听皇后道:“眼看五月了,演时令戏《五毒传》、《五花洞》这些的戏子们都召进宫了,预备明儿起便在御花园绛雪轩演上,诸位妹妹有心看看的,可以去那头逛逛。正经日子在初五,皇上要带王公大臣们往西苑去看竞演龙舟,咱们这些个被落在宫里的,也就看看戏、吃吃粽子吧。”

  “我在南边,时令戏听的倒不是这两样,去年可巧病了又没看到,可得瞧瞧去。”清梨道。

  纳喇氏笑道:“妹妹可仔细着,那戏唱得倒是热闹,只怕半头里降妖除魔的,把妹妹吓着。”

  “什么吓得到我?”清梨瞪着眼睛,康熙却道:“她胆子小,你们不要唬她,恐怕不敢去看了。”

  清梨转过头,眼波流转间风情横生,带着三分嗔怪地道:“皇上!”

  佛拉娜低头摸摸自己已有些微凸的小腹,默默未语。

  娜仁喝了口牛乳茶,开口打岔道:“前儿制了一味花生、核桃、杏仁磨的香饮子,兑着些茯苓百合的养身食药,喝时用热牛乳烫开,味道很不错。回头送与皇后娘娘尝尝,喝着倒比牛乳茶新鲜,也可以兑些茶进去,却更是一种香。”

  “那可是得尝尝了。”皇后笑着道。

  不过她笑的也是心不在焉的,康熙知道她的心病,压住一声叹息,对众人道:“时候不早了,且都散了吧。”

  皇后的兴致不浓,纵使康熙坐在上头,众人也是如坐针毡的,这会他开口了,顺着梯子就往下走,忙起身告退。

  清梨昭妃与娜仁同路,三人同行,清梨倒是兴致勃勃地问娜仁:“宫里往年做什么口味的粽子?我常听说,北方都是吃甜口的粽子的。去年一口没吃着,净喝清粥去了。”

  “味道可多了,红豆沙的、蜜枣蜜浸葡萄干的、玫瑰卤子桂花酱的、绿豆蓉沙茉莉花露的,这些倒都还好,板油白糖的我却觉着腻了,有人吃着倒好……不过御膳房一向爱做的却不是这些,奶酥口的、蜜枣的、玫瑰豆沙的也有,旁的就算了。火腿或是鲜肉的也有预备,往年我总说:也没几个人吃,还要他们预备一回,最后多半拿出去散人,与了人,人家也未必爱吃。不过还是要预备的,今年你来了,倒不必落灰了。”娜仁对这些吃食可谓是如数家珍,说起来滔滔不绝。

  清梨抿嘴一笑,昭妃道:“旁的也罢,我觉得馅料越多,味反而杂了。”

  “我去年可是见识了,若说只是江米粽,还有素来预备的玫瑰、桂花两口卤子呢,可你偏空口吃,也不知吃个什么劲,倒是我俗了。”娜仁叹道,“可是你的舌头也比我的灵,吃起来觉着清甜,我只觉着与素日的糯米饭没什么两样,倒是那点子竹叶的清甜,也不当事啊。”

  昭妃道:“你肠胃不爱这清淡的味才如此,其实若仔细品着,便如咱们春日吃的素炒青笋是一个道理,清甜味在后头呢。”

  一路闲话着,到了永寿宫,娜仁与二人作别,进去就见岂蕙、豆蔻等人均吃着针线在廊檐底下坐着,豆蔻手上缝着的衣裳一看就是她的身量,便道:“我的衣裳足够穿了,还有两件新衣裳没上身呢,你又给我做什么?”

  岂蕙站起身来,笑道:“这是新学来的款式,衬衣用素色素面的软绸,只在袖口、领口绣出花纹,清清淡淡地。外头氅衣用纱罗面的,正好新赏的杭罗有一匹水绿的好看,在上头衣摆上大块地繁复绣花,两层一并,穿出去也好看,素日家常,里头那件也不算埋没了。”

  娜仁仔细看看岂蕙手上缝着袖口的衣裳,只见上头约莫是裙摆的地方绣一宝瓶,瓶内盛菖蒲、艾草并艳红艳红的石榴花、浅粉清丽的蜀葵花,左右袖口褐色枝头绣着绿叶并红艳艳的樱桃果子,当下笑了:“这是特意作出来给端阳节穿的吧?”

  “可不是吗,这还是奴才与清梨小主身边的寻春商量着制出的款式。她也做了件款式与这个差不离的衣裳,只是花样子又不同。端阳节命妇也有入宫听戏的,您穿这衣裳出去,人家瞧着好看,想来之后,这衣裳便要在京城中遍地开花了,奴才也算是做了件事儿不是?”

  岂蕙道:“只差这两针了,等齐了,您好试试。里头那件打底的衬衣已然好了,等过一遍熨斗,便可上身了。”

  乌嬷嬷亲自端了盏茶过来与娜仁,娜仁道:“您怎么端起茶来了。”

  “她们都占着手呢,再者,老奴与您奉盏茶,有什么的?”乌嬷嬷笑吟吟地,娜仁忙拉她在院内石凳上坐着,乌嬷嬷笑道:“哪里那样了,这把老骨头,可还能服侍您两年呢。若是日后……”

  她猛地住口,琼枝心里回过味来,不大是滋味,上来与娜仁笑道:“您也想想,端阳当日穿着衣裳,戴什么首饰。前儿太后倒是送了件好东西来,那步摇的银身平常,流苏却是银链坠着的六七个碧莹莹指头大的小粽子,好精奇。当日却忘了拿与您看,这便取来吧。”

  一面说着,她又去取那步摇,娜仁知道她这样着急的症结所在,忍不住轻叹一声,拍拍在旁神情微微有些落寞的乌嬷嬷的手,又笑着问:“您有我这个小主子还不够吗?又要再添一个,我可怎么算呢?从额吉那里,我才是您的小主子。”

  此时初夏的风都是闷闷的,热浪滚滚迎面而来,乌嬷嬷几乎窒息,最后只侧着头,低低一叹:“您要一辈子欢欢喜喜,才好。”

  娜仁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无奈又不知怎么去劝,只能勾着她的袖子撒娇。

  及至端阳当日,娜仁果换上岂蕙裁制的新衣,发间插着太后赐的步摇,另有两朵石榴花并簪在鬓边,右手腕上二三只细细的翡翠镯子并在一起,手一动清脆地响着,倒是清雅不凡。

  纳喇氏率先开口奉承:“慧妃娘娘今儿打扮的可真是不俗,这步摇上的小粽子一连串儿,近了看竟还带着细纹,和咱们桌上的三角粽子也不差什么了。”

  董氏难得竟然参与了这项活动:“旁的也罢,这耳坠子一汪碧水似的,日头底下仿佛水光盈盈,又是水滴的形状,真是好看。”

  娜仁受宠若惊,笑道:“你们都这样说,也不辜负琼枝一早上把我从床上薅起来梳妆打扮了。”

  这话说得俏皮,众人未免笑过一回,命妇们有熟悉她性子的,也有不熟悉的,这会有的微微一笑,有的还有些惊讶。

  近一二日,索尼老大人病情稳定,皇后也竭力没露出颓废来,见了娜仁的打扮,便笑道:“这些首饰还没什么,慧妃你今日衣裳制式倒不是素日见的那般,款式很新奇——倒与李格格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清梨今日穿的款式与娜仁差不多,不过里头那件是白绫子裁成的,外搭着水红纱罗氅衣,胸口斜绣着一枝梨花,枝头一簇的洁白小花,首饰也多以羊脂白玉为配,又清雅又娇媚,融在一起却搭得很,实在难得。

  佛拉娜面上脂粉未施,面色便不大好看,见她光彩照人的样子,微透出些落寞来。

  一场端阳宴便从衣裳首饰里头展开了,下晌命妇退散,皇后又命:“再把架势摆出来,不作时令戏,只将今日京中流行的做两出来,咱们乐一乐。”

  娜仁坐着坐着便困了,皇后看她一眼,笑道:“慧妃困了,且回去歇着吧,我们再看一会儿,也要散了。”

  “谢皇后娘娘体恤。”娜仁忙道:“是有些累了,这一日折腾的,身上疲倦。”

  皇后:“可不是吗,天儿热了,身上又容易累。……佛拉娜,你也回去歇歇吧,你身子重,别在这与我们折腾了。想要热闹,等孩子出生了,没两个月便是除夕,咱们再玩。”

  佛拉娜也确实累了,便顺着这话起身行礼告了退。

  回去永寿宫,宫人也在后殿之后厨房不远的一块平地上摆了两桌吃粽子,娜仁也没叫他们来服侍,卸了妆发换了家常衣裳,对琼枝福宽几个道:“你们陪我折腾半日了,也去乐一乐,消遣消遣吧。干吃粽子也没什么意思,星璇预备两桌果菜没有?再有库房里的酒,你们寻两坛子喜欢的,拿去喝吧。我在殿中眯一觉,醒来了便叫你们。”

  福宽觉着不稳当,却没拗过娜仁,琼枝也被她强推了出去,仍不放心,席上匆匆吃了两口,便回来侍候。

  睡了一下午,娜仁晚间来了精神,拉上琼枝、福宽与乌嬷嬷打牌,今日逢节上,大家都松快,也破一回例她们这边打牌,那头围着冰鉴一圈说话,娜仁听着热闹胡牌,好不乐呵。

  太监们梆子声响戌正时分便要出内宫,只留下当值的守着本宫。宫门掩上,再聚一圈,没就没守那熄灯的规矩,正着话,冬葵忽地站了起来,耳朵仿佛微微动了两下。

  娜仁正左右抻着腰身,见他这样,便问:“怎么了?”

  一时殿内也安静下来,宫里的夜素来是格外安静的,殿里一静,她便听到外头不同往日的噪杂声音,一惊起身:“别是走水了。”

  “不是。”冬葵摇头,迟疑着道:“听着仿佛是坤宁宫那边的动静。”

  这边干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琼枝见娜仁有出去看看的意思,忙取了件比甲来给她披在外头,又匆匆拢一拢头发,道:“还不知外头是什么事情,不要失礼的好。”

  出去却见坤宁宫门庭大开灯火通明,皇后扶着九儿的手匆匆出来,步撵便侯在门前。

  一瞧见娜仁,皇后有些吃惊,“你也听见动静了?咱们便去瞧一瞧吧。怪我白日里没告诉她少吃两口粽子,她身边也没个经年的老嬷嬷服侍着……”又道:“皇上歇在李格格宫里,这会子又不得不扰他。”

  娜仁忙问:“是佛拉娜出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皇后本是慌忙的,此时疑惑着,竟微微有些沉下心来。

  娜仁摇头道:“本来今日端阳,没预备早睡,与宫人们打牌说话,听外头声不对,出来看看,却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皇后叹了口气,“命人与你备上轿辇吧,钟粹宫来报,说佛拉娜动了胎气,值夜的太医已经过去了,给她安胎的那个却得现召进来,虽坏了规矩,为了龙嗣,也不算什么错处……这一胎,可真是多灾多难的。”

  听说是佛拉娜动了胎气,娜仁便命人回去传轿辇,也歇了睡觉的心,随着皇后往钟粹宫去了。

  康熙没多时也匆匆忙忙地赶过去,身后跟着清梨,康熙还好,清梨的头发却只是用簪子匆匆一盘,一路忙忙地过来,鬓发微散,拢着身上的斗篷,进来先不做声,等康熙开口,才在娜仁身边坐了,低声问:“怎么了这是?”

  “动了胎气了。”娜仁叹着气,胡乱扒拉着太皇太后与她的那一串十八子,心里倒是不太慌,只是想着这孩子以后的着落,更静不下心了。

  同属东六宫,钟粹宫闹得这样,延禧宫也不得安静,纳喇氏赶过来时衣裳倒整肃,瞥了眼坐在那里苠头发的清梨,迅速收回目光,向康熙皇后一欠身,又向娜仁一礼,方问:“马佳福晋此时如何了?”

  “还不知道呢。”皇后低低念了声佛号,摇着头,脸色难看。

  再一时董氏也来了,阖宫落得安静的竟然唯有昭妃与张氏二人,康熙见皇后命人去传,便道:“不必扰她们了……其实你们也不必过来,慧妃是知道得早,李格格与朕一同过来,你们却是被吵到赶来的。”

  他看了看纳喇氏与董氏,董氏垂头默默不言,纳喇氏道:“本也该过来看看,毕竟离得近,听着声儿又真。”

  便又是寂静无言。

  钟粹宫折腾了大半宿,好容易安稳下来,听了太医的话,在座却没有面色好看的。

  康熙沉着张脸自坐在那,皇后来劝:“如今胎也稳住了,日后仔细养着便是,您何苦来的呢?还是与李妹妹回去歇着吧……”

  清梨忙起身,康熙叹道:“这不到一个月的时光,折腾了两回这样,如何能安安稳稳到足月呢……”

  “皇上万不可做此愁态。”娜仁拧眉道:“这话不吉利,太医都没说不能到足月呢,您这个做汗阿玛的先说了,孩子以后知道,不知怎么伤心呢。”

  又站起来道:“我进去看看佛拉娜。”

  皇后叹道:“你去吧,好好宽慰宽慰她。我这几日常回家,身上怕沾了病气,就不去看她了。”

  这两回下来,满宫的人都知道马佳福晋的怀像不大好,旁人还好,只素日拈酸羡慕她宠爱或有子的,私下里不免磨牙,宫女太监里也有议论纷纷的,皇后摆出雷霆怒意很是发作了一群人,才止住宫中的风言风语。

  然而到了六月里,皇后也没心在宫里这些事上头了。

  听了宫外传进来的索老大人过世的消息,娜仁沉默半刻,问:“皇上去了吗?”

  琼枝道:“早去了。”

  “快要七月了。”娜仁倚着身后的靠背,叹道:“神佛保佑,皇上好好地顺利亲政吧。”

  从前只觉得是历史上的一段、电视剧小说里的一点,这些年亲历过来,少年天子的种种艰难她都看在眼里,她便没有局外人的淡然了。

  七月,天闷闷地热,宫里的大家,心底却好像都带着一股子清凉的舒适,眼前也是闪闪地亮。伴着大赦天下的旨意,康熙亲政。

第38章

  今年的七月很不平常,鳌拜露出獠牙剑锋直指苏克萨哈,康熙纵已亲政也无可奈何,朝堂上那些忠于皇上的老臣中的半壁江山上个月已然过世,四大首辅之中本来还有苏克萨哈尚且算得上可用,却也被鳌拜除去,如今鳌拜与遏必隆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康熙这个亲政亲得更像是个笑话。

  如此帝后两座大山都情绪不高,后宫的气氛沉闷得厉害。娜仁的生日在她刻意的要求下悄无声息地过去。

  太皇太后、太后与太妃们仍旧厚赏,康熙倒是有些愧疚没能热闹热闹,然而娜仁要求,他也确实没心情,便只丰厚地赏赐了一番,至少娜仁看着那单子,心里怀疑他怕是把今年进了清宁宫的各地贡品最顶尖的那一茬都塞过来了。

  余者皇后赐下些缎子钗环等物,嫔妃间走动多半是些针线,佛拉娜身怀有孕,攒下的针线格外多,送与娜仁的荷包络子满满当当一匣子,几乎是在抢琼枝岂蕙她们的活计。

  纳喇氏与董氏送来的东西也都做得精细,针脚细密颜色鲜亮,与她们一比,娜仁愈发觉得自己的手艺拿不出手了。勤奋多年,她也只能说针线上过关,绣出来的东西不如她们二人与佛拉娜手下的秀气逼真,只落得‘匠气’二字。

  与大流不同的,昭妃送与娜仁她自己绘制的一幅画,峭壁青松,白雪皑皑,冷冽出世。清梨是一本古琴谱,娜仁只能由衷感慨一声‘文化人’。

  生日虽然没大办,但是礼收得很开心啊!

  七月就这样过去,八月里皇后已经逐渐从祖父逝世之痛中走出,今年的中秋因康熙亲政而办得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