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慧妃的躺赢人生 第57章

作者:青丘一梦 标签: 爽文 宫斗 清穿 穿越重生

  这几年里,宫里的还是没了一个又一个,前朝众人议论纷纷。幸而五月里,宫中添了道孩子的哭声,是佛拉娜,艰难一日后,平安诞下一个小公主,不说生得白胖圆润,根基却稳,元气也足。

  太医都说能养住,康熙心里将信将疑的,到底也怀揣着期盼。

  这个小公主,仍被佛拉娜留在身边,与赛音察浑一起养育。

  如此算来,如今康熙膝下的两儿两女,其中有一双儿女竟都是佛拉娜所出,眼看五阿哥保清又被养在宫外,不免有趋炎附势之人,将钟粹宫逐渐捧了起来,佛拉娜娘家也是门庭热闹。

  但佛拉娜本人却分毫未曾因此而感到沾沾自喜,娜仁去看她两回,时已出了月子,汤药却未停,便问:“你如今都出了月子,怎么还喝着药?你这孩子生得也顺利,怎么这样大的亏虚?”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万事不经心,不操心?”佛拉娜似哀似叹,横了她一眼,一口将碗中的汤药饮尽了,看看对面榻上与皎皎围着小公主的赛音察浑,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娜仁先时还一头雾水的,站在榻旁的麦穗却微微拧了拧眉,回去的时候悄声在娜仁耳旁告诉她道:“马佳福晋所用是养身助孕之方剂。”

  “她疯了?”娜仁忍不住惊道,又忙压低了声音,“雅利奇出生才多久?她那身子哪里经得住?”

  雅利奇便是康熙为小公主取的名字。

  麦穗低眉顺眼地没说话,娜仁知道她在这些中药上懂得些名堂,只听说是少年时耳濡目染的,她没细问过,左右麦穗没什么坏心思,她又何必查人家的户口呢?

  如今既然她这么说了,保准是有十成的把握,娜仁暗暗心惊,后来言语婉转地劝了佛拉娜一回,佛拉娜只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一双眸子似乎含着千万般思绪。

  娜仁便知道,她在这里面定然有旁的缘故打算。

  故而也不再深究细问,只又劝了两句,佛拉娜仍旧不停,那就算了吧。

  除佛拉娜以外,宫中的嫔妃除了茶话会vip成员——娜仁、昭妃、清梨这三个异类之外,多少都用些养身助孕的汤药,各种据说灵验的方子满天飞,娜仁听人念叨过两嘴,只觉得腮帮子发苦。

  实在是佩服这群女人生娃的决心。

  宫里的女人,为什么急着生孩子?为自己、为家族、为站稳脚跟、为余生有所依靠。

  在宫里如果没有孩子,便不算稳定,圣眷随时有可能淡去,只有孩子,才是永远的依仗。康熙重视子女们,无论公主阿哥,有一个,总比膝下空荡荡地好。

  而不在意的那三个人,清梨是从头彻尾,就没在这上头上用过心,按理,以她的恩遇荣宠,要孩子是很简单轻松的,然而她这些年一直没有,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里头动了什么手脚。

  因为什么缘故,娜仁不清楚,清梨不愿细说,偶提及,也都插科打诨地混过去了。

  如此,既然她不愿意细说,娜仁与昭妃也没追问过。

  昭妃与娜仁的情况略为相似又有所不同——俩人都有家世作为依仗,不过娜仁的靠山硬,昭妃的那一座这两年隐有要塌的趋势。

  不过昭妃却浑然不在意,从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如今还怎么过,争宠媚上从未有过不说,能对康熙笑一下,那都是康熙中了头彩了。

  当嫔妃能当到这个份上,无外乎是‘看淡’二字。

  皇后有时对她会有些羡慕,却仍然得对当下低头。

  还是十月里,宫中再度传出喜讯。是皇后有喜了,已满三月,胎像稳固。

第54章

  皇后再度有喜,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大喜事。

  太皇太后与康熙喜出望外,当即大把地香油钱洒出去给外头的寺庙还愿,宝华殿与玄穹宝殿也贡上灯,由法师与道士们日夜诵经为皇后这一胎祈福。

  如此大的手笔,可见对皇后这一胎的看重。

  太后将宫务接了过来,让皇后暂且放下俗事安心养胎。自那以后,她每天对着娜仁叫苦不迭,到底顾念着太皇太后已然年迈,没把这一摊子甩出去,顽强地支撑着。

  娜仁……好吧,她是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地,现在尤其喜欢在太后焦头乱额的时候坐在宁寿宫,享受着小宫女环绕捏肩捶腿的待遇,呷着茶、吃着果子看着话本,这日子,神仙也不换。

  太后嫉妒得眼都要红了,几次三番要与娜仁决一死战,均被阿朵拼死拦下。

  娜仁就坐在旁边,从阿朵端上来的果盘里拣出朱橘拿在手上慢条斯理地剥着皮,一边对着太后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啊,我为何如此的纯真无邪。

  太后背着阿朵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一瞟撞见阿朵捧着小茶盘进来,登时收起凶恶的神情,笑容和煦地对娜仁招呼道:“多吃点,那朱橘吃了不胖人,就是有些上火,仔细着,明儿一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真狠呐!

  “真甜。”娜仁把一瓣朱橘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腔剥开,她美滋滋地眯眯眼,咽下去后还故作回味,道:“这个朱橘与青柑滋味上倒是各有千秋,若论,去岁十月里贡上的蜜桔倒也不错。”

  太后深吸一口气,温柔和煦的笑意更深,正要开口,阿朵将手上捧着的茶碗奉与太后,道:“外头内务府的胡总管来回事了。”

  “……传他进来。”太后敛起笑意,一扬下巴,倒真有些端庄雍容的风范。

  娜仁拄着下巴看着,眨眨眼,悄咪咪把手上吃了一瓣的朱橘放下。

  那位胡总管也算是看着娜仁在宫里从一个小萝卜头长到现在的,见她在太后这里也并不吃惊,微微一笑,从容地向二人行礼问安,将要回与太后的事一一说了。

  他处事一贯是不急不缓、有条有理的,说话举动斯斯文文,无论对上对下皆是如此,不似寻常得势的大太监堆下头趾高气昂的样子,很得宫中众人青眼。

  娜仁一边漫不经心地听他说些宫务,一边在太后拧眉沉思之际将剥好皮、去了白络的橘子塞进太后手里,对她展颜一笑。

  太后无奈失笑,白了娜仁一眼,倒是非常诚实地将那朱橘送入口中。

  胡总管微微垂着头,却也将一切尽数收入眼中,等回禀事宜均得了太后的指令,正事已了,方笑道:“慧妃主儿愈发孝敬太后了。”

  “她这丫头,一日不烦我,才是正经的!”太后口中虽如此说,脸上的笑意却不作假,一边在娜仁的额头上一点,一边对胡总管道:“易微你如今也三十来的,不打算收个干儿子?”

  她在底下人面前鲜少拿大,与胡总管也熟悉,故而并不抬什么架子,只随口闲谈一般。

  胡总管微笑着摇头叹道:“还是不要耽误人家好孩子了,平白使人落了骂名。奴才等老了,便寻一处安静庙宇,归去了,若能埋葬佛陀之畔,也算是这些年积攒下的福气了。”

  太后微怔一瞬,然后感慨道:“倒是合你的性子。行了,去吧。这些事儿,还是回给皇后听一遍,不过无需细说,免得皇后又在这上头操劳。”

  胡总管道:“嗻。”又微微一顿,欲言又止的模样。

  太后掀起眼皮子撩他一眼,“你几时也这副模样了?有话直说便是,我还能怪罪你不成?”

  “是,那奴才就直说了。”胡总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老祖宗与您本意是将宫务接过来,叫皇后主子好生安胎。不过……皇后主子夙性细腻,虽有安养之心,在宫务上却多有不放心之处。每每细问,只怕伤身。”

  太后道:“也是,她也时常叫人来告诉我宫中于哪一处更需精进或用心,只是她这性子是素来造就的,操心这么多年,叫她真安闲下来也难。……罢了,回头我叫老祖宗劝劝她吧。你还有什么事吗?叫她们沏茶与你吃。”

  胡总管忙道不敢,宫女赐茶,对太监们来说是很大的脸面了。太后留他吃了一碗新年进上的铁观音秋茶,他满口地称赞,又得了一小瓶茶叶,再四谢恩方去了。

  阿朵送他出去,回来笑对太后道:“可见你是真不喜欢这茶叶,拢共两罐子,一罐子与了慧妃主儿,又与了纳喇福晋一瓶,如今余下这瓶,还给了胡总管了。倒是半分没留下。”

  “那茶苦兮兮的,喝起来什么意思?倒不如某人夏日送来的黄梅卤子,点出的黄梅汤好喝。”太后意有所指,娜仁这几天在人家宫里吃吃喝喝地,都说吃人嘴短,此时不得不忍痛割爱,“我那里倒还有些,回头再让人送一罐子来。”

  太后笑得得意,“可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你若是不送来,我要闹到老祖宗那里的。”

  娜仁表示不想和幼稚鬼说话。

  不过皇后挂心放不下宫务这是早在太皇太后预料之中的,她听了太后所言,也只道:“随她吧,左右不操从前那么多的心也就罢了。若是当真分毫不让她管了,她只怕就要怀疑咱们的居心了。如今这样也就罢了。瞧你这些时日,倒是比从前苗条了。”

  太后本来还等着太皇太后怀柔温情关怀一番,没想到迎头就是这等暴击,浑浑噩噩地出了慈宁宫门的时候,还不敢置信,抓着娜仁的袖子问:“我这是失宠了?”

  “不,您几时得宠过?”娜仁用温柔的目光关爱着她,然后轻叹一声,道:“今晚吃些什么了?老祖宗说我又消瘦了,该好好补补。鳜鱼快要过了季节了,晚上起鳜鱼锅吃吧。”

  琼枝忍俊不禁,侧头低笑一声,然后正色忍着笑意应道:“是。”

  太后忽然有一种众叛亲离被抛弃的感觉,站在秋风中目送着娜仁远去,北风吹起的枯黄落叶,仿佛也代表着太后此时的心境。

  阿朵无奈地一叹,将宫女手臂上搭着的披风取来为太后披上,笑道:“起风了,这天儿愈发地凉,咱们回去吧。”

  太后长叹一声,哀哀戚戚地应了。

  不过娜仁也没有到真就吃独食的地步,最后带着宫人捧着大捧盒招摇过市去了宁寿宫,请太后吃了顿好的,算是安抚太后受伤的心灵,以便日后继续在宁寿宫胡吃海喝。

  一顿饭换很多顿饭,不亏。

  皇后养胎在宫里算是头等大事,君不见养老多年的太后都重新出山操持宫务,嫔妃们很有默契地不到皇后面前去作妖,有想要刷好感的,三五结伴,带着礼物去,陪皇后说会话,见好就收,皇后微露出些疲态,就集体告退。

  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尺度,唯恐真让皇后疲累了,耽误养胎,那可就是大罪。

  这年头,宫里的人也不容易啊。

  如今还能在皇后面前谈笑风生如常的也没几个,连她族妹这一二年对待她都小心翼翼起来,也唯有佛拉娜与董氏,同她亲近一如往常。

  娜仁这些年与皇后的关系……怎么说呢,也就是平平淡淡,有几分默契,却不算知己。

  皇后难产的结局对她而言是个死结,就像前头的孩子们一般,她只能多劝皇后安胎养身,但这些太医自然比她更精通。

  有时候娜仁也不知道,穿越过来,知道至少如今她所见的宫内大部分人的结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她也不是没挣扎过,但从承瑞开始,毫无转圜。

  而能让她相信命运真的能改变的,就是她自己。

  历史上的慧妃博尔济吉特氏死于康熙九年,慧妃是追封。而她早在康熙四年就被册封,更是平平安安地苟到如今,眼看康熙十三年即将来临。

  再有,历史上的皎皎,根据娜仁看过的小说内容推测,是死在皇三女也就是未来的荣宪公主出生之前的,如今皎皎却活蹦乱跳,成为了整个宫里最近健康的孩子。

  可知她的挣扎,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这几年,在永寿宫中,上下宫人仔细照顾、唐别卿使尽浑身解数、娜仁把长生诀中对幼儿有利的药膳方通通翻了出来,处处精心。

  在此同时,她又借着身为母亲的便利,逼着皎皎按照前些年透出的调息法调息。

  如此通力协作,皎皎胎中少有的不足之症与生下来养得不好落下的疾患通通消失,整个人壮得小牛犊子一样,跟着清梨学剑术,倒也有模有样地。

  前些时日还缠着康熙要学习骑射,康熙答应等她过了八岁生辰就送她一匹小马驹,如今正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的岁数,满怀期待地等着命中注定属于她的小马驹。

  却不知道如今小马驹还没个马影,康熙连女儿未来坐骑的爹娘是哪个都没确定呢。

  除此之外,也开了蒙,能写得几张大字,娜仁记得幼儿手骨没长成之前不可长期握笔,只偶尔教她写两个字,多数时候还在识字的过程,如今已认得百十个字,能从一数到百。

  再有,昭妃教了她几笔画,今年娜仁生辰,送与娜仁的茉莉花图倒是有模有样的;也能抚几声不算难以入耳琴音,会下一点不至于自毁江山的围棋;因打小给娜仁打下手,故而能分清沉檀之香、松柏之气,成功合成的香饵被康熙视若珍宝,曾经不着痕迹地向前朝每一位近臣显摆。

  更因有四个专管礼仪的教引姑姑成日教学,行走之间俨然有了几分优雅的模样,又带着浑然天成的洒脱自如,可知是从小在茶桌上长大,被熏陶着养成的。

  娜仁对此老怀欣慰,深感自己虽然没能做到,但也成功把女儿引向了大家闺秀的道路。

  因此颇为骄傲自得,将教育有方四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好一段时间。

  康熙表示十分赞同,并觉得其中应有自己一份功劳。

  成功得到来自爱妃清梨与被引为知己的昭妃的白眼两枚。

  昭妃翻白眼,难以想象,但确实存在。

  娜仁深沉地想道:就像那些让人觉得头疼的哲学、物理、数学问题,凡人难以想象,但确实存在,并且伤害了很多人无辜而脆弱的心灵。

  不过她如今已经从苦海中脱身久矣,不过微微感叹一回,便倚着贵妃榻,美滋滋地呷着茶、翻着书,端得是神仙日子。

  或许这一年里,宫中注定喜讯连连。

  十二月,继五月皇三女出生后,钟粹宫再度传出好消息。

  是佛拉娜有喜了。

  这一回并没能等到过了三个月胎像稳固后再公之于众,因为前期害喜严重,如今佛拉娜已经卧床安胎,康熙十分挂心,再度破例叫马佳夫人入宫陪伴。

  娜仁吧……她对康熙这些儿子们的认知全在九子夺嫡修罗场,或者说即使再精通历史,她也不可能把他每一个儿女出生时间都背下来吧?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