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癌进入言情小说后 第189章

作者:初云之初 标签: 天之骄子 爽文 快穿 穿越重生

  蔺兰颐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慢慢道:“祖母临去之时,已经起不得身,如此过了几天,精神忽的好了起来,说是梦见了祖父,叫我去寺里去进香。大家都知道祖母这是回光返照,我照着她老人家的吩咐,将事情办完之后赶紧回府,却也晚了一步,邓妈妈说,老太太去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守在边上,到底祖母是天命已尽,还是你急着谋取她的财产,害了老太太性命?!”

  蔺父听得变了神色,双目如电,猝然扭头去看不远处的妻子。

  蔺二夫人听得愣住,似乎是没想到蔺兰颐会这么问,回过神来之后,便觉周围人目光密密麻麻的投了过来,神情更是闪烁不定。

  她慌了神,结结巴巴道:“我没有!不是我!”

  蔺二夫人眼眶里含着泪,目光环绕着四周扫动,想找一个相信自己的人:“真的不是我!!!”

  “老爷,老爷!别人不信我,你要信我!”

  她连滚带爬的到了蔺父身边,哭道:“我是觉得老太太偏心,可我没想过害她啊!大嫂留下的嫁妆那么多,大哥也闯下了偌大一份家业,兰颐吃穿嚼用几辈子都用不完,老太太怎么就这么偏心,还要留一半私库给她?兰颐将来总是要嫁去别家的,可我们和风,才是蔺家唯一的男嗣,要继承香火的人啊!”

  “我那时候是存着一点心思,看老太太要不行了,就把其余人遣出去,冒传了后边那几句话,可是我没干别的呀!老太太病了那么些日子,早就起不了床了,大夫都说没必要再吃药,家里寿材都背上了,我何必对她动手?!”

  蔺二夫人抓着丈夫的衣摆,嚎啕痛哭:“老爷,你相信我!你待我那么好,老太太是你亲娘,我怎么可能对她痛下杀手?如果我真那么干了,就叫我来世投胎成猪狗,叫我下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蔺父心头一松,看着泣不成声的妻子,也不禁掉了眼泪:“别说了,我相信你。”

  蔺兰颐方才一直紧盯着蔺二夫人神色,觉她所言非虚,也是暗松口气,脸上和缓几分:“祖母临去之前,究竟说了些什么?”

  蔺二夫人勉强止住哭声,抽抽搭搭道:“她,老太太那时候脑子有些糊涂了,想起公公死后、蔺家落拓时候的事儿了,看我在旁边,就问了句‘家里还有粮食吃吗?’,我说还有,粮仓里满着,再一看,她就合眼了……”

  蔺兰颐心脏抽痛,合上眼眸,任由泪水簌簌滑落。

  蔺父被触动了情肠,想起去世多年的母亲,也跪坐在一边默默流泪。

  如此过了半晌,蔺兰颐睁开眼睛,平复一下心情,徐徐开口:“我娘的嫁妆单子在我手里,稍后开库清点,缺了什么、短了什么,你们给我补上,我爹留下的二十万两银款,也一并给我。祖母从前说留给我一半私库,那就是一半私库,她老人家给我的,我一个子儿都不会让给别人,我宁肯换了钱去城外施粥,也绝不会将这笔钱舍给算计祖母身后事和腆着脸受用堂妹东西的人!”

  蔺父蔺母脸色灰败,神情惶惶。

  蔺兰颐恍若未见:“这宅子是我爹爹建的,地契房契我没见过,大抵是叔父叔母收起来了?可是没关系,这东西在官府有记档,咱们去查一查,是我的跑不了!今天一天把事情办完,明天你们一家子就搬出去,爱上哪儿去哪儿去,我管不着!”

  朱元璋往老妻那儿凑了凑,悄悄道:“他们哪儿都去不了,已经预定好要扒皮了!”

  蔺兰颐:“……”

  蔺兰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知道了!我的意思是,他们走之前得把账算清楚!”

  “嗨,还算什么算啊,都打算一锅端了——”

  朱元璋摩拳擦掌:“从前他们能鸠占鹊巢、住在你爹娘留在的房子里,侵吞你娘留下的嫁妆、你爹留下的银款,还厚颜无耻把你祖母留给你的私库占了,是不是因为他们是你的至亲,是除了你爹娘祖母之外、世间血缘最亲近的人?”

  蔺兰颐用帕子揩了揩泪:“是啊,怎么了?”

  朱元璋越说越兴奋了:“那反过来说,你也是他们的至亲,你叔父早就没了父母,嫡亲大哥也去了,他们夫妻俩就蔺和风一个儿子,蔺和风又刚成亲,还没有儿子,如果他们一家都死光了,你作为你二叔的至亲、世间血缘最亲近的人,是不是也能理所应当的接收他们家的财产?!”

  蔺兰颐:“……”

  你这一手玩的,给我整懵了。

  蔺父:“????”

  蔺二夫人:“????”

  马德,还有这中操作?!

  刘彻嗑着瓜子儿,幸灾乐祸的总结说:“把艾莉杀掉,然后穿上艾莉的的衣服!”

第161章 朱元璋重返大明后11

  蔺兰颐听得好笑,嘴角微弯,忍俊不禁。

  蔺父和蔺二夫人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当即变了脸色,慌忙道:“王爷,这,这万万不可啊!”

  蔺二夫人在璐王那儿碰了数个钉子,早就知道这厮天生一副铁石心肠,说多少软话、磕多少头都没用,这时候压根不去做无用功,只是转过头去,神情戚然的看着蔺兰颐,希望她能践行自己的承诺,因为自己的坦然直言而向璐王求情。

  蔺父也看清楚了主次矛盾,扑到侄女跟前去,央求道:“兰颐,你方才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叔母肯说实话,总会宽容一二的!至于我跟和风,一个是你嫡亲的叔父,一个是蔺家唯一的后嗣、你的堂兄,你真的要致我们于死地吗?!”

  他形容凄惘,颤声道:“这些年来,你叔母是做了些糊涂事,但叔父可没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啊,我若是知道你叔母挪用了你母亲的嫁妆,还动了大哥留下的银款,我怎么会无动于衷?兰颐,咱们是至亲骨肉,你不能一杆子全都给打死了啊!”

  蔺兰颐面露失望,轻轻摇头:“叔父,直到现在,你嘴里边也没有一句实话。”

  蔺父脸上表情微怔,显露出不解和疑惑的样子来。

  蔺兰颐道:“为着我母亲的嫁妆,外祖家来过几次,闹过几次,是,当时叔父在官署当差,人不在家,但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不信你不知道。可是回府之后,你说过一句话吗?”

  “的确,叔母是你的妻子、我的长辈,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作为一家之主,不好妄作决断,人都说堂前教子、枕边教妻,可是我等了又等,却没等到一句解释、半句交待,叔父竟是置若罔闻,全然不曾理会这件事!”

  说到此处,她“嗤”的一笑,语气讥诮:“叔父,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觉得我拿你们夫妻俩没办法,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所以压根没有管?还是因为你觉得虽然叔母动了我娘的嫁妆,但这钱是用在你们一家三口身上的,你自己也是得利之人,所以就纵容叔母如此为之,默许了此事?!”

  蔺父神情羞愧,讷讷无言。

  “叔父,别把自己想的那么聪明,也别把其余人都当成傻子。”

  蔺兰颐眸子里不见半分温情:“你是觉得让叔母在前边冲锋陷阵,把所有坏事都做了,这样你就干净体面、不沾半分尘埃了?可你别忘了,叔母跟我没有半分血缘关系,要不是嫁了你,她算蔺家的什么人?反倒是你这个嫡亲的叔父,佩戴着公允慈爱的假面,躲在女人背后暗施冷箭,这才真正是虚伪算计,冷血至极!”

  蔺父被她戳破了心中所想,又是尴尬,又是羞窘,神色仓皇,恼羞成怒似的嚷了声:“别说了!够了!”

  “够了吗?可我还没说够!”

  蔺兰颐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去,居高临下道:“叔父,叔母挪动了我父亲留下银款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吗?整整十多万两,我不信这笔钱全都在叔母手里攥着,她挪动之前不需要经由你同意!”

  蔺父失声道:“别说了!”

  蔺兰颐微微一笑,又道:“祖母死后,私库那点蹊跷,你真的不明白吗?明明祖母几次三番提及过,说她老人家百年之后私库一分为二给我和堂兄,后来叔母说老太太临终前反悔了,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堂哥——她这么说,你就信了,一点怀疑都没有?!”

  蔺父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恨声道:“我让你别说了,住口!!!”

  蔺兰颐置若罔闻:“还有堂哥,好一个风光霁月的和风公子啊,祖母从前交待后事的时候他也在场,祖母去世的时候他就在外边守着,未及弱冠就考中举人的少年才子,就这么不通庶务,半点不觉得此事存疑?!”

  蔺父跌坐在地,满头大汗,明明没有被施加酷刑,却有种被人架起来,如同牲畜一般剥去毛皮的惨痛感。

  蔺兰颐见状,脸上笑意愈深:“还有那十几万两银子,为了娶陶氏过门,咱们家明面上出了十五万两银子,背地里出了二十五万两,这笔钱是从哪儿凑出来的,是叔父不知道,还是堂哥天生愚钝,猜不出来?怎么一大家子,就没个吭声的?!”

  “够了,够了!”

  蔺父大汗淋漓,无言分辨,蔺二夫人忍无可忍,膝行过去将他扶住,声音尖锐:“你别再说了!”

  “我要说,我凭什么不说?!”

  蔺兰颐湿了眼眶,眼底恨意昭昭:“你们住的是我的家!是我爹爹想着兄弟和睦,我娘贤淑,所以才叫你们留在这里的!可你们是怎么对他们唯一的女儿的?你们趴在我身上吃肉吸血,你们知道我没法反抗、甚至不敢将事情闹大,你们有恃无恐,恨不能将我敲骨吸髓,吃干抹净!你们俩,还有蔺和风,一家子忘恩负义、畜生不如的东西!!!”

  蔺父同这个侄女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失态、情绪激烈,面红耳赤之余,又心生畏惧恼恨,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道:“兰颐,你真就是这么狠心,半分骨肉之情都不肯顾及?”

  蔺兰颐面色逐渐平静下去,哂笑道:“难道不是叔父先把所谓的骨肉之情不当回事的吗?你做了初一,怎么还有颜面问我为什么要做十五?”

  朱元璋抱着手臂坐在一侧,见状发出一声冷笑,眸光愈发不善。

  蔺父蔺母的心随之跌落深渊。

  她不肯帮忙!

  她居然真的这么狠心!

  仅存的一丝希望破灭,蔺父心生绝望,再也支撑不住伪善的外表,一指不远处端坐椅上的璐王,含恨道:“蔺兰颐,你是不是昏了头?你以为璐王是真心待你的?还不是贪图蔺家的家财!你以为自己是攀上了高枝,却不知道大祸近在眼前!”

  他牙根紧咬,一字字从牙缝里磨出来:“是,我跟你叔母是算计过你的东西,是觊觎过大哥大嫂留下的财物,可璐王难道就是个好的?起码我们夫妻俩顾念着骨肉情分,没想过害你性命,可璐王呢?他是超品亲王,你又没有娘家依仗,总有一日他会把你吃的骨头都剩不下,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悔之晚矣!”

  “你找死!”朱元璋听得大怒,神情凶戾,便待近前,却被蔺兰颐抬手拦住。

  她不屑的一嗤,坐回到椅子上,冷哼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缺那仨瓜俩枣,为了钱六亲不认?璐王堂堂超品亲王,他会缺钱?要真是这样,陶家欠了璐王府六十多万两银子,还能瞒那么久?要换了叔父,别说六十万两,只要外边有六千两的债没收回来,晚上怕就要睡不着觉了!叔父大可不必用你的小肚鸡肠来揣测王爷!”

  朱元璋矜持而骄傲的往椅背上一靠,欣然道:“没错,是这样的!”

  蔺兰颐又道:“以王爷的身份和地位,乃至于同当今天子的血缘关系,他要真是缺钱,这洛阳城里的皇商,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可是直到今天为止,谁听说过王爷在外边兴风作浪、掠夺富商家财的传闻?要说家底,蔺家必然敌不过那些个皇商富户,且蔺家也算是官宦人家,璐王为何要舍近求远,来啃蔺家这块没多少肉的骨头?叔父自己蠢,可别觉得王爷也蠢!”

  朱元璋欣然附和:“没错,是这样的!”

  蔺兰颐还道:“退一万步讲,就算王爷想要算计蔺家这点家财,又何必非得娶我做正妃?只看叔父叔母现下这副作态,便可知璐王若是真心想要拿捏蔺家,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他又何必为了唾手可得之物,搭进去一个王妃之位?若真是为了钱财,天下富商无数,只要王爷有意,放出风去,说出价最高的人可以嫁女入王府为正妃——蔺家这几十万两家财算什么,几百万两也有人出得起!”

  朱元璋愈发激动,觉得老妻字字句句都说到心坎上了:“没错,是这样的!!!”

  他声音一次比一次激昂,相对应的,蔺家夫妻脸色一次比一次灰败。

  蔺兰颐眼见他们神情变化,眸光嘲讽:“以蔺家的家财,王爷看不上眼,以我的容貌,也难说是倾城之色。若非昔年我娘与先璐王妃有约,而王爷又是守信之人,他何必来趟这趟浑水?璐王一系就藩洛阳多年,几乎从不干涉本地政令,今日王爷破例为之,无非是为了我!王爷守信践诺在前,庇护我于风雨之中在后,若说这样的男子不可托付终身,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不是这样的!”

  这一次朱元璋没再附和,而是注视着身侧老妻的面庞,神情诚恳而认真,超大声道:“在我心里,你就是世间最好看的姑娘!!!”

  蔺兰颐听得愣住,旋即失笑,微觉失态,她抬手掩口,可饶是如此,笑意也从弯起的眼眸中源源不断的透出。

  朱元璋怔怔的看着她,自己也跟着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蔺父:“????”

  蔺母:“????”

  不是,这踏马还阴差阳错的给你们整圆满了?!

  蔺父气个半死,见蔺兰颐长篇大论帮璐王辩论,索性来了个反操作:“王爷,你不要被我这个侄女给骗了,别看她装的楚楚可怜,实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面容扭曲,心灵也很扭曲:“今天这事的始末您也知道,即便您不过去,她也吃不了亏,她知道我夫人在打什么主意,可是她一不找我揭穿,二不进行规避,她就是故意让我夫人以为她掉进陷阱了,然后反过来把我夫人坑进去!小小年纪,心机就这么深!”

  朱元璋看也不看他,只注视着老妻,动情道:“兰颐,你从前一定是吃了很多苦,所以才需要这样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有我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怕!”

  蔺兰颐听得动容,郑重点头:“好,我信你!”

  蔺父:“????”

  蔺父又道:“王爷,你说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是怎么跟大哥的亲信旧部联系上的?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内里的算计可一点都没少!”

  朱元璋怜惜道:“兰颐,你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真是让人心疼——我会好好待你的!”

  蔺兰颐莞尔轻笑。

  蔺父:“????”

  一股腥甜从喉咙涌出,蔺父牙根紧咬,放了个大招:“王爷,你大概不知道吧,从前她撺掇着她外祖家来闹事的时候,逼着我夫人将陪房赶了出去,后来那家人流落街头,先后病死了,那可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啊!”

  “那又怎么了?!”

  朱元璋眉毛一竖,凶神恶煞:“你女人的陪房一家只是丢掉了性命,我们兰颐可是为此深感烦心!!!”

  蔺父:“????”

  蔺父还要再说,朱元璋已经一脚踹了过去,咆哮道:“够了!我忍你够久了!拖出去扒皮!统统扒皮!!!”

  蔺父瞠目结舌,还待说话,却被璐王府的侍从堵住嘴拖走,蔺二夫人与他成了一双患难鸳鸯,夫妻俩一道被带了下去。

  至于蔺二夫人的娘家侄子和参与其中的小厮们,就更加不必说了。

  朱元璋余怒未消,神情暴躁,吩咐左右:“将他们家那个儿子一并抓起来,带出去扒皮,还有他新娶的那女人也一起!”

  “对了,还有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