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癌进入言情小说后 第85章

作者:初云之初 标签: 天之骄子 爽文 快穿 穿越重生

  刘彻恍若未觉,仍旧恭谨有加,黎东山嘴上不说,心里却极为满意。

  黎东安踩着侄女婿铺好的垫脚石晋位骠骑将军,对他颇有好感,拉着他的手絮语良久,其亲近之态,并不逊色于黎东安半分。

  刘彻仍旧是殷勤体贴,宴席过半之后,又起身亲自为他斟酒:“小侄在建康倒也有一二故交,原是想带着他们往寿州去的,只是他们惦念家小,不得远行,听说叔父奉令节制禁军,却不知能否给他们一口饭吃,赐个官身……”

  黎东安打个酒隔儿,大着舌头说:“小,小事一桩!”

  刘彻也笑,眸光幽深,眼见着他将杯中酒饮尽,便抚掌大笑:“叔父海量!”

  韦夫人与郁夫人久久不见这女婿,难免挂念,尤其是韦夫人。

  黎江月既是正妻,又有身孕,两相对比之下,她如何能安心?

  当晚刘彻与黎家人饮酒,她不曾前往列席,第二日却专程令人请了女婿过去,好生叮嘱一番。

  刘彻都一一应了,转头便被郁夫人请了去,同样一番温言叮嘱。

  他仍旧是点头,温文守礼,和煦体贴,再去拜别黎东山兄弟二人,直到走出建康城门,神情方才转冷,扬鞭启程往寿州去。

  这一去一回,中间间隔了四个月时间,刘彻不曾令人事先通传,抵达寿州后便催马赶回自家府邸,先领着新鲜出炉的宣节校尉关朴去见了幼弟关晟,叫那小子对着哥哥羡慕嫉妒恨了一会儿,这才往正房去见黎江月。

  他走的时候黎江月还没显怀,这时候肚子却很大了,卢氏陪在她身边,叫人搀扶着一道出门迎接。

  刘彻顺手把黎江月扶住了,唏嘘道:“紧赶慢赶,可算是赶在你生产之前回来了,我一直牵肠挂肚,就怕错过了孩子出生。”

  黎江月温柔一笑,又看向卢氏:“夫君也别只看我,也得问问小婵呀。”

  刘彻早就从她家书中得知爱妾有孕一事,当下哈哈大笑,不无揶揄的看着卢氏,低语道:“就那么几天,没想到就有了,可见是上天垂怜,分外偏爱于你。”

  卢氏目露羞怯,嗔怪般唤了一声:“主君。”

  几人坐着说了会儿话,气氛倒是和睦,卢氏知道主母须得同主君说黎江雪之事,并不久留,略坐了会儿,便起身辞别。

  黎江月吩咐人好生送她回去,转过身来,方才将身边仆婢打发出去,将黎江雪出手暗害她腹中胎儿之事讲了。

  “人我已经扣住了,这是口供,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的。”

  黎江月将那几张供状送过去,又道:“家丑不可外扬,更别说那是我的姐姐,真闹出什么来,丢的也是黎家和宴家的脸面,所以我也没宣扬出去,只说是八字不合,把她拘在院子里念经祈福,只等夫君回来处置。”

  刘彻将那几张供状翻看一遍,却不发表意见,而是问她:“你怎么想?”

  黎江月对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有功当赏,有过该罚,禁足半年,抄录《法华经》二十遍,夫君以为如何?”

  刘彻叹道:“你啊,到底是心太软了,她要害你腹中孩儿,你只关她半年就算了?”

  黎江月道:“毕竟她也未能得逞,再则,总得顾及黎家……”

  刘彻屈起指节来划了划她光洁面颊,轻笑道:“那是从前。”

  黎江月心头微微一突,恰到好处的笑了笑,没有言语。

  刘彻也没打算听她说什么,转过脸去,吩咐道:“将黎氏带来。”

  侍从闻声而去,不多时,便带了黎江雪来。

  她被拘在院里念了近两个月的经,又没有卢氏以色侍人的觉悟,不说是蓬头垢面,但也容色大损,刘彻看了一眼,便嫌弃的皱起眉头。

  黎江雪尤且未觉,一见到自己表哥,便抽泣着哭道:“表哥,你终于回来了?!你要为我做主呀!”

  刘彻以手支颐,左手扣了扣桌上几张供状,吩咐说:“拿过去给她看看。”

  黎江雪起初还不明所以,面色茫然,接过那几张供状翻看几眼,霎时间脸色大变!

  刘彻和颜悦色道:“冤枉你了吗?”

  人证物证俱在,黎江雪如何敢喊冤?

  当下脸色苍白如纸,讷讷半晌,颤声唤道:“表哥……”

  刘彻点点头,微笑道:“你不分辩,想来便是没有冤枉你了。”

  黎江雪近前几步,想像从前那样同他撒个娇,叫此事不了了之。

  刘彻却不看她,脸上笑容落下,面无表情的吩咐一侧侍从:“传家法来,刑杖三十,让她长长教训,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之前,向妻子关切道:“我还有些公务须得处置,不在此处久留,你怀着身孕,怕看不得见血的事情,早些回去歇着,晚上我去看你。”

  黎江月听得变色,勉强笑了一下,瞧瞧点头。

  黎江雪却是大为惊慌,面无人色,颤声求道:“表哥,我知道错了,表哥——”

  “哦,对了。”刘彻回过身去。

  黎江雪满眼希冀的看了过去。

  刘彻爱怜的看着她,微微一笑,吩咐的却是身边侍从:“行刑的时候记得把嘴堵上,叫嚷起来,会很吵的。”

第76章 直男癌的胜利16

  黎江雪满脸错愕,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样冷酷绝情的话竟是一惯深情款款的表哥说的。

  她身边老仆乃是韦夫人所派,此时也是惊慌失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夫人有错,自是该罚,只是也请主君体谅夫人年幼无知,又素来体弱,禁足便是,家法就免了吧!”

  刘彻转过身去看她,目光冷漠:“你在教我做事吗?”

  老仆听他语气不善,难免心下惴惴,只是她也算是看着黎江雪长大的,更知道三十板子意味着什么,自家小姐打小便身娇肉贵,真挨了三十板子,命都得丢掉半条!

  她磕一个头,将韦夫人和黎家搬了出来,软中带硬道:“老奴不敢!只是我家夫人毕竟是主君表妹、黎家嫡女,她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您骂她几句,叫禁足院中都罢了,怎么能传家法处置?若是打出个什么好歹来,夫人的母家岂肯罢休?”

  她一狠心,看向上首处黎江月,别有深意道:“夫人,我家夫人跟您可是亲姐妹呀,她是正经的黎家嫡长女,却阴差阳错成了主君妾侍,心里如何会不委屈?您的母亲也是妾侍,您难道不明白做妾侍的女子有多难?”

  黎江月听她拿黎家钳制丈夫,心中便知不好,从前丈夫示好黎家,几番隐忍,只是形势所迫而已,现下他既为从三品都督,手握一方军政大权,又岂肯再对黎家俯首帖耳?

  她若是求个情,老老实实的领罚也就罢了,抬出黎家来压人,只会适得其反。

  再听这老仆话里话外拿着自己母亲做筏子,大有自己若是不肯求请,便传书韦夫人叫她为难自己母亲的意思,黎江月饶是一尊泥菩萨,也生了三分火气。

  她冷笑一声,心思急转,往椅背上靠了靠,索性将话挑明:“你这是什么意思,用我娘来威胁我?我若是不给黎氏求情,将这一页掀过去,就叫韦夫人磋磨我娘,叫我也尝尝至亲为人所制的滋味?”

  那老仆不想她竟直接把话当众说出来了,脸上难免讪讪,勉强笑了一笑,假意恭敬道:“老奴不敢……”

  “不敢?你是打量着我没脑子,还是觉得主君太蠢,听不出你的言外之意?”

  黎江月哂笑,神情冷凝,猛地击案道:“今日我就把话跟你挑明了,别说是你,即便是我父亲来了,嫡母也来了,也没道理越俎代庖管宴家的家务事!这是宴家,我夫君为宴家家主,我为主母,黎氏身为妾侍,不知谨守规矩也便罢了,竟还暗中买通人手,意欲害死主母腹中之子,人证物证俱在,告到建康天子面前去,她也占不到什么理!”

  老仆听得变色,不敢做声,黎江月见状,便冷冷道:“我娘的确是黎家妾侍,可是她向来规行矩步,不曾越矩,更不曾颠倒嫡庶,谋害过主母腹中之子!你口口声声说黎氏与我乃是至亲姐妹,可就是我的至亲姐妹,要害死我的孩子,这难道不比寻常人更加可恨?若换成寻常人家,这等毒妇早该送去见官,要么便是直接送到郊外庄子里去,主君心慈,只是叫她领受家法而已,何错之有?!”

  那老仆无言以对,说不出话来,黎江雪战战兢兢的与她依偎在一处,流着眼泪,哭泣道:“表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黎江月冷冷觑她一眼,心下冷笑。

  到底是真的知错了,还是想着先认错渡过这一关然后再犯?

  姐妹多年,黎江月或许比黎江雪还了解她自己。

  与嫡姐共侍一夫,她自问没有难为过嫡姐,也没有故意磋磨过嫡姐,可嫡姐又是怎么对她的?

  毫不犹豫的对自己腹中之子出手,何其狠毒!

  那老仆就更有趣儿了。

  嫡姐对自己下毒的时候一句不劝,坐等自己流产失子,却没想过六个月大的孩子生生打下来该有多伤身子,事发之后又拿自己生母威胁,若是不饶恕嫡姐,自己亲娘也没好果子吃?

  简直欺人太甚!

  这老仆尚且如此,韦夫人何等作态可想而知,再想到这两年同丈夫同床共枕时的细微发现,种种思绪纠结一处,黎江月迅速定了主意,扶着腰起身往丈夫面前跪下,眼泪霎时间就涌出来了。

  不就是哭吗,谁还不会哭了?

  她有孕八月,肚子已经很大了,跪下身去时,动作难免艰难。

  刘彻看得怜惜,伸手去扶:“江月,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

  黎江月不肯起,摇头道:“请夫君听我说完。”

  刘彻目光幽深,微叹口气,似是无奈:“讲。”

  黎江月便流着眼泪道:“妾身嫁入宴家将近两年,向来兢兢业业、恪守为妇之道,辅佐夫君,扶养小叔,不敢给黎家和宴家脸上抹黑,又因为黎氏乃是妾身亲姐,故而处处忍让,不欲骨肉相争,惹人笑话。可是黎氏凶性难驯,无故责打同为良妾的卢氏在先,毒害主母嫡子在后,妾身腹中所怀之子,难道不是宴家骨血吗?但凡她心中对夫君有些在意,又怎会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说到此处,她抽泣不止,良久之后,方才叩首道:“如此豺狼之辈,妾身实不敢叫她继续留在内宅之中,奈何她乃是妾身亲姐,道义所限,竟无法处置,再则妾身之母身在人手,若因妾身而害她殒命,妾身纵然到了九泉之下,怕也无颜再见生母。求夫君勿以家法惩处黎氏,且将此事告知黎家,任由父亲嫡母处置吧,妾身亦会修书一封,求父亲与生母一封放妾书,叫她往寿州来,妾身自会奉养她终老……”

  黎江月将这长长的一席话说完,泪如雨下,难以为继。

  刘彻向来知晓这女子灵慧,却不想竟这般聪敏。

  他听出了她话中未尽之意,难免心生赞叹,再想到她这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时候大着肚子跪在地上哀求哭泣,着实可怜。

  当下便柔和了语气,温柔将她搀扶起来:“你我夫妻一体,何至于此?快快起来。”

  末了又道:“此事便按照你说的来处置便是,好了,快别哭了。”

  黎江月这才扶着他手臂站起身来,哽咽道:“多谢夫君。”

  黎江月说了那么多话,黎江雪都没怎么听明白,就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挨打了,且会叫娘家爹娘商量自己的处置方式,再就是黎江月怕自己母亲为难她娘,想把郁氏那个狐狸精接过来。

  这都是好事啊,黎江雪心想。

  一来她不喜欢挨打,二来爹娘肯定护着她,三嘛,郁氏那个狐狸精滚蛋了,娘高兴都来不及呢!

  黎江雪心下暗松口气,脸上便露出了几分轻松,眼泪汪汪的看着刘彻,怯怯的叫了声:“表哥。”

  刘彻:“……”

  谁来把这个憨批带出去,你真的拉低了整个屋里人的智商!

第77章 直男癌的胜利17

  黎江月的提议倒也不坏,至少对刘彻来说不坏,把黎江雪这个球踢到黎家去,至于该怎么接,就叫黎东山和韦夫人为难去吧。

  那老仆既然能说,刘彻不浪费那张嘴,自己和黎江月各自写了封信叫亲信带上,同那老仆一道往建康去了。

  黎东山原还奇怪前几天刚分开女婿怎么这么快就写信回来,展开草草看了一遍,霎时间脸色铁青。

  “你养的好女儿!”

  老仆跪在地上不敢作声,他满脸怒色,向韦夫人抖着自己手里书信:“在宴家惹是生非,责打无辜良妾,又暗地里收买人手,意欲害死江月肚子里的孩子——江月是她的亲妹妹啊,她怎么能下得了手?!”

  韦夫人有心辩解一二,奈何黎江雪这个队友真的太猪,手脚不利索,脑袋也不聪明,人证物证都摆在眼前,想替她分辩都张不开嘴。

  韦夫人着实气短,神色难堪,不得不低头替女儿认错:“此事的确是江雪不对……”

  “不然呢,难道还是江月不对?!”

  黎东山怒发冲冠:“她不该有孕,不该顺顺当当的生孩子,就跟赶紧死了给你闺女腾地方?!毒妇,心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