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占星,唯物算命 第39章

作者:江月年年 标签: 爽文 穿越重生

  另一边,张老板捧着厚册子如获至宝,他拜访过不少大师,对方不是推脱,就是闪烁其词,还真不会给出细致的解决办法。

  他按照楚千黎的方法逐一去做,果然没再遇到倒霉事,连公司都要起死回生。

  T省厂房的某节管道被人拆下,那里面居然滚出块大石头,没人知道石头从哪里来。隔周,老厂房再也没有故障,两个厂都不在同一省,这件事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某家公司改成楚千黎起的新名字,没多久就有多年前资金周转回来,总算是解燃眉之急。公司新业务陷入官司,现在却有私了的迹象,这绝对也是一大转机。

  相似的事情数不胜数,全都被列进厚册子。

  张老板效率极高,他每天就翻册子派人去做,简直对楚千黎刮目相看。

  张老板赞道:“这小丫头片子有两下子,可惜一看就属于犯倔的人,没事爱跟你扯什么多行善事,赚钱的事没办法问她,处理这些事倒挺厉害!”

  女人冷哼一声:“什么犯倔?我看你给够了钱,她照样能帮你算。”

  张老板:“你不懂,我做生意见过的人多了,她跟那谁不一样……”

  张老板回想起楚千黎曾经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打寒颤,那目光着实过冷,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张老板早年间就接触术数,他那时总找一个算命的,对方算得极准却是昏头的赌徒,不帮人算命时都在赌桌上打转。说来奇怪,此人能掐会算,偏偏在赌博上不灵,输钱输得倾家荡产。

  张老板刚开始尊敬此人,坚信对方是有能力的大师,然而相熟后便觉得不过如此。那人原来也说过积德行善的话,但张老板都不屑一顾,这不就是赌徒的屁话?

  张老板还问过对方:“你不是会算这些,怎么赌钱老输啊?”

  “原来是准的,原来是准的,这不是……”那人支吾好半天,最后尴尬地摆手,“唉,不说了,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虽然算命的总说自己不赌了,但他依旧围着赌桌打转。

  张老板最初还听那人两句劝,渐渐就直接用钱打发他,偶尔还要讥讽取笑他。

  算命的还替当地其他人掐算,他赚来的钱全都投入赌桌,张老板是掏钱最大方的,所以两人一直都没闹掰。

  “你这样真不行,总跟我说的反着来,一而再再而三,事情会搂不住的……”

  “你少多管闲事,赚你的钱就完了,管那么多呢!”张老板成为集团老总,他同样脾气见长,连客套都消散,“你要真有两下子,怎么现在都没立业?”

  那人被怼得脸色发青,他嘴唇颤动想辩解,却只挤出一句:“你不懂,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

  “我不懂?我看是你不懂!”

  张老板看不上此人,他心想自己要能掐会算,早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怎么还会从别人手里拿钱?

  他现在已经是南方有名的企业家,习得术数不就是全国有名企业家。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对话,算命的说张老板不懂,但他也没机会再解释。

  算命的一直就身体欠佳,他在赌桌边心梗而亡。

  企业家们一有钱就爱搞文化,张老板后来知道那句话出自《周易?系传》,这是一条教人趋利避害的人生哲理。一句话道尽万千事,但不是人人都能懂。

  张老板拜访过不少玄学高手,他还得知中国术数讲究“动”的奥妙,凡事想要预测,就要抓住“动”机。任何事情一动,方能占卜后续,且很难改变发动轨迹。

  《梅花易数》曾解释此理:先天则有执着而成卦,后天触物即有卦。此全在人心神之所用也。其能推测之精,所用之活,则一事一物莫逃之数矣。

  班级内,谈暮星看到何建平发来的消息,他犹豫地偷瞥楚千黎一眼,开始思索如何跟她交代。

  楚千黎正在整理自己的塔罗牌,她陶醉于精美的牌面,又察觉到同桌视线,疑惑道:“怎么了?”

  “建平叔说尾款打来了。”谈暮星硬着头皮道,“张老板还发来希望小学照片,坚持让建平叔给你看看,说自己照你的意思悔改。”

  “那看来他挺服我的,这是还想找我算呢。”楚千黎若有所思地点头,又瞟到同桌微妙的神情,说道,“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任何事知道悔改就有用,这是必然的规律。”

  “但最怕的是嘴上说弥补过失,却打心里不愿承认错误。”

  按照何建平的意思,张老板打来尾款,双方合作就结束。

  楚千黎没有碰张老板给的钱,她天天跑去找贺时琛哭穷,没事就到谈暮星家蹭吃蹭喝,还跟着邱晴空看综艺节目。

  除了成绩提升缓慢外,她的校园生活很圆满,再得知张老板消息却不是通过何建平。

  邱晴空最爱课间刷微博,她望着热搜不由惊叹:“真吓人,江浙沪那边有个老总在厂里被炸死了,最离谱的是同行就他中招,他老婆路上跟他吵架,跑出来就逃过一劫……”

  “这听着都像有人故意炸他?”邱晴空一向对此类诡异事件感兴趣,说道,“警方还专门去调查了。”

  邱晴空将手机屏幕转向二人,她最喜欢分享各类信息,总是逼迫楚千黎和谈暮星看。

  谈暮星看清新闻里的集团名字一愣,他下意识地看向楚千黎,又忍不住回头确认,惊道:“这不是……”

  楚千黎平静道:“这可不是有人炸他,他自己炸自己吧。”

  邱晴空不知事情真相,她不明所以地低头:“自杀吗?不可能吧,说他最近生意很红火,这回专程去厂里盯进度,平时从不下厂的。”

  “要我说也邪门,大老板坐办公室不就完了,非到厂里瞎掺和什么。”

  周末的茶楼,何建平叫来楚千黎、谈暮星二人,他跟邱晴空有相同感受,对张老板意外离世的事大为唏嘘。

  人死如灯灭,何建平以前看不上对方叫“张总”,现在却改口叫“老张”,拍腿叹息道:“要我说老张真糊涂,小大师都说别搞钱,怎么没多久就坐不住呢?”

  “他上回给我发希望小学照片,我真以为他去搞慈善,谁想到扭头就谈生意。”何建平无奈道,“其实我以前听他提过,他说自己碰到生死卦,所以好多人忌讳不给他算,我以为他长记性了。”

  谈暮星面露迟疑:“他自己知道是生死卦?”

  何建平点头:“知道,当然知道,所以我想不明白他啊!”

  “因为他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楚千黎慢悠悠道,“何叔叔,你不懂他很正常,你跟他就不是一类人。”

  “我以前不就说过,有时算出来也没用,人要是自己不想做,那结果不会有变化。”

  “可不是嘛,当初你专程给他写清了,临走前又提醒一句,最后却还闹成这样。”何建平唯恐楚千黎心里过不去,宽慰道,“没事,你出的主意都有用,起码他厂里工人没欠薪,就他头铁老想着赚钱……”

  虽然张老板人没了,但楚千黎算得没错。

  张老板的集团重归正轨,公司及厂房的员工们没受影响,连张老板后来娶的妻子都逃过一劫。

  据说,张老板前妻所生的女儿已经赶往公司,现在要争夺集团的股权。张老板以前防备后娶的妻子,一直想等她怀孕生子再提此事,谁料到意外去世,场面就变得混乱。

  张老板当初为请楚千黎解决此事,直接将家里的底子掏空,否则也不会着急去赚钱。不动产是根基,许多老赖破产后股份就不值钱,但他们依旧能逃到海外骄奢淫逸,就是有底子在。

  何建平不厚道地想,张老板简直提前将后事办完,他的去世并没波及太多人。

  其他老总离世不免人心惶惶,但张老板原本就要破产,现在是重新走向正轨,正处于一个平缓的阶段。

  集团破产是无数人失业受罪,可集团只是换一个领导者,好像就没什么关系。

  “何叔叔,你有没有什么靠谱渠道?”楚千黎思索片刻,提议道,“能不能帮我找个慈善机构,我想捐钱。”

  “捐钱?捐多少?”何建平恍然大悟,忙不迭劝道,“小大师,你不用捐啊,你算得没问题,他自己犯糊涂,跟你又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可不是感性判断。”楚千黎摇头,“前面的还完了,这是最后一笔钱,捐完就算了结。”

  张老板曾打着慈善旗号骗钱,现在将这笔钱还回去,这件事就画上句点。

  何建平劝不住楚千黎,便说找朋友问问,挑一家信得过的。

  茶楼外,天光大亮,谈暮星被太阳晒得眯眼,他感受到一丝暑意,又见楚千黎蹦蹦跳跳,笑道:“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打白工?”

  楚千黎蹦下楼梯,她歪头想了想,坦白道:“也不是白工,赚得不是钱,是别的东西。”

  谈暮星:“我听建平叔其他人不接生死卦,这是有什么缘故吗?”

  “因为生死是很复杂的因果,我们偶尔凭情绪认定有人该死,但你其实不知道他死了会发生什么。”楚千黎解释道,“这种事就很麻烦,研究术数的人都不爱碰,害怕会连累自己。”

  “你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但只要沾上一点,那就说不清了。”楚千黎绘声绘色地表演,她模仿起网络表情包,悠然道,“你说无关就无关?你以为我们人民警察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谈暮星却不似她轻松,担忧道:“但你不是接了……”

  楚千黎淡定地摆手:“哦,我的话没关系啦,根本就不会被影响。”

  “为什么?”

  楚千黎得意地叉腰:“因为我是当世第一啊。”

  谈暮星无言以对,静静地盯着她。

  楚千黎见他欲言又止,她忙不迭道:“是真的,没跟你吹牛,我自封第一是有原因的!”

  谈暮星:“你以为我们人民警察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楚千黎叹气:“唉,你们这些人听不得实话。”

  谈暮星思索许久,他依旧无法相信,再次确认道:“真没事吗?”

  楚千黎发现他忧心忡忡,她总觉得同桌好操心,只得安抚道:“真没事,他的业力影响不到我,就算这点业力当真加在我身上,那也像一滴水丢进大海,说不定连浪都溅不起来!”

  “我再接一千个一万个生死卦都没事,不然怎么会跟你说当世第一?”

  她属于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浑身业力源自占星天赋。没人能解决她早夭的问题,反推不就是她占星实力当世第一。

  这就跟打游戏一样,道理非常简单,英雄过强必上Ban位。

  谈暮星勉强放下心来,他觉得此话应该是真的,同桌总喜欢真假掺半,必须费力地辨别细节。

  张老板当初跑来北方找大师,他离世的消息也传遍圈里。不少研习术数的人不知楚千黎名字,却皆知道帝都有新人横空出世。

  乾山上,圈内人相聚喝茶,难免说起此事。

  “居然有人点雷还没被炸,这胆子可真是不小啊?”有人望向老道,“道长,该不会就是你藏起来的那位弟子做的?”

  老道笑呵呵:“说笑了,在渊跟此事可没关系,贫道也没有藏着他。”

  “哦?没有藏着吗?我还以为是道长故意不放他下山,生怕没养好的苗儿被掐断呢!”

  “不如道长现在就叫他出来,正好今日天色不错,我们一起来盘道啊!”

  搞玄学的人同样会斗法,美其名曰“盘道”。这听上去仙风道骨,本质就是用术数切磋。

  村口人打架叫斗殴,经商者打架叫商战,术数者打架叫盘道。

  老道婉拒:“不行呢。”

  “道长怕了吗?”

  老道厚脸皮道:“倒不是害怕,只是在渊年纪小,总归有些山下年轻人的坏习惯,他既宅又社恐,贫道总不能拧着来?”

  “你们还是上年纪,跟年轻人有代沟,现在的小孩儿可叛逆了,最反感被长辈叫出来表演节目,诸位是从不回家过年吃饭吗?那能别人一叫就出来算吗?”

  “……”

第33章 第三十三颗星

  老道一番话把众人说得无语, 他们很快又将话题岔开,聊起其他事情。

  “须乾道长真是能说会道,道长不愧是道长, 只可惜有更会说的人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