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占星,唯物算命 第66章

作者:江月年年 标签: 爽文 穿越重生

  楚千黎神色微变,她下意识摸包,突然安静下来。

  万可谭胸有成竹道:“既然我们互相不服,不如就用罗盘做赌注,比比谁算得更准?谁要是比赢了,谁就带走罗盘。”

  楚千黎嘀咕:“你算盘打得真精,还想空手套白狼?罗盘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非要跟你瞎赌?”

  “我当然不会让你白赌。”万可谭随手将几册旧籍放在桌上,风轻云淡道,“这是本门传承的紫微秘法,还有祖师爷当年的事迹,你要真比我强,我就双手奉上,甘拜下风。”

  楚千黎闻言,将信将疑地随手翻开一册,发现古籍上熟悉的字迹,顿时心中微动,认真地端详起来。

  片刻后,她只差捧腹大笑:“老爷子,你糊弄谁呢,这是我爷爷的字,敢情你们学的是他剩下的!”

  万可谭恼道:“你……”

  “你要喜欢这些,我改天再给你寄一箱,看不出你对我爷爷感情挺深。”楚千黎拍手感慨,“我都懒得整理,你保存还挺好,真给我逗乐了。”

  楚千黎没说破的是,尽管旧书是爷爷所写,但她没看过书中内容。他们当初只聊紫微斗数,却不聊门派的发家历史,这些册子记载的是昊门。

  万可谭听她笑得肆意,一时间也摸不准楚易冽透露多少,沉声道:“那你想赌什么?”

  “光这些不够,还得再加点。”楚千黎看一眼旧书,问道,“赌钱吗?”

  万可谭当即瞪眼:“你怎么跟个庸俗的凡人一样!?”

  “嗨,攒点棺材本呗,现在没钱就没墓地,连死都快死不起了,可不就得捞点钱?”

  “……”

  万可谭早就脱离聊钱的阶段,他拿出一整套翡翠道家八宝,压在那摞旧书之上,作为算卦的赌注。

  楚千黎怔怔地望着鲜艳欲滴的翡翠,昂贵玉石跟道家文化相结合,还真充满古韵及巧思。她感慨道:“你这陪葬品真不错,不过待会儿就归我了。”

  万可谭:“还真是大言不惭。”

  “保险起见我们录音啊,防止我带走翡翠你报警。”楚千黎提起书包,再次确认道,“用这些赌包里的罗盘?”

  “对。”

  “比什么?”

  万可谭手指微动,他直直地注视楚千黎良久,不怀好意地笑道:“小丫头,你还有两年多大限将至,旁人或许能靠行善积德转运,但你……”

  楚千黎沉稳道:“又要聊这个吗?我没上小学就算出这些,聊点我不知道的,比如具体哪天、什么意外、破解之法,那我没准还高看你一眼。”

  万可谭听她无惧生死,一时间竟陷入不言,不懂她为何如此心大。

  楚千黎笑道:“算不出来吗?那你老提这事儿干嘛,不过你要是好奇的话,我可以帮你算是哪天什么病死的。”

  “你算不出我的,我能算出你的,就怕你不敢听。”楚千黎轻描淡写道,“……要听吗?”

  别看楚千黎年纪不大,她在生死之事上可谓前辈,远比万可谭心态要好。

  万可谭盯着她,他双拳僵硬地紧握,最终还是没有搭话。

  万可谭佯装镇定地取过一枚铜钱,没有再提寿数之事,开口道:“别搞那么复杂,就用最简单的,连投三次猜正反,怎么样?”

  万可谭提议两人各自在纸上写出结果,然后连投铜钱三回,看跟预测是否有出入。

  “最高超的技巧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展现?”楚千黎点头,“可以,但要是猜出来一样呢?”

  “那就再选别的方法。”

  两人仅花数秒就写完,随手将纸条放一边,时间短暂到无法起卦,完全是凭借此刻感觉。

  一旦落笔,无法更改,再继续算也没用。

  任何问卜都要寻找入卦事物,最难无外乎就是灵机一动。这种感觉类似于绘画、雕刻的灵感,跟技法不沾边,讲究的是灵性。

  古人见两雀在枝头争吵心生感应,预测到次日有人从树上摔下,就是此原理。占卜结果跟卦题毫无关系,单纯是人抓住环境中的异象。

  楚千黎一进屋,她就知道万可谭早有准备,这是他清修的地方,对各类陈列最为熟悉,连她坐下的位置没准都能被入卦。

  比拼问卜本身就是信息战,看谁能用少量信息获取更多信息,抢先预判对方的预判。

  铜钱落下的时间极短,更何况是不起卦连猜三回,准确率更低。

  “来了。”

  万可谭抬手示意,铜钱就在半空中打转,紧接着在桌面转圈,最终稳稳地停下来,恰是有字的正面。

  万可谭瞥一眼自己纸条,恰好对上预测结果,越发气定神闲。他将桌面铜钱推向楚千黎,说道:“换你来扔。”

  楚千黎摸起铜钱,好奇地打探:“你猜的是什么?”

  双方都写完答案,再做遮掩无意义。

  万可谭大方道:“正反反。”

  楚千黎一愣:“两花一字是少阴,投出这个可不好。”

  “难道你猜的不是这个?”

  楚千黎将铜钱当空一抛,随意道:“不是,将死之人不猜这种结果。”

  铜钱第二次在空中打转,这回落下是有花的反面。

  万可谭见状,他更加笃定自己预测没错,冷笑道:“那你输定了,我没想到连第二轮都撑不到。”

  “紫微占卜本就讲究精细预测,有时候过程没准比结果重要。”楚千黎将铜钱交还给对方,提议道,“第三次你来吧。”

  “我可以让你投,反正结果不变。”

  “别,怕你待会儿说我作弊。”

  万可谭狐疑地接过铜钱,他心中琢磨楚千黎的话,连带投币动作也失手,没有上一回操作平稳。

  旋转的铜钱在茶台上一磕,竟没有稳稳停住,反而蹦跳起来,直接飞向旁边的香坛,斜插在香灰之中,微微倾斜着立住!

  万可谭看到此景,他伸出手取铜钱:“这次不算,下次你来。”

  楚千黎连忙挡住对方的手,她不允许他触碰铜钱,惊声制止道:“玩儿赖吗?怎么就不算?”

  万可谭望着立在香坛里的铜钱,他当即皱眉,提醒道:“你可看清楚,它没有落下,真要算这次,那也是反面!”

  铜钱斜倾在香坛之上,它要是平整落下,恐怕就是反面,三回恰好是“正反反”。

  “谁说是反面?”楚千黎翻开手里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正、反、都不是”,跟铜钱投出的结果一模一样。

  她笑道:“一正一反,一阴一阳,悬而未定,正好圆满。”

  万可谭看清她纸上的内容,他难以置信地起身,怒火滔天道:“没有你这么写的!那明显就是反面!”

  “急了急了急了,就算到你赖账……”楚千黎争辩道,“它根本就没落下,你凭什么说它反?”

  “那就再丢一次,这次不能算数!”

  “我写得明明白白,你现在又开始赖,那再丢多少次都没完。”楚千黎伸手去抱旁边的旧书及翡翠八宝,不屑道,“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收拾东西回家了,作业还没写呢。”

  万可谭见她拿东西想跑,他拄着拐杖就要拉扯,却突然见她从书包中取出罗盘,不由错愕地愣住!

  楚千黎一手高举罗盘胡乱挥舞,一手往书包里塞旧书及翡翠,她还活跃地蹦来跳去,故意嘚瑟道:“看看这个啊?这是什么呀?”

  万可谭眼看罗盘被她挥来抛去,他惊得额头冒汗、背后发寒,忙不迭呼喊:“别这么丢,别这么丢,你是疯了吗!?这是老物件!”

  罗盘讲究精密,稍磕碰就不准,再想修复需要技术。

  楚千黎就跟性格恶劣的小孩一样,她根本不知道爱惜,当场拿罗盘玩起杂技,只将万可谭气得跳脚!

  楚千黎花里胡哨地抛接罗盘,她颇为自得地扬起下巴:“我技术还行吧?”

  万可谭紧盯罗盘,他唯恐她失手,声音慌张发颤:“别这么乱抛,别这么瞎玩……”

  “我进屋时你就输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你太想活了,但我没那么想活,谁先被读懂,谁就输定了。”

  楚千黎随意将罗盘抛起,她望向半空中,若有所思道:“其实我死不死无所谓,可我不想等我的人难过,也不希望他们有一天为我难过……”

  楚千黎稳稳地接住罗盘,她当着万可谭的面,将其猛地砸向墙壁,笑道:“我不喜欢别人为我垮着脸,所以还是选择活下去吧!”

  罗盘在墙壁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声,接着就四分五裂,犹如炸开的星火!

  万可谭脸色青白交加,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目眦尽裂道:“不――”

  万可谭冲过去抢救罗盘残骸,楚千黎提起书包就往外跑,连头也不带回。

  屋外,谈暮星见她冲出来,他早就等候多时,惊讶道:“结束啦?”

  “溜了溜了,老爷子发疯了。”楚千黎幸灾乐祸道,她挥手催促谈暮星跟上,一溜烟地往楼下冲。

  谈暮星不明所以,他只听见万可谭嘶声怒吼,不知道熊孩子如何招惹对方。

  屋外的人原本想拦两名高中生,齐叔此时却已经带人冲上来,场面一片混乱。

  屋内的万可谭大吼去寻修理人员,其他人不好再管楚千黎等人,只能放任他们离去,先进屋安抚万大师。

  楚千黎和谈暮星在掩护中轻松下楼,甚至途经灯火昏黄的别墅二楼。

  楚千黎望见七星灯,居然还有心思瞅瞅,临走前抛下一番话。

  “他要真信这个,今天忙完可要看好灯,今晚就得灭两盏。”楚千黎轻飘飘道,“我尊重长辈就不玩儿他灯了,但要自己灭的可别往我头上赖。”

  其他人闻言面面相觑,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楚千黎说完,她就跟谈暮星一同钻进车里,车门一关遮挡住两人身影。

  车队缓缓启动,逐一驶离小区,现场无人敢拦。

  车内,楚千黎打开书包,她检查一番东西,又向谈暮星伸出手。

  谈暮星不等同桌开口,便主动将红晶罗盘还给她。他发现她包里乱糟糟的,无奈道:“我说你怎么会嫌重,居然带那么多东西?”

  其他高三生就装作业,同桌还装别的东西。

  楚千黎书包里塞满各类塔罗牌,她最近研究红晶罗盘,又开始频繁买道家用具,跟占星学徒的习惯一模一样。

  两人不管研究结果如何,各类研究工具绝不少买。楚千黎一边说昂贵塔罗牌收割智商税,一边看到新牌或新版就入手,完美诠释边骂边买。

  “嘻嘻,今天消耗一块罗盘,我又能买一块新的。”楚千黎掏出手机,她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起来,“我瞧瞧这回买个啥样的。”

  “你们在屋里聊什么?”

  “交流一下陪葬品。”楚千黎抬起头来,咨询道,“对了,老人喜欢喝什么茶?”

  “每个人口味不一样,我爷爷喜欢普洱,我奶奶喜欢红茶。”谈暮星挠头道,“茶叶价位也不一样,还可以细分档次,具体看你用来干嘛。”

  “只是扫墓,便宜点的,不然就奶茶吧。”

  谈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