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老婆很可怕 第43章

作者:半娄烟沙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王夫人不知,她们赞赏的可不是余水月,而是她身后的柳白昭。

  这么一对比,王夫人就心理失调了,就想拿出老人的范儿,来教一教这个新夫人。

  余水月听到她说的话,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还不忘往嘴里塞一块牛乳饴糖,这东西精贵,还难买。

  余水月彼时才刚刚做“官员夫人”,没有经验,偶尔控制不住身上的“霸王之气”,丹凤眼中带着一簇凶光,一下子就把王夫人压住了。

  王夫人对上她的视线,心中突的一慌,竟不敢再去直视余水月的眼。

  余水月大拇指与食指搓了搓,厚厚的茧子发出沉闷的摩擦音。

  “王大人也时常跟死囚共处一室,身上有死人味儿吗?”

  王夫人一噎,她张了张嘴,没再去争辩。

  她可真是看走眼了,这个余水月,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相处。

  旁边听到两人对话的夫人们对了一个眼神,不愧是能做出“大义灭亲”壮举的柳大人的娘子,性格一样独特。

  王夫人没再跟余水月搭话,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每次余水月来,她俩都能被安排到一起坐。

  王夫人想换位时,其他夫人就说:“王夫人你和柳夫人关系好,多和她说说话,免得她拘束。”

  王夫人:……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俩好了?她拿话怼我的时候你们没听见吗?再说那女人也不用她陪啊,她一个人从开始吃到最后挺开心的啊!

  其他夫人捂嘴娇笑:“之前王夫人与柳夫人不是相谈甚欢嘛,我们都没和她说过话呢。”

  确实,余水月不喜欢那些客套话,点下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王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王夫人与水月的“友情”还很长

第37章 4、王对王

  俩人“同桌”坐久了之后,王夫人发现,余水月真是个怪人。

  茶话会一半的时间在吃,一半的时间在发呆,嘴里偶尔还念叨两句什么,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王夫人自动自觉的在两人中间画出了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后世叫做三八线。

  余水月其实是在默背心法,坐在那儿调理内息。

  这日,王夫人跟身边另一位夫人探讨烹饪,她原意是想向别人炫耀一下她的厨艺,以至于她家王大人的胃被她抓的死死的,每日都得喝她做的羹汤。

  王夫人出身市井,与大户人家的夫人相比,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所以经常会吹嘘标榜自己一番。

  上次她吹嘘,自己最近在临摹名家字迹,这是一个风雅,又能磨练心性的爱好。

  写字需得静下心来练习,可王夫人的心是热络的,静不下来。

  写一写就得扯扯头发,王大人回来时,见到家中夫人,一头青丝张牙舞爪,还以为是女囚跑他家来了。

  这次茶话会前,王夫人在家中冥思苦想了好几天,决定吹嘘自己的煲汤手艺,毕竟做了这么多年饭,还真是颇有心得。

  旁边很少跟她说话的余水月动了,咬着蝴蝶酥,凑近道:“你会煲汤?”

  王夫人心中有点怵她,但又想炫耀,便像小母鸡一样挺直腰板:“会啊,我家王大人日日都要喝我做的汤!”

  余水月嚼着点心道:“汤有那么滋补?”

  她对厨房之事一窍不通,成亲这么多年也没有奇迹发生。

  柳白昭身子骨弱,倒是可以给他煲点汤来滋补一下,杨氏也能跟着喝个一两碗。

  见余水月一脸“佩服”的神情,王夫人不由得有点飘,骄傲的说:“我会五十八种汤,从脑壳到脚底板,能补到骨头缝里。”

  余水月了然的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对一旁的黄鹂说:“去取个纸笔来。”

  王夫人警觉的问道:“干什么?”

  这女人不会是想要汤品做法吧?脸皮那么厚的吗?

  余水月:“你给我讲讲,我不贪,十种汤就行。”她学着王夫人的用词到:“我也想让我家柳大人日日都要喝我做的汤。”

  当真这么厚脸皮!

  王夫人不禁也被噎了一下,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说道:“……这,这都是娘家学来的祖传手艺。”

  意思就是说,独门绝学,不好告诉外人。她也没想到这个余水月居然张嘴就要。

  余水月:“你家是开汤浦的?”

  她记得这个王夫人的爹是布庄的账房,跟汤浦没关系。京中这些夫人们的底子,她早就派手下去查过,摸的细细的。

  王夫人:“……不是。”

  “不做买卖,就不算断人财路,我就放心了,王夫人你也放心,我就在家煲煲汤,不告诉外人。我心中念着王夫人你的好,以后有机会了,定会投桃报李。”

  黄鹂借来了笔墨,余水月直接把这个递给王夫人,一副不容推拒的架势,面上还少见的带了个笑。

  王夫人攥了攥手里的手帕,真是又气又悔,伸手不打笑脸人,都被抬到这了,她也不好再拒绝。

  什么念着她的好?她不要!

  王夫人喘着粗气,瞪着眼前的笔墨纸砚,不可置信道:“我自己写?”

  让她给方子就算了,还让她自己动笔?!

  余水月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字迹拙劣,王夫人上次茶话会不是说最近在临摹名家书法吗,刚好让我学学。”

  王夫人:……她那是在吹牛啊!

  她没有写字天赋,这么多年也就算是字迹工整。

  “还是柳夫人自己写吧,我今天手有点疼。”王夫人心虚的道。

  余水月眸光微动,压下眉梢,做出关切的表情道:“快让我看看,不瞒王夫人说,我家也有家传绝学,就是看伤筋动骨。刚说投桃报李,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机会,快伸手给我瞧瞧。”

  作势就要去拉王夫人胖嘟嘟的手腕子。

  她当年练功,胳膊腿摔断是常有的事情,经年累月的断骨接骨,还真是半个接骨师傅。这两年钱大夫给杨氏看手指,她也跟着听了不少。

  王夫人头顶都要冒烟了,她余水月听不懂真话假话吗?!

  “不用了,又好了,我来写吧。”王夫人勉强维持住僵硬的笑脸,接过了余水月手中的毛笔:“没那么疼,写两笔字还是可以的,就是字迹可能不那么好看。”王夫人歪心思一动,就想写狗爬拉字。

  “没事,王夫人毕竟是临摹过名家书法的人,字迹肯定拙劣不到哪里去,稍后我可要观赏观赏,想必其他夫人也想观赏一番。放心,我至多给她们看一道汤。黄鹂,给王夫人磨墨。”

  余水月敲打一二,提醒王夫人,自己吹的牛,可得自己圆回去,既然立了牌坊,就得日日立,时时立。

  王夫人现在就想把笔摔到她的脸上!大家都看,她怎么写狗爬拉字!不想再跟余水月多言,王夫人闷头开始奋笔疾书。

  想着自己吹出去的牛,王夫人一笔一划,写得比平时临摹的还要好。

  余水月瞧着,满意的点点头。捻起一片蝴蝶酥,学着王夫人娇嗒嗒的样子塞进嘴里,还冲她笑了笑。

  看得王夫人目眦欲裂,咬碎了一口银牙。

  在旁的夫人看来,就是王夫人与柳夫人的“友谊”更好了。

  柳白昭还真不知道,他喝的汤里还有这么个小故事。谏皇司和刑部经常会有走动,公事上也有许多往来。

  柳白昭认得这个三品王大人。

  身量不高,体格壮硕,话也不多。

  刑部官员这点倒与谏皇司很像,嘴巴严。

  每天接触的事情都不是能随意乱说的,日子久了,自然就变得寡言。

  余水月在京中没有朋友,私底下从不与别家夫人一起出去逛街聚会,也就从来不提别家夫人的事情,这种互相“探讨厨艺”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白日你在家若烦闷,可常与王夫人出去走动。”

  柳白昭从来不会拘着她,想出去便出去,都随她的意。

  他哪里知道,有时他刚出去,余水月就跟杨氏找了个借口补眠。随后点脚就上了房梁,一跃就出去了。

  涂欢教在京中有一家赌坊和一家玉石楼,因涂欢教的总教坛在西城,那儿的特产就是玉石,每次玉石从西城运到京城,押韵玉石的涂欢教教徒就会和黄鹂接头,汇报一下近来教中状况。

  教中一百多号人都是吃饭的嘴,不做点生意都得饿死。正经的武林门派能广招徒子徒孙,收他们的学武经费。

  那些徒子徒孙的家中长辈不差钱,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往外掏。

  她们涂欢教,从根上来说,就是个魔教,因为开教的祖奶奶练的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功法。

  余水月擅长的穿顶掌也极为霸道,掌风带着韧劲劈在人的天灵盖上,余波顺着脊椎一路漾开,只听“啪啪啪”的几声脆响,轻则瘫痪,终则脑花四溅,直接去见阎王。

  如此霸道的功法,名门正派是不会练的。

  谁家孩子练武会送到魔教来?心那么大的吗,学完了去干什么,危害百姓?去衙门踢馆?或者炸皇城?

  所以涂欢教很穷,在余水月小的时候,一直以为全天下都在闹饥荒,后来才知道,只有他们涂欢教在闹!

  人在极度严苛的环境当中,通常会磨砺出坚忍不拔的品性,涂欢教就算这么穷,都没阻碍得了这群穷鬼练功,还越练越好,臻入佳境。

  等余水月接手了涂欢教之后,她才开始认认真真的帮涂欢教赚钱。

  有了钱,教中整体的武学水平都不低,涂欢教自然就在武林上有了一席之地,只不过由于教中人练功练得五花八门,他们也一直没能入得了正经门派的门槛,别说门槛,距离大门远着呢……

  听到柳白昭的话,余水月应道:“我知道。”

  她若常约王夫人出去,王夫人估计得从炸毛小母鸡气成圆鼓鼓的珍珠鸡。

  “水月,你听说过涂欢教吗?”柳白昭突然问道。

  柳白昭换上了在家中穿的白袍,白面白衣,看起来就像陶瓷做的美人。

  美人眼眸微阖,长睫挡住了眸光。

  余水月拿起一旁的茶壶,正打算给他倒茶。

  “涂欢教?知道,家中镖局经常会帮他们押运东西。”余水月给他倒了半杯茶。

  柳白昭喝多了茶会睡不着,但他吃完饭就喜欢喝点茶清口,每次余水月都会给他倒半杯,过过嘴瘾。

  “涂欢教怎么了吗?”余水月感兴趣的问道,视线与柳白昭相对,想看出点什么。

  “没怎么,就是最近赌场铺的有点招眼。想着水月的老家也在西城,好奇就想问问。”柳白昭端过茶杯轻啄一口。

  “他们在京城还有赌场?我都不知道。”余水月道:“我只知他们在京城有玉石楼,父亲帮他们押运玉石的时候,让家中给我捎带过东西,就是初秋的那匹布。”

  涂欢教在西城其实还有一家镖局,余水月当年初遇柳白昭时,顺嘴说家中开镖局,这谎一扯,就扯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