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令 第27章

作者:姒锦 标签: 女强 穿越重生

  说完,看大黑又冲他龀牙,他扬了扬刀,“再凶,把你也宰了,一起丢乱葬岗去。”

  时雍扫他一眼,走向马车。

  大黑尾巴动了动,往前走几步,远远地吊在后面。

  时雍停下,大黑就停下,坐在远处看她。

  见状,杨斐嗤一声,低声对谢放说:“没想到时雍的狗也是个狗奴才,见到凶狠的女人就怂。”

  谢放瞪他:“你少说两句吧,没见爷的脸色不好?”

  “不好吗?”杨斐挠了挠脑袋,望向赵胤冷漠的背影,啧了一声,放低声音。

  “爷今儿是好生奇怪。被阿拾那小丫头糊弄得说什么都信。我跟你说谢放,阿拾这丫头,不简单。你看见哪家小丫头,见到死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她干的就是这行,她爹也干这行。”

  “连时雍的狗都不咬她,这又怎么说?”

  谢放摇摇头,给他个“自行领悟”的眼神,叹气走在前面。

  杨斐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又看一眼时雍,哼了声,“早晚我要揪出她的小辫子来。”

  ……

  时雍是和宋长贵一起回家的。

  路上,宋长贵几次想张口问点什么,都因时雍板着脸心不在焉而作罢。

  算了吧!宋长贵想。

  女儿不想说的,他就不问。

  等她放下心结,对他没了芥蒂,自然会告诉他。

  父女俩进了胡同,遇到的熟人看到时雍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宋仵作,阿拾这就回来了?”

  “托您的福,回来了回来了。”宋长贵是个老好人,见人就拱手作揖,不停地解释。

  “锦衣卫的老爷查清了,这案子跟我们家阿拾无关,只是带过去问了个话。”

  “那就好,那就好。福大命大。”

  宋长贵一路敷衍着到家,时雍一句话都没有说。

  推开院门,一只鞋从里面飞了出来,正好砸中了宋长贵的脑袋。

  鞋是阿拾的。

  宋长贵一看,当即黑了脸。

  “你们在干什么?”

  王氏和宋香正在院子里清理杂物,在她的料想里,阿拾这次是回不来了,所以,王氏把阿拾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好的留着给宋香,破的直接丢掉。

  这只鞋是宋鸿和宋香闹着玩的时候,丢出来的。

  看到时雍似笑非笑的脸,王氏大惊失色,“你怎么回来了?”

  时雍瞥一眼宋长贵,懒懒地说:“爹,后娘好像不想我回来呢?”

  王氏脸色一变。

  这小畜生居然学会挑拨离间了?

  “阿拾,你说的是什么话?”

  王氏嗔怒地看她一眼,马上反应过来,笑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爹,我和阿香正在帮阿拾整理东西呢。把她那屋的被子、衣服都抱出来晒洗了。这鞋子……破了就不要了,看着晦气。”

  宋长贵是个老实人,不愿意家宅不和,看妻子留了面子和台阶,顺着就下了。

  “阿拾,还不快谢谢你娘。”

  王氏一副便秘不畅的样子。

  阿香抬着下巴,摆明了笑话阿拾拿她没办法。

  “好呀。”时雍眯起眼笑,“我那屋潮湿,褥子帐子全快发霉了。麻烦你们都拆洗一下吧?哦,门口还有两双鞋,淋了雨发霉了,都一并洗洗。”

  宋香睁大眼要骂人,被王氏拉住,警告一眼,不敢再吭声。

  时雍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懒得多看一眼。

  这对母女在她心里,就和地上的蚂蚁差不多,踩死都嫌浪费时间。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30章 只会对他笑

  房间被王氏和宋香彻底翻过了,就连阿拾藏在枕头里的几十个铜板都没有放过,全被那娘俩洗了个干净。

  放衣服的箱子被撬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一件衣服也没有了。

  时雍笑了笑,合上门,将床底下的一块青砖撬开,刨开上面的浮土,将藏在油纸里的那张描了玉令图案的白纸抽出来,塞在怀里。

  有些事情,她得早做打算。

  虽说赵胤信了她的话,甚至准许她以无罪之身回家,但时雍觉得这事不简单。

  她是赵胤安插在顺天府衙门里的探子,但赵胤对她并不完全放心。

  那家伙心里肯定憋着坏水呢!

  刚把青砖恢复好原状,宋长贵就来敲门。

  看到房间里的狼狈,他愣了愣,露出一脸歉意。

  “阿拾,你娘就是小家子气,你别跟她计较。”

  说着,他回望一眼,从怀里掏出几个大钱塞到时雍手上。

  “你拿去买件衣裳。偷偷的,别让你娘看见。你短了什么,缺了什么,爹都给你补上。”

  时雍看着他老实巴交的一张脸,突然明白阿拾这么聪慧伶俐一个人,为什么会经年累月在这个家里受气了。

  为了她爹。忍的。

  “不用。”时雍把钱塞还给宋长贵,“我出去一趟。”

  好不容易缓和的父女关系,瞬间回到冰点,宋长贵满脸失望地看着她。

  “还没吃饭呢,你去哪里?”

  时雍头也不回,“良医堂。孙老收了我做徒弟。我要去跟他学医。”

  良医堂?

  在衙门里当差,宋长贵对京师城里的人和事多少有些了解,那良医堂虽然店面不大,又不喜张扬,但平常里常在达官贵人们去求医……而不得。

  那医堂里的老神仙听说都快九十高龄了,还精神矍铄,走路稳稳当当。

  是他要收阿拾做徒弟?

  他不信,王氏就更不信了。

  她躲在门外偷听半晌,见时雍背影出了门,走进来一把将宋长贵身上的钱收走了。

  “你这大姑娘,是越发的难管了,那日打我,打阿香,现在又满口胡言乱语。就她,大字不识一个,屁本事没有,学什么医啊?怕是又要给你找事去……”

  “你少说两句。”宋长贵对自家女人向来温和。

  不论是阿拾她娘,还是王氏,他很少说重话。

  可是,今天看到王氏嫌弃阿拾的样子,他说不出的窝火。

  “阿拾长大了,你多少给她留点儿脸面,往后你再大句小句不分轻重,别怪我翻脸。”

  宋长贵气咻咻地出去了。

  王氏愣怔片刻,嗷一嗓子就冲出去,

  “你说的什么混话,她傻子娘走得早,不是我把她拉扯大的?哦,长大了,不需要我了,就眉不是眉眼不是眼,挑我错处是吧?我这是为了谁,还不为了她能找个好人家?我要是恶毒后娘,早不知道把她丢哪儿淹死了,还轮得到她来打我……”

  王氏那张嘴,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宋长贵抱着脑袋,坐在门槛上,望着乌沉沉的天空。

  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那个傻媳妇儿——

  傻娘从不骂他,又俊,又俏,又会笑。

  ……

  时雍在良医堂换了手上的伤药,陪孙老说了会儿话,就去车行雇了一辆车,悄无声息地潜回了殓房。

  可惜,她把殓房里外院落甚至田间地头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大黑。

  天已经黑透了。

  大黑会去哪里呢?

  “大黑!”

  时雍嗓子嘶哑,不敢喊得太大声,

  回答她的也只有风声。

  ……

  时雍一个人漫无目的。

  走到雍人园对面的廊桥时,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又来了这里。

  雍人是指掌宰杀烹饪的人。

  当初为这座大宅取名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身为一个穿越女,她那时真以为站在时代食物链的顶端,拥有无数可以碾压时人的金手指,大有可为,大可作为,翻云覆雨叱咤风云不在话下。就算不要江山,拥有爱情不是穿越定律吗?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