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令 第30章

作者:姒锦 标签: 女强 穿越重生

  谢放也觉得这位仁兄挨得不冤。上次是嘴贱,这次是因为腿贱。阿拾和黑煞都走了,他还能踩上去。

  “时雍这魔女,人都死了,留条狗都能害死人。”

  谢放看杨斐骂咧,摇了摇头,也低声喃喃:“是啊!黑煞到张捕快家来干什么呢?又为什么跟着阿拾?”

  “我知道了。”

  杨斐兴奋大叫,顾了屁股就顾不到脸。

  “爷,是不是阿拾在耍我们?”

  “爷,阿拾一定是凶手对不对?”

  赵胤看他一眼,上了马车。

  “三十。”

  “???”

  ……

  时雍回家时,又是五更天。

  棉被换了干净的,有皂角的味道,衣服又放回箱子里了。

  想到王氏气炸的脸,时雍笑笑,累得倒头就睡。

  天亮后,宋长贵出了门,王氏就在外面大骂她懒死狗投胎,将门摔得砰砰响。

  时雍犯困懒得理她,蒙头大睡,等睡饱了开门一看,院子里东西摔得一片狼藉,宋香坐泥土上哇哇地哭,王氏正拿了扫帚打人。

  天降红雨?

  王氏虽然最疼爱儿子宋鸿,对女儿这种赔钱货少有关爱,但她自己的亲闺女宋香也是很少下手痛揍的。这是怎么了?

  时雍抱着双臂倚门上看热闹。

  听半晌,明白了。

  王氏藏在床底下的银子被偷了。

  知道她银子藏处的,只有宋香和宋鸿。王氏每天起床都会摸一会儿,暖乎乎的喜人,谁知一会儿功夫,就不翼而飞了。

  把两个小的叫过来一问,宋香说是宋鸿,宋鸿说是宋香,姐弟俩闹了一阵,王氏气不打一出来,抺着眼泪揍女儿。

  “小蹄子你给老娘说清楚!把钱藏哪儿了?”

  “娘,我真的没有拿啊。”

  宋香抱头鼠窜,被王氏撵得满院跑,看到时雍在那儿笑,指着她吼,“娘,是阿拾,一定是阿拾拿的。”

  这话王氏不信。

  阿拾睡死了压根没起,赖不着她。

  银子是大事,一家人的口粮,这灾荒年口粮断了,一家老小没个活头。

  找回银子比赖阿拾打阿拾都重要。

  她抹一把眼泪,揍宋香更狠了。

  “小蹄子,撒谎精,都怪老娘太纵着你。哪里养来的臭德性,还没有嫁人呢,就和家里离了心,学着人家攒私房钱,还偷起你老娘来了……”

  院子里乌烟瘴气。

  时雍懒得看了,洗了把脸,出了院门。

  王氏看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哭哭啼啼地骂了几句。

  雨过天没晴,都晌午了,天仍是阴沉沉的。

  时雍出了院门就看到缩在墙角的一条狗尾巴。

  “出来!”

  大黑调个头,吐着长舌头摇尾巴。

  “钱呢?”时雍走到它面前。

  大黑漆黑的眼瞳泛着晶亮的光泽,尾巴一扫,从墙缝里钻过去。

  时雍从房子绕过去,见它两只爪子在一棵香樟树下拼命地刨。

  “……”

  这狗不仅会偷钱,

  还有藏钱的习惯。

  等它把钱袋刨出来,时雍数了数。

  几块小碎银子,顶多十两,还有三十来个大钱和一些铜板。

  “厉害了你!”

  这大概是王氏的全部家当,

  怪不得痛成那样,对宋香也下得手。

  时雍摸了摸大黑的狗头。

  “一会儿给你买肉吃。”

  昨晚大黑从雍人园里拿给她的银子和首饰,时雍早上藏在了床下的青砖下面,这么想想,手头的东西合起是笔大钱了。

  有钱好办事。

  不管是要跑路,还是别的,都好。

  时雍为了奖励大黑,特地去肉铺搞了点猪肉。

  大黑吃生肉,时雍找个没人的地方丢给它,叼起来就跑没影了。

  时雍怀疑,大黑给她钱,就是为了换点吃的。

  它或许,并不认识她。

  ……

第33章 私了

  顺天府大牢里的事,在衙门里不是秘密。

  时雍从大门进去,每个人见到她都仿佛见了鬼,避之不及。

  她却笑眯眯地见人就招呼。

  一直走到胥吏房,她就没见到一个正常脸色的人,只有周明生欢天喜地,“阿拾,你怎么来了?”

  周明生那日在无乩馆挨了一顿揍,脸上淤青没散,看上去有些滑稽。

  时雍忍不住笑了两声,“我自然要来,差还得当嘛。”

  砍伤那么多人,还来当差?

  一群人见鬼般看她。

  出事那天周明生没在衙门,大牢里的事全是听说的。他看看同僚们的表情,赶紧把时雍拉到外面的院子里。

  “他们说的事,都是真的?”

  “真的。”时雍道。

  周明生退后一点,怪异地看着她。

  “不可能。你这种胆小鬼,敢拿刀砍人?”

  “……”时雍懒得理他,“沈头呢?”

  “还沈头呢?被锦衣卫带走问话去了。你说平常你也没得罪他呀,这么害你,真是活该他倒霉……”周明生啧一声,不满地说:“还有那个刘大娘,看着是个实诚人,哪成想她会隐瞒不报,差点害了宋仵作?”

  看来锦衣卫办事效率很快嘛。

  时雍点头,漫不经心地问:“这两日衙门里怎么样?”

  “乱呗。”周明生找张椅子坐下,大老爷似的跷个二郎腿,老神在在地说:“山中无老虎,猴子充霸王。现在当家的是府丞马兴旺马大人。你说,这人要走好运,真是挡都挡不住。徐府尹回不来了,府丞大人这位置就得往上挪了,四品变三品,啧……”

  周明生这人废话是真多。

  时雍瞥他一眼,“你早晚死在这张破嘴上。”

  “嘿。”周明生笑着又直起腰,问得神神秘秘,“给我讲讲呗,你和那锦衣卫赵大人是什么关系?”

  时雍侧目一笑:“赵大人,哪个赵大人?”

  “还能有哪个赵大人?锦衣卫大都督呗。”周明生一脸谄媚地笑着凑近她,“我可听人讲了,他那日为了你,拳打府尹,怒阉丁四……”

  哪是为她啊!

  时雍懒得反驳,反问周明生。

  “咱衙门里的案卷都保管在哪里?”

  “你干嘛?”周明生奇怪地看她。

  “我就是想查一查以前有没有类似的案子。”

  “???”

  “蛇。”时雍说得神秘,“你就不想知道那是什么蛇吗?”

  “不想。我再也不想听到它。”周明生一身鸡皮疙瘩,作势一抖,斜眉吊眼地望着时雍,“这桩案子锦衣卫接手了,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少操点心。”

  “怎会没关系?”时雍道:“一日不破案,我一日有嫌疑。”

  “锦衣卫不都放你回来了吗?”

  “你不懂。”

  时雍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一阵咚咚的鼓声。

  衙役郭大力闯进来,“阿拾,谢家人来击鼓鸣冤,告你呢。”

  正要找他呢,这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