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令 第368章

作者:姒锦 标签: 女强 穿越重生

  时雍想到他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拉了下脸。

  “大人身上有伤,怎可随意走动,当真是可气。”

  这是无乩馆里唯一一个敢生主子气的女子。娴衣垂着眼,低低道:“姑娘睡在屋里,主子不便在这里传魏大人,只得去书房。”

  也就是说,是为了她。

  时雍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抿了抿嘴。

  “我瞧瞧去。”

  ……

  魏州新任北镇抚司镇抚使,浑身都是干劲,昨夜审严文泽一宿未合眼,但整个人看上去仍是神采奕奕,颇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劲头。

  禀报完严文泽的事情,他拱了拱手,又换上一副略带羞涩的笑意。

  “大都督,属下还有件事想说……”

  赵胤眯起眼看他,“说。”

  魏州笑裂了嘴,嘿嘿两声,“腊月十五是属下的婚期,不知大都督能否赏脸光临?”

  此事赵胤早就听说了,锦衣卫里与魏州交好的兄弟闹了许久要吃喜酒闹洞房,赵胤虽与他们有距离,可这不是秘密,多少也听说了一些。

  他素来不喜婚丧嫁娶的宴席。

  魏州也是深知这一点,很难开口才拖到了这时。

  请上官,不好请。可是如果不请,更是说不过去。

  赵胤看出他的为难,淡淡道:“恭喜。本座自当为你备份厚礼。”

第344章 书房里的谈话

  书房外,谢放和朱九都在,看到时雍过来,他们并没有阻止。于是,时雍还没有开门就听到了魏州的喜事。

  她笑盈盈走进去。

  “恭喜魏千户。不,魏镇抚,大婚之喜。”

  魏州听这话,连忙笑着拱了拱手。

  “多谢宋姑娘。”

  他现在同时雍说话也客气了些,不像第一次时雍去诏狱验尸那会了。一声宋姑娘,叫得十分有礼貌。

  “宋姑娘到时候来吃喜酒。”

  时雍还礼,玩笑道:“请柬都没有,我怎能厚着脸皮来。”

  魏州看了赵胤一眼,想要客气两句,似乎又不知怎么开口,只是尴尬地笑。时雍也不见外,朝赵胤走了过去,敛住神色收回笑意,一脸严肃。

  “大人和魏镇抚的话,说完了吗?”

  赵胤默默向魏州:“你退下吧。”

  魏州肃然拱手,“是。”

  在魏州出去的时候,时雍已然绕过书案走到了赵胤的面前,那满脸的不高兴,像个逮到自家相公赌博的小媳妇儿,毫无身为下属的自觉。

  魏州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片刻,一只手突然横了过来。

  “魏镇抚,请吧。”

  魏州收回神思,看着谢放,又看了看那道门,压着嗓子道:“大都督跟宋姑娘,这是要过明路了吗……”

  谢放将书房的门掩上。

  “主子的私事,我不便多说。”

  魏州笑看一眼,掌心落在谢放的肩膀上,拍了拍,“谢兄,你跟我还藏着掖着?我就是好奇,咱家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不近女色,这怎么突然就看上宋姑娘了?”

  谢放斜眼看看肩膀上的手,淡淡垂目。

  “镇抚见谅!”

  这是不便说或是不肯说的意思。

  魏州也不意外。

  大都督身边这些个侍卫,口风都紧,十分讲规矩。

  魏州叹口气,“行,我不问了。腊月十五,谢兄早些来喝喜酒。”

  谢放:“大都督不来,我也来不成。”

  顿了顿,他学了赵胤那句话,“不过,我也会为魏镇抚备一份贺礼的。”

  “这么见外干什么?你我兄弟,能来就来,不来也不怪。贺礼嘛,就省了,来吃酒就行。”魏州笑着说完,又凑过头去,压低了嗓子:“你们这群人跟在大都督身边,多有不便,我都知道。可是你谢兄,也太过严肃了些。如今想来,也只有杨斐能多聊几句了……”

  听他提到杨斐,谢放的脸黑下来。

  魏州见状,失笑。

  “我忘了,你跟杨斐感情最好,他出事,你最是不好过。”

  谢放仍然沉默。

  魏州又道:“话又说回来,这么久了,杨斐去了哪里?就没给你带个信回来?”

  谢放摇头:“不知。”

  “唉!”魏州拍拍他,“走了。办差去。”

  ……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时雍伸手摸了摸,直接挪到边上,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赵胤,满脸不高兴。

  赵胤与她对视,心知她在生什么气,无奈地叹息一声,牵着她的手,将她拉过来,时雍怕弄伤他,拒绝了他的靠近,一转身,直接跃上书案上坐好,面对着他。

  “说吧。你怎么回事?”

  赵胤微愕。

  哪有女子这般张扬的?

  他伸出手,“你下来。”

  时雍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说话,这样我比较有优势。”

  赵胤:“成何体统,下来!”

  时雍不动声色,淡淡道:“坐书桌上和坐大人身上,大人选一个吧。”

  赵胤:……

  算了,喜欢坐书桌上就坐书桌上吧。

  赵胤微微仰头,语气软了下来,“我起身时见你睡得极熟,不忍打扰,这才出来的。”

  时雍皱眉:“我说过让你静养,你不听医嘱也就算了,这么跟自己身子过不去,我很生气,你知道吗?”

  赵胤:“看出来了。”

  然后呢?

  就没了?

  时雍等半晌未听到下文,懒洋洋掀唇,促狭道:“还有你昨夜……就那样昏睡过去,真是让我很没脸面,下不来台了……”

  闻言,赵胤冷脸微有涩意,伸手拉她。

  “是我不好。我受伤了,有点晕。”

  “借口!”

  时雍想到昨夜的事情,又探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他烧已经退下,遂放下心来。

  “现在感觉可有好些?”

  赵胤点点头,“好多了。”

  时雍道:“早上起来,还有发热吗?”

  “不曾。”赵胤平静又困惑:“我昨晚发热了?”

  昨夜他们几个都快累坏了,敢情他压根不知道啊?

  时雍被他气笑了,幽幽瞥了他一眼。

  “跟女子亲热能把自己亲睡着亲发烧,大人你定是古今第一人。”

  赵胤噤声,说不出话。

  这真是个令人尴尬的意外。

  时雍突然想起,上一次赵胤这么热情地亲近她时,是因为她在他后颈重重击打了一下。他后来晕过去,也是好长时间昏睡不醒。

  而这一次,又因为受伤,不仅昏睡过去,还发起了烧……

  “我突然有点好奇。”时雍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胤道:“大人莫非体质异于常人?跟女子亲热就会晕厥不成?”

  她轻松带笑,一脸调侃的样子,赵胤表情却满是不自在。在这事上,他属实青涩,并不知道该怎样跟她谈起。

  于是,他轻咳两声,佯作不在意,便换了话题。

  “你怎么不问,魏州过来禀报什么?”

  时雍想了想,“严文泽的事情?”

  赵胤微微点头,“是。”

  时雍懒洋洋地笑,“魏州新任镇抚使,定然是有好消息给你了。”

  昨天夜里,严文泽和吕建安被带到诏狱,负责审讯的人正是新任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魏州。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北镇抚司的地位,在大晏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一是北镇抚司专理钦定案件,拥有独立的监狱——诏狱。可自行逮捕、刑讯、处决,不必经过司法机构。

  二是北镇抚司只向皇帝一人负责,也就是说,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官衔虽是从四品甚至五品,但可以直接向皇帝汇报工作,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越过锦衣卫指挥使。

  也就是说,在锦衣卫这个机构里,不看谁的官职大,而是看谁掌握北镇抚司,能掌管北镇抚司的那个人,就是锦衣卫的真正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