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不想上位 第25章

作者:the上 标签: 重生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二小姐伸出一根玉指:“一点点。”

  “能勉强瞧见一点轮廓,像蒙上一层雾似的,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我光凭这一点点,就知道辽姐儿你生得好看。”

  二小姐笑了笑,随即低下头,似乎有什么心事。

  “这件事我还没告诉任何人呢,我也能瞧见我夫君了,他果然生得清清冷冷的,看起来极有学识,只是,我总觉得他不大喜欢我,他每回说话恭敬有礼,我却瞧见他眉头紧蹙,眼神也是淡淡的,他是不是厌烦我……”

  二小姐越说声音越低,辽袖抚住了她的手,欲言又止,终是一笑:“那就好好用眼睛去看吧。”

  *

  冯祥掌了灯,朝进禄努嘴:“小心伺候着点儿。”

  进禄问道:“殿下不是刚赢了凉侯府的地契吗?怎么这几日脾气不太好。”

  冯祥揣着手,摇摇头,跟进禄打谜语:“扔了一个耳坠,又来无数个,怎么扔得完嘛。”

  进禄踌躇着:“您给指点指点,这事儿要不要跟殿下说,我查到辽姐儿那天跟宋公子出去,在鹿门巷看了一天的门脸儿,你说,她一个弱女子看门脸儿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自立门户?”

  冯祥瞥了他一眼。

  “这事儿,倒也可以告诉殿下,只是谁告诉殿下,谁就倒大霉罢了。”

  *

  这天夜里,大雪寂清,文凤真心升躁意,被梦魇住了。

  层层纱帐下,白嫩的皮肤上明晃晃一颗小红痣,长在最隐秘的腰间。

  蝴蝶骨上的蜂蜜融化了,笔尖蘸了蜜写下的,竟然是他的名字……文凤真。

  殿外宫人低着头,额头不住地冒冷汗,一动不动,都知道殿内这位主儿不得圣心,总做些惹新帝生气的事,今日竟然将梅子碎冰吐在了陛下脸上,好大的心性!

  新帝冷漠薄情,惹他发脾气,遭罪的还不是她自个儿。

  眼下似乎她又受罚了,听得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新帝抱着她坐在他的膝盖上。

  她的脚踝上,一边一个金镣铐,一排细密的东珠,金链打来打去,当啷声连绵不绝,足足响了半夜。

  “陛下,您给臣妾取下来吧,戴着难受……”

  他五官清晰冷峻,皮肤雪白,暗色龙袍将他的漂亮眉眼衬出几分莫测,波澜不惊地抬起眼帘,扯了扯嘴角,略带嘲弄。

  文凤真一把按着她的软腰,抱在书桌上,手指点了点,温和地在她耳边,香气炽热清甜。

  “喜欢什么封号,怀这个字,朕便觉得很好。”

  她被腰带捆了双手,打了死结,怎样都挣脱不开,身子如坠冰窖,困倦至极地别开眼,声音低涩,不带感情。

  “臣妾不懂这个字的意思,也不喜欢。”

  “哦。”语气瞬间漠然下来。

  他用膝盖抵住了她的细腰,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咬的力道激烈,唇齿间生了血腥味,牵起一丝笑意,仍是斯文冷静的。

  “朕知道了,你不满意,想让礼部给你拟皇后的封号,是不是?”

  她衣领凌乱,紧张不安,面庞蒙上一层雾,怎也看不清,哭得让人心烦。

  文凤真指尖蓦然攥进肉里,手肘一撑,牙关紧咬。

  “下去……”他冷声道。

  他睁开眼,支起身子,披了件外衣,正想饮一口茶缓缓心神,修长的手指无意间触到被面下,一团温热。

  亵裤上的湿润令他眉头微蹙,凤眸隐隐的不耐烦。

  文凤真明净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唤来冯祥收拾了被子,坐在案桌前,摩挲着那枚黑檀筹码,头疼抚额。

  “冯祥!”他喊了一声。

  冯祥捧着被子,战战兢兢地应声:“殿下有什么吩咐?”

  文凤真眉眼冷戾,往日他从不曾显露一点锋芒。

  冯祥心知,愈是这样,愈是可怕,殿下鲜见地连情绪都不掩饰了。

  文凤真漠然抿了口茶,缓缓启口。

  “去查辽袖的腰间有没有红痣,应该不难吧。”

  冯祥额头冒出密密冷汗:“不难,不难。”

  他正准备离开,又被文凤真唤住。

  “等下,不必查了。”

  冯祥一脸愕然,这是唱的哪出?殿下心思深沉难以揣度。

  文凤真靠在椅子上,静静地抚摸筹码,不辨神色,这枚小红痣,他要亲自确认!

  冯祥想起一事,小心翼翼地赔笑道:“殿下,老祖宗那边传话,元宵那日首辅府设宴,您可一定要去,陆家大小姐也在呢,说是可以定下日子了。”

  冯祥望了一眼手上的被子,心想殿下近日火气这么大,估计就是没成家的缘故。

  “陆小姐父亲是老王爷旧部,她当年那首惊才艳绝的江雪赋,如今传遍了京城,人人引为佳话,都在传大雪船头的逸事,足见她对您情谊深重。”

  “是吗?”

  文凤真整个人冷得像冰砌成,指节敲了敲桌面。

  “谁敢再传,抓进牢里。”

  冯祥领了命出来,正巧碰上进禄,进禄一脑袋汗,颤声道。

  “岐世子不知着了什么疯,违反禁令出府,雇了一伙打手候在宣直门下,原是候着首辅家公子呢,没等着人,奔巷子里头的槐哥儿去了,这回可不太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6-08 09:00:00~2022-06-08 23:01: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青城未暖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咕咕咕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四章

  老祖宗给辽袖裁了新衣料子,正比着她身条儿,不知怎的,忽然叹气。

  “可惜至仪嫁得早,过年也不能回门儿,她有眼疾,年纪又小,平日里娇生惯养,不懂深宅大户的心眼,昨日她的丫头来我这里抹泪,说至仪跟夫君吵得厉害,因着一个表妹的事情,夫家没一个人向着她。”

  “至仪虽然娇气,但是一直孝顺公婆,敬重夫君,安分守己,一定是受了委屈才会扯破脸皮,我虽然心疼,那毕竟是她的夫家,信国公府又是我娘家人……”

  老祖宗说着,眼底已生了幽幽泪光,辽袖按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抚。

  “明日我便去信国公府一趟,替老祖宗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云针慌慌张张地一掀帘子,小脸煞白:“辽姐儿,槐哥儿出事了!”

  岐世子雇了打手直奔巷子,正好撞上刚吃饭的槐哥儿,一群乌合之众哪里打得过辽槐,只是冷箭难防,岐世子心机狠毒又缜密,早派一名弩手上了二楼,一箭射中了槐哥儿的右手,血流不止。

  人群围拥巷口,嘈嘈杂杂,辽袖纤弱的一双手,推开人群,一袭清丽绿绸裙,登时跪坐在雪地上,急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双手捂不住鲜血,温热腾腾地自指缝流曳,浸染大片雪地。

  吕太医来看过,箭头的钩槽带毒,命能活,但若想保这只手,还需一味珍稀药材。

  辽袖急切问道:“若是寻来也得十天半个月的,他的手能撑到那时候吗?”

  吕太医看了她一眼:“何必去寻,淮王府就有。”

  淮王府就有……辽袖手脚冰凉,可是,那个人肯给吗?

  后半夜滚了几声雷,扯起漫天丝丝冷雨,辽袖整夜未睡,她让云针去问府里能否拿药出来,文凤真不松口,谁也不敢拿这个主意。

  辽袖心疼地抚着弟弟发烫的额头:“姐姐在呢。”

  冯祥进来唤了一声:“殿下知道您要一味药材,让您亲自去四海茶楼取。”

  她拢了拢衣领,仰头,早知逃不过这一遭。

  夜色沉沉,大红灯笼淹没尘嚣。

  辽袖站在四海茶楼底下,抬头,身形摇摇欲坠,似被吞噬了去。

  她一咬牙,踏进门槛,夜色在她背后划出泾渭分明的光影。

  茶楼内的规制陈设俱是锦绣,大堂宽敞明亮,烫金匾额阔气,哪儿都吐富贵气象,脚下是加厚的猩红地毯,踩上去一丝声响都没有。

  她一眼就瞧见了文凤真。

  文凤真天生为富贵景象而生,金光熠熠灯火明灭,抵不过他眸光一流转,静静坐在那里,在一众人中极其出挑,令人无法移开眼。

  他似乎等候多时,一切逃不脱预料般,面上仍是云淡风轻,携了只有她看得见的不耐烦。

  文凤真一向如此,笑非真心,怒非真心。

  那双手指修长分明,利落生长的翠竹,翻覆之间,轻易决定旁人的命运。

  冯祥高声道:“还有谁要跟殿下来一局?”

  文凤真坐在居中的一把檀木椅,漫不经心地玩弄着骨牌,面前堆叠了高高一垛筹码。

  方才他连赢十五场,锦衣华服的纨绔子弟个个失了气焰,垂头丧气,显然再没人敢挑战。

  众人交头接耳,眼冒绿火,心头痒痒,可就是没人敢站出来应战。

  人群纷纷让开,露出一个姣好的身影。

  她的衣领被寒风吹得凌乱,面色苍白,纤弱又楚楚可怜,低垂眉眼,羽睫像一把浓密的小扇子,不由自主抿紧的唇线出卖了她的畏惧。

  辽袖怯生生地站在那里,慌得手足无措,颤声哀求。

  “求殿下赏一味药,我弟弟……我弟弟他等不了了。”

  “哦,”文凤真眼底平静无澜,他看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