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善 第80章

作者:辣椒小七 标签: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重生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王美人没想到姜亦风会说出这些话,歇斯底里道:“陛下,这简直是一派胡言!臣妾待陛下可是一片真心啊!”

  薄太后冷笑一声,道:“到底是真心还是狼子野心,待会便见分晓了。”

  不多时候,长荣便亲自捧了太医院的药案来,皇帝随手翻着,突地将那药案摔在王美人脸上,怒道:“贱人!事实在此,你还敢抵赖吗!”

  王美人颤抖着捧着那药案,抽泣道:“臣妾的确身子不好,气血两亏,可这又算什么证据?女娘多有血亏之症,这后宫之中,又不止臣妾一人是……”

  “你给朕住口!死到临头,还敢攀扯别人!”皇帝气得厉害,恨不得即刻便杖杀了她。

  王美人捂着胸口,道:“陛下,臣妾没做过这些。诬陷卫皇后是真,逼迫孙叔白也是真,可毒害陛下的罪名,臣妾至死不敢认啊!”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迟疑,道:“那这茶中的白术,你如何解释?”

  王美人强自道:“是公主,是公主设了局来害臣妾!”

  傅维昭捂着自己的脸,道:“娘娘,我生来便不能碰白术,若这茶水中没有白术,我如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你说我害你,我与你素来没有怨仇,为何要害你?”

  王美人还要狡辩,薄太后却怒喝道:“够了!你这毒妇,公主的名声也是你能玷污的?”

  薄太后将傅维昭护在怀中,道:“好孩子,今日多亏了你,否则还看不穿这毒妇的真面目来!”

  傅维昭呜咽着,似有千般委屈,让人看着便觉揪心不已。

  傅言之站起身来,道:“父皇,娘娘虽有错,可念在她也是一时糊涂,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他说着,跪下身来,道:“儿臣受其教养,却未能发现其歹毒之心,还请父皇责罚!”

  王美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言之,你……”

  她又看向贺兰止,只见他唇角噙着笑意,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皇帝揉了揉眉心,看向傅言之,道:“言之,你先起来,此事与你无关。”

  王美人爬到皇帝身前,哭着道:“陛下,臣妾您是知道的啊!臣妾虽糊涂,可待陛下的心却真,绝不会做伤害陛下之事啊!孙叔白怀恨在心,自然污蔑臣妾,至于这药案……更是什么都说明不了啊。”

  薄太后冷声道:“木樨,你来告诉陛下,你都看到了什么!”

  木樨闻言,便缓缓从薄太后身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王美人这才看清了她的模样,不觉一惊,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木樨躬身道:“托娘娘的福,奴婢还苟活于世。”

  她说着,再不看王美人,只看向皇帝,跪下道:“陛下,这些事确是美人所做,臣妾跟在她身侧,实在是寝食难安。美人怕奴婢对旁人说起此事,便劝奴婢勾引六殿下,说定会保奴婢做六殿下的侍妾,谁知,她竟是借此要要了奴婢的性命啊!”

  傅行之听着,“砰”的一声掀翻了自己面前的案几,恨恨的看向王美人,道:“你这恶毒的妇人!”

  薄太后幽幽看向王美人,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美人瑟缩着抱紧了皇帝,摇头道:“陛下,你信臣妾,臣妾没有……”

  皇帝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觉生出几分怜悯之情,可想起她所做之事,又恨得牙痒痒,只硬声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抵赖!”

  他说着,沉声道:“来人啊!将王美人拖下去!”

  “诺!”侍卫们冲上前来去拉王美人,她抵死不走,连发髻都披散开来。

  “臣妾,臣妾不认啊!”王美人哭着道:“他们联合起来污蔑臣妾,是有人教唆,定是有人教唆啊!”

  她说着,看向沉鱼和贺兰止的方向,抬起手来指着他们,道:“是他们,是他们!姜沉鱼,是不是你!”

  薄太后怒道:“还不快把她的嘴堵住!”

  “诺!”侍卫们随手将一块布塞在王美人口中,她挣扎着,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沉鱼淡淡看了她一眼,走上前来,道:“舅父,王娘娘既不肯认,不若让我劝劝她,也许她想通了,也就认了。”

  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沉鱼会意,便走到王美人身侧,俯下身来,道:“娘娘,既然做下了错事,便无须再挣扎抵赖了,没得浪费大家的功夫。是不是?”

  “唔!唔!”王美人叫着,神情几乎算得上可怖。

  沉鱼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快意,道:“若是你再不认,舅父定会派人彻查,到时候,查出什么旁的事,便不是你一个人的罪过了。”

  她说着,幽幽的看了一眼李妙齐的方向。

  王美人看着她的目光,登时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凄厉的叫着,想要朝着沉鱼扑上去,却被侍卫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沉鱼站起身来,看向皇帝,道:“舅父,王娘娘应该是想通了。”

  皇帝看向王美人,道:“说,这一切是不是你所为!”

  王美人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许久,她闭上了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第64章 上元(三)

  王美人被褫夺了美人的封号, 贬为庶人,即日起打入冷宫,待她将巫蛊之事始末交代清楚后, 再行处置。

  “她沾上了巫蛊之术,又背着陷害陛下的罪名,无论如何都是活不了的了。唯一的区别,只是夷三族还是诛九族罢了。”

  贺兰止走到沉鱼身边,幽幽道:“姜二娘子果真好手段。”

  沉鱼目光悠远,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 道:“贺兰大人还是想想自己该如何自保吧。”

  贺兰止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道:“是了,在娘子看来,我与王氏本就是一丘之貉。”

  他说着, 转头望向她, 道:“你方才,是在关心我?”

  沉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贺兰大人之自恋, 当真非常人能及。”

  话音未落,便见姜子彦走过来, 他朝着贺兰止行了礼, 便看向沉鱼,道:“时辰不早了, 我们回去吧。”

  沉鱼点点头,却见傅言之和周姒等人也朝着宫门外的方向走去。

  她不觉蹙眉, 抿了抿唇。

  姜子彦看着他们的方向, 道:“怎么?”

  沉鱼道:“没事, 走罢。”

  贺兰止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眼底的笑意宛如冬日里的河水般,渐渐凝结成冰。

  *

  马车行至长安城最繁华的街市,便缓缓停了下来。

  傅言之的马车跟在堂邑侯府的马车之后,也停了下来。

  傅言之掀开帘栊,见姜子彦、姜子默带着姜落雁和沉鱼走下马车,便道:“我下去走走,你们先行去周府吧。”

  周姒一把攥住傅言之的衣袖,急红了脸,道:“殿下不是答应了祖父,今日陪我一道回去的吗?”

  傅言之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他倨傲的扯回了衣袖,一字一顿道:“你们先回去。”

  “可是……”周姒还想再说,傅言之却已经离开了。

  她一把掀开帘栊,看着傅言之一步步朝着沉鱼的方向走去,心里五味杂陈。

  她咬了咬唇,猛地跳下马车,追随着傅言之而去。

  李妙齐坐在车上,冷眼看着这一切,凉薄的摇了摇头。

  *

  沉鱼甫一下马车,冷不丁的看见傅言之站在他们面前,不觉皱了皱眉。

  傅言之着了一身华服,自有天家的贵气,面容沉静,眼底却暗流涌动着,于端方中透出几分克己自持。

  沉鱼没看他,只站在姜子默身后,遮住了他的视线。

  姜子彦走上前来,朝着傅言之微一躬身,道:“二殿下怎么在此处?”

  傅言之道:“今日是上元佳节,我出来走走。”

  姜落雁笑着道:“殿下与王妃琴瑟相和,真让人羡慕呢。”

  傅言之听她说着,不觉有些惊诧,一回身,果然看见周姒已急急跑了过来。

  “殿下……”她娇声说着,怯生生的靠在他身边,道:“臣妾……”

  傅言之眼底划过一抹冷意,道:“不是让你先行回府吗?”

  周姒瞥了沉鱼一眼,故意抬高了声音,道:“臣妾不放心殿下一人,特来相伴。况且上元是团圆之夜,臣妾与殿下是一家人,阖该在一处的。”

  沉鱼抱着臂,颇无奈的看着两人在她面前做戏,道:“长姐,我们不要耽误人家恩爱了,咱们走罢。”

  “沉鱼……”傅言之伸出手来,拦在沉鱼身前,道:“我与你们一起。”

  沉鱼笑着看了周姒一眼,道:“殿下也该问过王妃的意思,我瞧着她倒更愿意与殿下两个人一道逛逛。”

  周姒浅笑着道:“姜二娘子真是慧智兰心。”

  “回去!”傅言之硬声道。

  周姒一怔,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道:“殿下……”

  傅言之没说话,只拂袖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周姒的眼圈瞬间有些发红,她看了沉鱼一眼,道:“如今,你可得意了?”

  沉鱼冷笑道:“我从未与你争过什么,你如何形状,都与我无关。”

  周姒道:“我虽落魄,可到底有夫君陪在身边,总好过你与卫铮天涯相隔。”

  姜落雁抿唇道:“王妃也太刻薄了。”

  姜子默护在沉鱼身前,道:“王妃还是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再说旁人吧。咫尺之间,心却如隔天涯,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们……”周姒咬着唇,道:“我可是王妃!”

  沉鱼嗤笑一声,道:“那又如何?王妃别忘了,你这位置是怎么来的。”

  周姒死死的盯着沉鱼,道:“姜沉鱼,你欺人太甚!”

  姜子彦道:“若是让荣王殿下看见王妃这副模样,还不知他作何想法呢。王妃若是再不走,便别怪我赶人了!”

  姜子默悠哉游哉道:“这荣王殿下的马车都离开了,王妃还不跟上吗?”

  周姒一听,赶忙回头看去,只见傅言之的马车已开动了,却不是来寻她的。

  周姒再顾不得与沉鱼等人周旋,赶忙朝着马车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