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文里的反派女配 第67章

作者:二恰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重生 穿越重生

  “我刚赶了路有些疲惫,便先不陪表妹与四姐姐闲聊了,待明儿得空再来讨个茶水喝。”

  赵温窈没说什么,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微微侧过身让出路来:“那我便等着五姐姐了。”

  沈婳拢着袖子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余光瞥见她脸上的笑,明明是炎炎夏日,她却瞬间门寒毛直立,她的好表妹,真的不一样了。

  待到她走远,一直沉默的沈玉芝才拧眉露出些许轻慢:“阿窈,你还对她如此客气做什么。”

  “五姐姐将如此好的亲事让给了我,我自然要待她客气些,四姐姐别着急,钱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他们想求娶便求吧,待我过几日与干娘说说,让她为你留心个好人家。”

  刚刚沈玉芝去给沈老夫人送东西,恰好听见了里屋钱夫人说的话。

  她原先确是觉得这门亲事一般,可她不要是一回事,别人看不上想要换成沈婳又是另一回事。

  但赵温窈说要给她介绍别人,她心中那点不甘瞬间门又被转移了,她如此捧着她,为的还不就是镇国公夫人的关系。

  “好妹妹,你可比有些人强多了,自己有了好亲事便不管家中姊妹,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赵温窈,两人边说边朝屋内走去,声音逐渐消失至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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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婳回到鹿鸣小院,杏仁已经准备了汤池与缓解疲惫的精油,她褪去衣衫步入汤池,泡了会才靠到池边,由杏仁替她揉按肩背。

  杏仁的手法娴熟,按了小一刻钟,她紧绷着的背脊,以及那股犹如被蛇蝎盯上的恶寒感终于散去。

  她闭着眼,感受着热水在她背上划过,心中一直在想赵温窈的事。

  “杏仁,近来我不在府里,有没有出什么事?”

  她虽然人不在家,但她院中的小丫鬟们皆是耳聪目明,会为她留意府内的动静。

  “您是说与表姑娘有关的吗?”

  沈婳被按得舒服,轻轻地嗯了声,杏仁想了想道:“好似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听小厨房说,表姑娘胃口变了很多,之前不吃辛辣,如今突然喜欢上了辛辣之物,但女子有孕饮食本就会变的。”

  梦里在她新婚夜时,赵温窈突然病重到晕厥,凌维舟连洞房都没完成就匆匆离开了。

  她嫁过去多久便守了多久活寡,后来贵妃还以她无所出斥责她,如今她反要感谢赵温窈,即便是梦中的事,她也不愿与凌维舟有任何亲密接触。

  即便她并未有过身孕,也知道怀孕后会有喜酸喜辣的反应,应是正常的。

  “除了这个呢?”

  “哦,奴婢想起来了,好似表姑娘刚把出喜脉那段日子,常常做噩梦,总是夜半惊醒说自己的孩子没了,成宿成宿的喊大夫,大夫就差住在她屋里了。而且她也不许别人近身伺候,只让她那个婢女月如照顾她的起居。对了,表姑娘还突然很怕水,说是有回去了次园子便吓得险些晕过去,大夫说是她对孩儿太过小心了。”

  沈婳脑海里隐约闪过些什么片段,梦里便是她受了赵温窈言语的刺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膀,落入旁人的眼里,就成了她将赵温窈推入水中。

  那会还没人知道她怀孕的事,待被救上来后,孩子已经没了。

  难道这与赵温窈近来的古怪有关系吗?

  她能做梦,那赵温窈会不会也做了梦……

  沈婳脑子有些乱糟糟的,“之前让你们寻的人,都寻着了吗?”

  “您放心,都找着了,王爷亲自安排的,绝不会出错。”

  沈婳愣了下,她习惯性不去依赖旁人,自己能解决的事便自己去做,尤其是关于梦中事,她总怕牵扯太多,反而会变了他们的命数。

  “怎么会是他安排的?”

  “那日咱们的马儿出了点差池,恰好碰上王爷回来,知道我们要赶着去寻人,说以我们的脚程寻着人黄花菜都凉了,替咱们安排了车马。”

  妄图依赖别人,与别人主动帮忙是两码子事,至少沈婳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是止不住的甜蜜,就连方才那恐惧的情绪也被冲淡了些。

  正想再问问凌越有没有说过别的,就听杏仁揉了揉她的脖颈低声呢喃了句:“姑娘的香包得再重做了。”

  沈婳好奇地偏过头看她,好好地怎么说起香包了,“不是前几日刚做的,怎得又要换。”

  她的体质偏热,苦夏难熬,每到入夏不外出时就只爱穿着单衣,而她又特别招蚊虫喜欢,杏仁她们便会提早给她缝香包,里面装着驱蚊虫的草药。

  今年也是早早就缝制好了,她一直都随身携带。

  杏仁拧着眉道:“可是您身上好多蚊虫咬过的痕迹,许是得找大夫重新配副药方了。”

  沈婳疑惑地低下头去看,她也没觉得被咬很痒过啊。

  浴池内热气翻滚,烟气氤氲,她雪白的肌肤浸在热水之中,泡得久了,泛着淡淡的红粉色。

  在她锁骨往下的一寸之处,有个很显眼的红痕,比指甲盖还要小些,呈暗红色,看着确是有些像被蚊虫给咬了,她的皮肤很容易留下痕迹,且要许久才会消退。

  她皱着眉仔细地回想,这是什么时候被咬的……

  脑海中蓦地冒出她坐在书桌上,抓着凌越的乌发,脚背绷紧,雪白修长的脖颈扬起。

  凌越好似尤为喜欢她的脖子,唇瓣滚烫着一下下落在她的颈间门,还不是浅浅地碰触,是细细地啃咬。

  她抓着他长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待到后面已经分不清彼此的呼吸。

  最让她面红耳赤的,是他咬开了她衣襟的盘扣,吮在了锁骨下方的软肉上。

  那处尤为敏感,她的双膝下意识地抬了抬,就被他的腿浅浅岔开,动作缓慢却不容置喙,这个红痕定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沈婳本就被热汤池蒸得发红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尤其是杏仁丝毫没察觉到她的羞赧,还在轻声低喃:“这虫子真是可恨,怎么连您的耳后也没放过。”

  她捂着脸埋进了水中,呜呜呜呜,可不就是只可恶的坏虫子!

第53章

  沈婳泡过澡后,从头到脚红透了出来,趴在贵妃榻上任由杏仁拿着清凉膏为她擦拭脖颈上的红痕。

  她也不敢反驳说那不是虫子咬的,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涂得浑身都是草药味,蒙着脸等头发自然吹干。

  顺便听院中的丫头像讲故事般,说着近来府上发生的事。

  赵温窈的那个婢女如月,病已经好全了,又回去继续伺候她,至于之前那个婢女小寒,从围场回来后莫名生了病。

  她怀着身孕,怕被过了病气,不敢再让小寒伺候,就给赏了银钱将人送出府去了。

  核桃在一旁剥着莲子,这是方才沈长洲让人送过来的,夏日炎炎不适合吃煎炸之物,便拿些这等消暑的小食给她当零嘴。

  听到她们说起小寒,赶忙凑过来道:“表姑娘也真狠得下心,小寒对她可忠心了,在围场事发前,您不是让奴婢看着她们主仆嘛,小寒的手都烫得不成样子了。”

  沈婳是故意让核桃盯着她们两的,为的就是让赵温窈觉得她在阻止她去见太子,这才能让她有危机感,不得不想办法去见太子。

  果然赵温窈也如她所料,让小寒借着去拿膏药的机会找到了沈长儒,再由沈长儒带着她出了帐子。

  甚至当时她在陪着凌维舟,也是她想办法差人将她引开的。

  沈婳自然不能辜负她的一番苦心,很配合她的计划,只是多给她加了一味佐料。

  看来这个小寒知道不少赵温窈私密的事,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就将她赶出府去,“可知道小寒如今的下落?”

  “奴婢让人盯着呢,您可要见见她?”

  “不急,先看着她莫要让她出事,等寻着了人,再一块见。”

  核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道:“您让人看着那个如月,方才有人来说,近来如月的行迹有些奇怪,时常往前院跑,与前头有个管事瞧着很是暧昧。”

  说到这个她便精神了,瞬间从榻上坐起,将屋内的丫鬟们都屏退,神色很是严肃地道:“仔细说说,是哪个管事?”

  即便之前如月被她打了板子,连床都下不了,她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一直差人看着她,先前都是相安无事,这赵温窈一回府,她便开始有小动作了。

  “是前院管门房的廖管事,长得有些粗野,一直没娶媳妇。”

  沈婳知道那个管事,他跟了父亲很多年,在府内也很很能说得上话。她曾在回府的路上试探过父亲,是否会做出对不起母亲的事来。

  他当她是经历了凌维舟的事心中难过,沉吟了下道:“呦呦,为父知道你如今对天下男子皆是失望戒备,但为父有一万个纳妾的机会,不管是同僚赠美或是你祖母为了子嗣,你母亲也并非不容人之人,她也主动说过为我纳妾,能不能与做不做是两回事。”

  “你母亲也是自小受尽疼宠与爱护长大,她为我吃尽苦头生儿育女,她只有我一个丈夫,我又如何能再有旁人呢,就像我家呦呦是最好的,将来择的夫婿,也得对我们呦呦一心一意才好。”

  沈婳不怀疑父亲对母亲的爱,但也架不住旁人的阴私诡计,尤其是有梦境带来的预言,她不得不防备着如月。

  “这廖管事虽然粗野了些,但好歹跟了父亲那么多年,怎么会到如今还未成亲,我记得他都快到而立之年了吧。”

  “姑娘记性好,听说是廖管事年少时有桩娃娃亲,可惜女方身子弱,没能挨到成亲的年岁就病逝了,廖管事便一直未娶。”

  沈婳越听越皱眉,这个经历怎么还有几分耳熟,她迟疑了下,才反应过来,凌越不就是少年时定下了苏家的姑娘,但他那会在战场杀敌。苏姑娘福薄没能等到他凯旋便病逝了,而他也是多年未娶,甚至没听说他有要说亲的意思。

  她从未听凌越提起过有关这位未婚妻的事,之前是没想起来,如今想到了,便有些泛酸,他是为了她才这么多年未娶吗。

  能配得上他的,定是个聪慧貌美的姑娘吧。

  沈婳一时想得出神,就听核桃猜测着道:“这如月长得还算清秀,她的年岁也不小了,早有不少管事打听过她,您说她是不是打得这个主意。”

  她回过神来,勾了勾唇角冷笑了声,“人家的志向可远不在此。”

  一个小小的管事,又怎么可能满足得了这对主仆的胃口,沈婳眼底闪过些许厌烦,真是粘上就甩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好在那日她以凌维舟乱/性为由,叮嘱了父亲,不许胡乱饮酒。

  沈成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向来是妻子说了听妻子的,女儿说了听女儿的,想着她刚受了打击,也没多想就应下了。

  沈婳还与他击了掌,父亲一贯言出必行,她相信他定能守约,如今唯一要防备的就是如月这边了。

  “让人继续盯着,她再去前院找廖管事也告诉我。”

  核桃认真记下,见她热得额头满是细汗,让人再端了些冰来,打着扇子给她纳凉。

  “对了,阿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按照梦中的记忆,霍英的父亲得岁末才会平反,但此番去白马寺竟有意外的收获,她有日与凌越闲聊时说起了霍将军的事。

  不想凌越与霍将军曾因增援打过交道,他听闻此事,很是看重,当下便差人去调查,帮着霍将军的旧部搜集证据。

  前些日子,那旧部已将证据呈上,她也要跟随一块去奔走,不方便再住在沈家。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您给她租下的院子已布置好了,仆妇下人也都打点过了,王爷还派了个侍卫过去看守,绝不会出差池的。”

  沈婳这才放心下来:“让人照看着,有什么需要的及时与我说。”

  她身后牵扯着沈家,且她最近有些引人注目,过去送她太过招摇,还是等她稳定下来,案情昭雪后再去恭贺她的好。

  很快屋内重新安静了下来,沈婳看着手腕上细细的手链,忍不住泛起了相思。

  那是条赤金盘螭的镂空细手链,她今早醒来时,就发现戴在了手腕上,手链很细只比她的手腕要宽一些,自然地垂下时会露出悬挂在上面的小挂饰。

  是只纯金打的小鹿,晃动时像是小鹿在奔跑,灵动又可爱,她第一眼瞧见就喜欢极了。

  她知道是凌越给她戴上的,可惜早上兄长在旁,她都没机会谢过他的礼物。

  这才分开半日,她便开始想他了,往后见不着他的日子可该怎么熬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