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嫁给废太子 第17章

作者:青山问我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福吉顿时怪叫一声,委屈巴巴地被他兄长拖走。

  “……怎么又打我,我说错什么话了?”

  余清窈被李策的体温熨回了几分神,正好就听见福安在教训福吉没有眼力见,两人的脚步声比急雨还快上几分,不出一会,就听不见了。

  雨声转大,犹如密集的鼓点,又仿佛是她逐渐清晰的心跳声。

  余清窈不知所措地再次揪紧李策腰侧的衣料,一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陷入进退两难。

  她刚刚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就缩进李策的怀里去了?

  “李珵他欺负你了?”李策没有计较她的失礼,反而关心起缘由。

  刚刚是余清窈送李珵出去,所以李策第一个想到的只能是他了。

  李珵因为年纪最小,平时是有些不着调,不过他还是会看人下菜,应当不敢欺负到余清窈头上才是。

  “不是。”余清窈还不至于让十皇子来背这口锅,终于红着脸从李策怀里退了出来,摇了摇头。

  “臣妾……臣妾只是忽然想起一些旧事,一时难过,还请殿下见谅。”

  余清窈话说得含糊,还是害怕李策会刨根问底。

  她和李睿的那些事纵然坦荡,从未逾矩,可光两句‘她喜欢过李睿’、‘曾经还想嫁给他‘就可能会给他们这段本就不牢靠的姻缘带来灭顶之灾。

  余清窈不敢以此来试探李策,哪怕他看起来是个含霜履雪、濯缨沧浪的君子。

  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介意。

  虽然李睿用知蓝威胁她,可是倘若没有下一次见面,他要求不了她做什么,知蓝自然暂时无事。

  其余的解决法子,她也只有徐徐图之了。

  “那现在可好一些了?”李策润黑的眸子垂下,里面并没有探究只有关切。

  他固然能觉察出怪异,可是并不会因为自己好奇而逼问余清窈她不想说的事。

  余清窈不由松了口气,扯了扯唇角,往上弯出一个浅笑,“多谢殿下关心,臣妾现在好多了。”

  话刚落下,她觉得双颊的温度又上升了不少。

  她的确觉得好多了。

  在李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那松竹淡雅的熏香气,就觉得好像再多的苦难都不值一提,只要李策冲她温声细语地安慰几句,她便又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这种想法莫名让人觉得害臊。

  李策见她重拾笑容,也随即浅笑,“回去还是让福安给你送一碗安神汤来。”

  正说到福安,刚刚离开的两人又走了回来,福安也不避讳余清窈还在一旁,拱手就对李策禀道:“殿下,刚太极宫传来消息,陛下今日旧疾复发了。”

  余清窈闻言就怔了一下。

  这也许就是刚刚李睿得到的消息。

  可皇帝身子一向康健,上一世余清窈从没有听过他有恶疾,不过想来皇帝的龙体情况应为秘事,不被外人知晓也是正常。

  听福吉的意思,明淳帝这是旧疾。

  既然是旧病,那么宫里太医必定早有备案不至于慌乱。

  余清窈抬头看李策的脸色。

  李策长睫半敛,遮去了温柔的眸眼,昏暗的光线照在他弧度柔和的下颚,像是藏在纱笼里的珍玉,蒙上了化不开的阴影。

  “知道了。”

  他随意回了一句。

  余清窈琢磨不准如今李策对明淳帝是什么样的心情,那是亲手将他捧至高位,又亲手把他推入深渊的人。

  是君是父,亦是能掌控他生死之人。

  书上都说,皇家无亲情。

  上位者多是薄情寡义之辈,注定是要踽踽独行在他的帝王路上。

  但是像李策这般温柔的性子,肯定做不了寡情薄意之人。

  明淳帝对他再不好,他心里定然还是会牵挂着自己的父亲。

  余清窈头略向右侧了侧,目光自下往上,小心翼翼地瞧着李策安慰道:“殿下且宽心,宫中太医一定会尽心为陛下治疗的。”

  李策听出余清窈声音里对自己的担忧,掀起眼睫,就露出一双温柔的笑目,“你说的对,即便担忧,我在閬园里也无济于事。”

  李策虽然是笑着说,可嗓音却难掩有些落寞,这让余清窈听了很不是滋味。

  她想了须臾,就眨了眨眼睛道:“殿下若有心,其实也是有地方出力的。”

  李策望着她,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余清窈在他的鼓励下,耳尖有些发烫,缓缓说道:“臣妾以前听闻邯地有一书生,其父罹患怪疾数年不治,书生放了九十九盏孔明灯向上天祈福请愿,他父亲的怪病后来就真的好了。”

  这种神鬼之说,在饱读诗书的大儒面前都是旁门邪道,余清窈还担心李策会不同意,甚至怕他会觉得堂堂亲王,要以祈福行事太过荒谬,因而声音越说越小,几乎都要压到嗓子眼里去了。

  “……都说心诚则灵,殿下不如晚上随臣妾一起扎灯,为陛下祈福可好?”

  李策眸光望进余清窈清亮的眼眸里,就像见了夏日繁星如沸,生机勃勃。

  但他也知道,这看似璀璨的星空极易给乌云遮蔽,只要一点阴霾就能让整片星空黯然失色。

  “好。”

  他刚说完一字,余清窈便眼睛一弯,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

  当真是粉腮如霞,眉眼似画,是十五六岁姑娘最娇俏的模样。

  李策从前不解为何男子二十而冠,女子十五及笄,相差甚远,却已是可以成亲的年纪,可见了余清窈后才隐约明白几分。

  大抵是这个年岁的姑娘正是最娇艳易折的时候,她们懵懂而天真,尚不明白世间许多道理,更不知道被人看中美色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也不明白男女的眼睛看到的东西是有差别的。

  就譬如现在的李策,目光不由从她的笑目又往下落了几寸。

  因为在这朦胧万物的烟雨里,只有余清窈的唇还嫣红鲜艳,两片饱满的唇瓣就像是多汁的浆果,引人采撷。

  他强迫自己再次压低了视线。

  往下便是余清窈微抬起的下颚,弧度圆润,肤色莹白,像是皎洁的月光映在雪地上,唯中间似有些暗红痕迹,破坏了那份和谐。

  李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三指轻扣着余清窈的下巴,用拇指轻拂了下,可却未能如愿擦掉这抹碍眼的痕迹。

  竟不是污迹?

  李策挪开拇指,盯着那痕迹半晌,越看越像是手指的掐痕。

  看这个刁钻角度,还不是余清窈自己能弄出来的。

  余清窈不知李策在看什么,只是他的这个举动莫名让她惴惴难安,仿佛在心窝揣了一只小兔子。

  “殿下?”

  李策重新把目光往上移,望进余清窈澄澈的双眼里,那里面有疑惑、不安还有些难为情。

  他蓦然松开钳制的手,温声道:“无事,是我唐突了。”

  余清窈用手背抵住自己下巴,不明就里轻蹭了蹭,以为是沾了什么东西。

  “殿下,臣妾可能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容臣妾先去清洗了。”

  李策颔首,“让福吉陪你一道。”

  福吉自当领命。

  余清窈再次冲李策行了一礼,带着福吉一道离开。

  等福吉送余清窈离开,李策这才吩咐福安去院门守卫处问话。

  福安是跑着回来,“殿下料的不错,适才确有两人进了閬园,是楚王。”

  “李睿?”李策眺望水雾氤氲的庭院,黑眸敛了敛,若有所思地自语道:“他来到底想做什么?”

第19章 夸赞

  楚王李睿从閬园出去后并未立即出宫,而是折返回折香宫拜见他的生母齐贵妃。

  齐贵妃孕养皇长子,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地位也仅次于刚被废黜的陈皇后。

  曾还有传闻说贵妃是明淳帝当年最喜爱的女子,如若不然以她那个寒门出身,决计是不可能入宫为妃,还是凌驾在四妃之上的贵妃。

  不过再多的宠爱也比不过一个接一个的新人进宫,一个个皇子、公主的降生。

  帝王之爱,向来肤浅。

  李睿来的还算及时,正碰上贵妃的轿攆摆在折香宫门口,宫婢内官簇拥着一位保养得当的素装宫妃出来,正是齐贵妃。

  虽不年轻,却依然美丽,眉目之间与楚王李睿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对潋滟的桃花目,看人时仿佛总带着三分情,她朝着李睿的方向睨来,似乎却是奇怪。

  “景明还没出宫?”

  宫人分出道来,让楚王得以靠近,母子两对立而站,但是两人的神情一个赛一个冷,就好似二人并不熟一般。

  “见过母妃。”李睿上前行了一礼,而后又挥手让四周的宫婢退开了些,直到她们退到足够远的地方,李睿才低声对齐贵妃说明来意:“听闻父皇旧疾复发,心下担忧,特赶回来询问。”

  齐贵妃一手拢着头上挡雨的雾青色团花披风,一手摆弄了下披风垂下来的金色穗子,闻言挑了挑眉,讥讽道:“原来你心里还是会记挂着旁人的,我还以为余家的那个丫头把你整个心都勾走了。”

  李睿薄唇抿紧:“母妃知儿向来不是感情用事之人,清窈对儿臣的重要性不用多言,您也当知晓。”

  齐贵妃稍敛了讽,将李睿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掩唇笑了起来:“话虽是这样说,可你这番仪容,当真是为卿消得人憔悴,不知道的还当你用情至深,为情所困。”

  李睿遮不住自己脸上的狼狈,只能任由齐贵妃夹枪带棒,一通数落。

  “本宫早就告诉过你,余清窈那样的姑娘看似菟丝花一般软弱好欺,实际上却是颇有主意,说起来本宫还记得第一次见这姑娘时就觉得她心底有一股韧性,如今看来,本宫直觉不错,反倒是你小瞧了她,才会由着她脱离了掌控。”

  齐贵妃冷嗤了声,凉凉的目光把李睿看了个对穿,“这点事都做不好,也不怪你父皇看不上你。余清窈的父亲只有四品算不上什么,但是明威将军却有一个过命交情的一品军侯镇国公为义兄,这背后的势啊,你父皇宁愿给废太子也不愿给你。”

  李睿握紧双拳,眸光森冷,“李策他如今非长非嫡,幽禁閬园,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儿臣只不过是算错了一步,还未到山穷水尽,尚有弥补的机会。”

  齐贵妃不再嘲笑,声音随之沉静:“你难道还想着她?固然她父亲手上的兵权有用,但也不足以要你娶二嫁之妇。”

  “母妃派人盯着閬园,难道就没看出来李策根本就不喜欢清窈,更不会碰她吗?”

  齐贵妃勃然恼怒,自己盯着閬园是一回事,可她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盯着弟妹又是一回事,她呵斥道:“即便如此,她名义上已经是秦王妃,你日后若成为太子,绝不可能娶一个嫁过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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