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嫁给废太子 第59章

作者:青山问我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臣等拜见秦王妃。”

  在他的身后几个见过的、没见过的大臣也齐齐都对她行礼。

  “阁老请快起,诸位大人请起。”

  余清窈虚扶了下,张阁老便直起了身。

  不等他再开口,余清窈就落落大方道:“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殿下了,还请阁老同诸位大人在此处稍等片刻。”

  余清窈也不敢发话让他们去前殿候着,万一秦王今日不想见他们,那她就是越俎代庖了,所以也只能让他们先在这里稍等。

  接应的事一向是由秦王身边的福吉、福安来做的。

  张阁老不动声色打量了下余清窈,发觉她身上好似了很大的变化。

  和第一次在閬园见她时大为不同,说话的时候不再扭捏心虚,面对这么多人也不会胆怯害怕,就好像整个人突然有了许多底气一般。

  如此才是堂堂王妃的样子。

  “多谢王妃。”张阁老再次拱手。

  余清窈本来打算立刻就走,不过忽然想到了姚令红就多问了一句:“不知姚夫人近日可还安好?”

  张阁老想起那次自己派儿媳来閬园送书,却给秦王如数退了回来,本以为会被秦王妃不喜,不想余清窈还记着她。

  “多谢王妃记挂。”张阁老想了想,才道:“姚氏一切都好。”

  说实在的他对儿子院里的事不太关注,因为张老夫人过度溺爱孙辈,导致他的儿子从小就不争气,加之天资不高,实乃朽木不可雕,他就选了一位有才华的儿媳,想着多少能激励一下他。

  谁曾想激励没有,反而让儿子越发浑浑噩噩。

  余清窈没有具体时间的参照,所以也记不太清上一世‘金屋案’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总感觉不太远了,因而看见张阁老的时候,她又想起姚令红的结局,分外不安。

  可她总不能对着张阁老直说你儿子就是个混账东西,辜负了你儿媳,还让她想不开自寻短见吧?

  她只能道:“我与姚夫人虽只见了一面,但一见如故,十分敬佩她的才学,只是上一回见她心事重重,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如若可以,能请阁老代为问候一声么?”

  张阁老微愣。

  姚氏能遇到什么难题,想来也只会和他那个混账儿子有关,若是连秦王妃这样只见一面都能看出来的事,想来是有些严重了。

  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多说,只拱手道,“老臣回去后定会关注一二,多谢王妃提醒。”

  余清窈已尽能尽之力,带着知蓝便离开了。

  春桃传个消息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没过多久福安就迎了出来,引着众人到前殿去。

  “殿下一会就来,诸位大人里面请坐。”

  余清窈绕回正院的时候就见李策已经换了一身雾竹色的宽袖圆领袍,正从清凉殿的台阶往下走,见到她时,弯起唇笑道:“正好,你也一起来吧。”

  “我?”余清窈虽然疑惑,可在他温润的目光下还是提快了脚步,与他汇至一块,仰起小脸就问:“阁老带着诸位大人一定是有要紧事情与殿下商议,臣妾在一旁不好吧。“

  这与之前教十皇子不同,张阁老神色凝重,想必事关紧要,肯定不会乐意看见她一介女流还在一旁窃听。

  “从前我还小的时候,父皇也是命我在边上旁听。只要听得多了,你现在觉得复杂难懂的事情也变得简单。”李策先是解释自己的用意,而后又道:“我从来不觉得让女子关在后院就是一件好事,相反因为无知而擅动,误国误事者众,你既有心想要学,就不应错过这些机会,你觉得呢?”

  余清窈觉得李策说很有道理,就点点头。

  “那臣妾去。”

  李策带着她从正院这边的殿门进去,饶是余清窈鼓足了勇气,这会看见这么多张脸齐齐看过来,也觉得心里忐忑,光张阁老的眼神都快把她看了一个对穿。

  “殿下?”

  “阁老之前不是说王妃还需要学习,我最近正好在教她,所以就叫她一起过来听了。”李策不等张阁老把话彻底说出口,就先挡了回去。

  李策坐在背靠着屏风的八仙椅上,另外七个大臣分别坐在两侧的,余清窈也不敢在太显眼的地方,福吉就给她搬来了一张绣凳让她坐在李策左后方,并且拉过来了一张矮屏风,给她挡挡视线。

  一般宫中女眷是不会出来见人的,这是令双方都不自在的事情。

  唯有李策面色如常,仿佛觉得这样做并无不妥。

  等余清窈那边都安顿好了,他才转过脸对下面的人开口:“有什么事说吧。”

  几位大臣虽犹豫,但是还是捧着写好的奏章,陆续开了口。

  还能见到秦王殿下的机会不多,他们还要抢着开口,哪里还能顾得上那么多了。

  他们先是问了一些难以抉择的小事,李策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回答,一一答了。

  就如之前福吉对十皇子所言,即便他没有在东宫,却依然关注着朝廷的大事动向,所以才能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来。

  余清窈默默听了一阵,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事。

  譬如从前朝堂上大致分为三个政党:太子党、后党、楚王党。

  太子党以张阁老为主,余薇白虽然与太子订过亲,可余伯贤其实一直以来都属于后党,只是如今后党式微,他便隐隐有向楚王投诚的趋势。

  至于太子党和后党竟是分开的,余清窈心里暗暗吃惊,不动声色瞅了眼李策。

  他与陈皇后的关系好像从来就不好,所以皇后那边的后党势力实际上是支持着齐王。

  如今齐王去了齐州,远离金陵,更意味着失去了竞争皇位的机会,后党失了唯一的砝码,如今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余伯贤与楚王走得近,这就让这些原太子党的人有了危机感。

  他们担心的事在于一旦余伯贤正式搭上楚王,为了献忠,定然是要替楚王来清理他们这些原太子党的人马。

  今日来讨论一番,就是为了找秦王殿下拿主意,要如何对付接下来的局势。

  一是先前李策也提过的朝廷官员从江都大量购入瘦马一事,牵扯的官员人数众多,利用这点来对付楚王虽有奇效,但自己的人也多少要折损一些。

  二是太后寿辰刚过,工部就赶着要在宫里重修佛堂迎佛骨。

  佛骨是楚王亲自前往灵隐寺求来的,太后很是重视。

  然而今年收支紧张,户部为了拿出这笔银子,只能东挪西凑,这就导致其他需要用银子的地方不能拿到足够的钱,这一点同样可以大做文章,只要鼓动了都察院、国子监,很快就能将这件事传到天下皆知,到时候的舆论必然会让楚王焦头烂额。

  几名官员滔滔不绝地献计,颇有针对性地一条条对付楚王的行动。

  不过李策对这件事的兴致并不高,可为了保下他们如今’来之不易‘的位置,还点拨了几个关键之处,让他们能有防守的余地,不至于被楚王党的人弄得毫无招教之力。

  这样的议事持续了很久,直到所有人都心满意足离去。

  不过余清窈隐约察觉到李策这一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等熄了烛火,福吉、福安等人的脚步声也离去,余清窈才抱着被子在床上跽坐了起来,“殿下是不高兴见他们?”

  其实李策如今没有必要再管这些事了。

  既然已经是被幽禁的人,迟早他是要去封地,皇帝既然还能允许这些臣子进閬园来与他议事。

  “也不是。”李策见她坐起身,自己便没有急着放下床帐,好让月光可以照进来,不至于四周都昏黑一片。

  余清窈心里想着,嘴里就不由问了出来:“他们今日这样来,陛下那边……会不会介意?”

  “不会。”李策朝她扭过脸,并不介意提起李睿,“楚王最近太过冒进了,恰恰犯了父皇的忌讳,他要用我来警告楚王。”

  余清窈不懂,迷糊道:“为什么?”

  “对父皇而言,我们先是臣再是子,他会栽培也会忌惮,从前我为太子,他也不忘扶持楚王,如今楚王势大,他又纵容我的人,只要下面有一方的势力失去了掣肘都会让他焦灼万分。”李策平静地为她解释,只在最后的时候带着若有若无的冷嗤。

  余清窈愕然当场。

  所以今日那些人能来,真的就是皇帝默许的。

  可听李策这般说,倒也不是皇帝有多宠爱他,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他罢了,也难怪他会不高兴。

  余清窈从被子里伸出手,在他身边摸索了一阵,触到他撑在床上的手就握了上去。

  她嘴笨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用行动表示自己愿意支持他。

  李策把手掌转了一个面,反客为主把余清窈的小手捏在手心。

  她的手骨十分纤细,但也不是光有骨头的瘦,而是骨肉停匀,柔软细腻,仿佛很容易就可以弯成任意的样子,他不由揉捏了起来。

  “殿下……”余清窈不想李策居然开始玩她的手指,这感觉有点奇怪。

  李策被她低低喊了一声,好像在嗔怪他的行为,他便控制了力度,没有那么肆意,但也没彻底放开她的手。

  “今日我见你一直蹙着眉,是因为有听不懂的地方吗?”他问道。

  余清窈努力想忽略掉自己被玩的手指,但还是有些分神,好似被他捏在指间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手指,“也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余清窈默了默,抬起脸。

  银白色的月光只能照出人模糊的轮廓,但是她依然可以看见李策弯起的唇角。

  无论她说什么,李策都不会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他总是极其包容,甚至还鼓励她表达自己的意愿。

  所以也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很多从前不敢说的话才能说出口。

  “臣妾是不了解政事,但今日也听几位大人商讨之事,无非是对付这个、对付哪个……可是西北的军饷怎么办?黄河改道,灾民又怎么办?难道在朝为官,考虑的不是如何守卫边疆、庇护百姓吗?”余清窈倒豆子一样一吐为快,没有半点结巴磕碰,可见这句话是她一直惦记在心头的事,也真的是她所不能理解的事。

  她看不到权力带来的好处。

  她只见过边境战事纷纷,见过食不果腹的难民死在路旁……

  外面还有太多太多需要朝廷解决的事。

  可他们这些位居高位的大人们却首先忙于内争内斗当中,只能分出很有限的精力去处理那些更重要的事。

  “所有的手段、才智都用在对付别的政党之上,是不是……”

  话说到这里,注意到李策的手都停止了所有动作,余清窈打住了嘴,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把今日也出了不少主意的李策都涵盖了进去,一并说了。

  她吃了一惊,忙道:“殿下、对不起,是我胡说了……”

  李策握住她的手忽然将她往前面拉了一把,余清窈还来不及惊叫就不由自主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然后顺势被他抱在了腿上。

  余清窈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头,下意识想用手撑住自己,但却摸到李策紧实的大腿,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臀正落在什么地方,她的小脸‘唰’得一下就红透了。

  李策伸出双臂将她轻轻环抱,埋头在她的颈窝。

  “你说的对……”

  “……殿下?”

  “从前一直和楚王斗、和后党斗,其实都是徒劳无益,他们看中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是……”李策喃喃着,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他只不过是不服气,也不明白,为何母后宁可要扶持年幼的弟弟也不曾看见他的优秀。

  他拼命挣扎着、周旋着,从如履薄冰到晏然自若。

  所有的事他都能了若指掌,处理地妥妥贴贴,唯独与母后的关系越来越恶劣,以至于他的人愤愤不平到要派出死士去为他清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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