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嫁给废太子 第77章

作者:青山问我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皇帝缓下脚步, 狐疑地左右打量二人。

  “这么夜了, 还没出宫去?”

  都快到宫门落锁的时间,按理是不应当还在宫里逗留,但看见两人走来,明淳帝的头就开始疼了。

  这摆明又是有事要禀他。

  他先看向越王。

  越王妃的事情他是知晓的,碍于情面才一直没有下令处置。

  越王不等皇帝开口,自己先主动跪了下去,哽咽道:“请父皇开恩!”

  明淳帝眉头深蹙,脸色顿时不好。

  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自己的儿子却还是这样拎不清,越王妃的父亲竟敢做出投敌叛国这样的事,就应当要做好被诛灭九族的准备!

  “父皇!冯氏已经嫁给儿臣五年了,从未离开金陵,对她阿耶的所作所为既不知情也深恶痛绝,儿臣自知国法不容情,但是多年夫妻恩爱,还有未出世的孩儿,儿臣都不能忍心舍弃,若父皇要一定给个交代,那就将儿臣与王妃一起贬为庶人吧!”

  一番话含着热泪说罢,越王重重叩首在地上。

  明淳帝紧皱的眉头终于微微松动,看着在地上哭得抽抽的儿子,心里也涌起了一些怜惜。

  夹在长子和四子之间,在同龄中最不出众,所以从小就养成唯唯诺诺的性子,一直都很不得他心。

  虽然没有什么出息,但秦王也说的对,他难能可贵还是一个重情重义,敢舍敢为的人。

  自贬为庶人,也是给他省却了许多麻烦事。

  “起来吧。”明淳帝一声长叹,负手在身后,“此事朕知晓了,会酌情考虑的。既然越王妃有孕在身,你也早些出宫去,别让越王妃等久了,不然还以为是朕把你怎么样了。”

  最后一句颇有些轻松的戏谑。

  越王李谦受宠若惊,抬起头来还不敢起身。

  赵方不动声色地瞟了眼皇帝。

  难得皇帝和颜悦色,对于越王这事打算从轻处置了。

  他缓步走上前,亲自扶起越王,“殿下且放宽心,陛下也是怜惜子孙的。”

  越王回过神,明白赵掌印的弦外之音,心里的重石终于落了地,千恩万谢地离开。

  楚王没有随着越王一起走。

  明淳帝走上前,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几日,老四就要去秦州替朕赈灾善后了,你还是要打起精神,好好替朕分忧,金陵的事离不开你。”

  李睿才从李谦口里得知李策竟然说出‘太子由他来当才合适’的狂妄之言,心里十分不愉,又听到皇帝今夜临时起驾去往閬园,也不知道要去商议什么事情。

  这才紧跟而来。

  他最怕的莫过于自己差事没有办好,让皇帝又想起秦王的好来,使他数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皇帝这句话让他心里的弦蓦然一松,好像紧压在头顶上的一座大山忽然被移开,眼前再没有阻拦,一片光明。

  李策居然要去秦州了。

  如此关键的时候,他怎么会舍得放下金陵的一切,前去秦州赈灾?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皇帝的意思。

  李睿暗暗欣喜。

  “是,父皇!儿臣一定不会再让父皇失望。”他低下头,看似毕恭毕敬地道,声音里却掩不住喜悦。

  赵方不动声色看了这对父子一眼。

  楚王殿下如今轻易重获圣宠,却没想过另一边的秦王殿下究竟是得了什么好。

  閬园。

  余清窈左右为难。

  她以为只是说了一句玩笑话,谁知李策真的要洗。

  也是,他这样爱洁的人,身上沾了灰都不会坐到床上。

  眼见烧好的热水已经搬进了净室,李策就站在门口望着她,前襟敞着,胸前还挂着她‘亮晶晶’的眼泪,简直铁证如山。

  余清窈咬着唇,小声辨了句:“可是我已经洗过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能帮他洗澡,会把身上弄湿的。

  “嗯,我知道。”李策看见她脑袋后用发带束着两根长长的发辫,这是她准备入睡的状态。

  为了睡觉不弄乱头发她做过很多尝试,但因为实在很难控制自己的睡姿,每天早晨起来还是要花不少时间梳理头发。

  “可是我被你弄脏了。”李策垂下眼,细长的凤眸睨着还在那往下滑溜的眼泪滴,低醇的嗓音里何其无辜。

  余清窈看着那滴眼泪顺着肌肉的沟壑颤颤巍巍地往下,再被月白色的绸裤边吸走,最后只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亮晶晶’的水痕。

  在一旁三脚鹤顶铜烛台的灯火映衬下,水光莹润,更加显目。

  余清窈一时哑口。

  她用两只手擦了擦自己脸上冰凉的泪痕,想开口解释眼泪并不脏,但抬眸看见李策静静等候她的模样,欲言又止。

  他分明是故意要寻她事,肯定不会让她这么简单揭过去。

  “是殿下要抛弃我在先……”余清窈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还是小步小步挪来。

  李策看着她头顶翘起的几簇绒发随着她步伐颤颤,弯唇浅笑,纠正她道:“我是希望你能够有的选择,所以才有那么一说,但是我心底是想要你能随我一起去,并没有要抛弃你一说。”

  他清润的音质实在很适合说温柔的情话,总会让人心里激荡起暖流。

  被迷昏了头的余清窈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他跟前,才站定就被李策抬起下巴,俯身吻住了。

  亲吻似乎已经变成他们之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虽然意外,但余清窈只是被小小惊了一下。

  很快她都没有空去想自己是不是像被一把谷子就骗过来的麻雀,自投罗网了。

  辗转衔吻,气息交融。

  挤压的唇瓣,轻磕的贝齿,津液搅动中有细微的声响,就仿佛呼应着越来越急促的血气,在身体里涌动。

  余清窈不禁伸手扶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以免被李策倾下来的身子压弯腰。

  可谁知她才摸蹭了两下,李策半阖着细长凤眼,放开了她的唇,并把她的小手从自己腰腹上摘了下来,温声问她:“想趁机毁灭证据?”

  余清窈迷迷瞪瞪回过神,眸光往下一落,正好看见自己手掌相对的地方。

  自己刚刚竟是搁在他的腹肌上了。

  “……我没想。”

  即便她不擦掉,那些泪痕过段时间自然也会蒸发不见的。

  李策慢悠悠擦掉她唇上被他吻出来的痕迹,看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固然也很有趣,但是他也不愿意将她逼得太紧,万一此刻就吓坏了,日后就更难哄着其他。

  他轻轻捏了捏她细嫩脸颊上的软肉,含笑道:“罢了,你去睡觉吧。”

  余清窈呆了下,眸光往里瞟。

  “不是……”不是说要帮他洗澡吗?

  李策被她往净室里头张望的神情弄得心神荡漾,可现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一起共浴。

  难保他不会情不自禁做出过多的事情。

  虽心里是这样想,可他还是开口问:

  “真的想帮我?”

  “……不太想。”余清窈瞅了眼他结实的腰腹,老老实实道。

  她怕自己会再次被当作一件衣服,被他用力揉搓。

  就好像那天晚上。

  她起初不明白为何要一直贴着她的背,但是不得不说那些绷起的肌肉让她后背发热,甚至起了一身薄汗。

  两人背腹潮潮地贴在一块,就像被春雾润泽下两片稚嫩的叶子般。

  又想起这些有的没的,余清窈两手捧住脸,就怕万一待会脸红起来会被李策瞧见。

  “不太想?”李策默默回味了一下她的话,唇角扬起,慢条斯理笑道:“好吧,那等你想的时候,再来吧。”

  余清窈觉得李策这话说的很奇怪。

  她的婉言推拒难道听起来像是欲迎还拒?

  她怎么会有想要帮他洗澡的一天。

  不过眼下,不用再随他进净室帮他洗澡,她还是高兴起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嗯!”

  李策狭长的凤眸含着笑,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倚在门边。

  余清窈眸光在他笑容上凝了凝。

  他实在是太从容了,不像她总是容易被他三言两语或者几个动作弄得脸红心跳。

  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实在太不淡定。

  腹腔有点痒痒的,好似因为太过顺利安逸反而开始长胆子了。

  她忽然就很想看看殿下不淡定的样子。

  余清窈没走,反走上前一步。

  迎着李策疑惑的目光,她用手别住耳边要垂下来的发丝,低下头侧着雪白的小脸,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抹去那‘亮晶晶’的泪痕同时又再覆上了一道长长的水痕。

  她看过松雪梳理自己毛发的样子。

  因为它是一只长毛猫,每每都要把脸从低处仰得很高,才能把身上的毛梳通理顺。

  而且她还听人说起过,猫是会互相舔舐,这是一种表达喜爱的行为。

  虽然没听说人也会有这样的特性……

  不过,也不代表她不可以这样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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