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零零,学习勿扰 第28章

作者:林昔昔 标签: 花季雨季 重生 励志人生 校园 穿越重生

  这种商业活动极大地促进了各班之间的交流,反正林薇不知道多少次看到有外班的跑到她们班后门那里,神神秘秘地进行换卡贸易。

  因此,林薇这种无偿给卡的行为显得十分高尚,拿到时迁卡的同学对林薇千恩万谢的。

  把英雄卡处理掉后,林薇捏住缺口,将其平放在桌子上,然后拿一本厚厚的新华字典往上砸。将其砸得碎碎的,然后倒着吃。

第36章

  放学后, 三人一起回家,对五年级女生来说,在大人不知情的情况下, 偷偷去西山算得上是一次大冒险了。

  也就小学时代能够干出这种事,工作后, 你很难在工作日因为朋友一句心情不好, 就陪着她大中午地去了郊区散心, 更可能的是下班后送上迟到的安慰。

  一起经历了一场“大冒险”,三人关系更加亲近了,曹文静把心事说开后,变得也开朗一些了,跟她们说话更没有顾忌了。

  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家,到了市一中旁边的站台时,林薇和叶希贝跟曹文静说了拜拜, 先下车了,曹文静家还在后面一站。

  又过了一站, 曹文静下车, 路过小区门口的小牌馆时, 那里照例围了一圈人。打牌的, 看牌的, 有人看到曹文静,笑着招呼了一声, “文静, 放学了。”

  又有些特意地推了推坐在里面的女人,“诶, 你女儿放学回来了。”

  旁边打牌的, 看牌的, 不约而同分出一丝心神注意到这边,密切关注着这对继母进步的互动,以满足自己对别人家事的窥探欲。

  曹文静很讨厌这样的状况,偏偏她们小区的这些大妈奶奶们对这乐此不疲,她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她们来者不善。

  她不知道如何应对,以往碰到这样的情况,她都是默默回以一笑,然后低头快速离开。

  但这一次,她想到林薇说的话,就把她当作普通亲戚看就行,曹文静攥紧了书包带子,对着女人说道,“我回来了。”

  正在打牌的女人颇有些惊讶,平素很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出来,难得在外面还会主动打招呼。

  比起曹文静只是隐约感觉到,她更能明白周边这些人企图看笑话,在她们身上找乐子的意味。继母继女的关系本就敏感,容易引人揣测,曹文静在外面向来表现得跟她很不亲近,她没少遭这里八婆背后嚼舌根。

  没想到曹文静今天一反常态,主动跟她打招呼了,看着身边人诧异的神色,女人畅快极了,刻意拉着曹文静多表现一会,“今天在学校学得还好吧。今天我手气好,给你发点零花钱。”

  说着,从牌桌前面堆着的纸币拿了张两块的递给了曹文静。

  曹文静笑着接过,心里暗想,因为林薇,她的小金库多了好几笔意外之喜。

  捏着手里的钱,她第一次正视这个是她继母的女人,抛开旁人在她耳边说的话去看她,她好像也没有想得那么可怕,曹文静感觉前方的生活好像变得明亮了一些。

  “那我先回家写作业了。”曹文静临走前又多说了一句。

  “去吧,我再打一圈也回了。”女人用拿牌的手朝她摆了摆。

  她其实多少察觉到曹文静以前不符合年龄的安静有些不对,但是她亲爸亲奶奶都不觉得这样有问题,又不是她亲生的,她也就懒得去管了。反正有这样性格的继女对她来说,也省事多了。

  尽管这样会导致外面因为曹文静对她的态度而有些风言风语,她也就忍了。

  不过现在曹文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转变,而且目前来看,这种转变对她没有什么坏处,反而有利,她自然也乐见其成。

  第二天,曹文静就把这件事跟林薇说了,她还特意带上那张绿色的两元人民币,“这就是她给我的。”

  林薇配合地接过看了一眼,然后还给她,“以后你机灵一点,在外人面前对她客气一点,她碍于面子也会同样地对你的。”

  曹文静将钱收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就是我自己有些怕她,因为别人都给我说她会对我不好,但是她也没有叫我洗衣服拖地住煤屋。”

  林薇越听越不对劲,感情她这是比照灰姑娘的后母了。怕曹文静不懂分辨,又嘱咐道,“要是她对你不好,你一定要说出来,不要忍着。”

  曹文静点点头,见林薇说得严肃,忙保证道,“到时候我一定告诉你。”

  林薇:告诉我有什么用,我难道还能以同学的身份跑你家去帮你出头。

  但看着曹文静眉目间疏散了不少,她忍下了,算了,换个时间再跟她说吧。

  昨天的电影算得上是这学期最后的放松了,五年级的课业已经开始加重了,临近期末,到处可以听到哀嚎的声音。

  林薇和曹文静照样安安稳稳地坐着,叶希贝却愁死了。她家里说了,她今年的红包是和她的期末成绩挂钩的,所以她很看重这次的考试。

  她数学在林薇的督促下也上来了,但是语文却总是一个老大难,尤其是那作文,三十分的作文,能差别人十来分。

  林薇看着她全篇都不知所云的作文也发愁,只好让她多看优秀作文选,把她们学过的话题作文都背上一篇,考试的时候就按葫芦画瓢,套上去。

  于是这几天叶希贝就背作文背得痛不欲生,她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优秀作文选,像是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林薇问她,“你背好了没有,下周就要考试了。”

  叶希贝哀怨地摇了摇头,“我觉得我背不下了。”

  “还有时间,你快点背,想想你的大红包。”林薇催她。

  叶希贝勉强打起精神继续,突然感叹了一句,“这个叫做‘失名’的人真厉害,什么作文都会写,我都看到他好多篇作文了。”

  林薇眉头一跳,把书翻过来一看,什么失名,明明是佚名,把书还给她,解释道,“这个叫佚名,意思身份不明的人,一般出版社找不到原作者就这么写。”

  “原来是这样啊。”叶希贝的表情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一样。

  不过也不怪她,林薇以前也一直以为佚名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作者的名字,写了特别多的作品,因此特别佩服他。

  直到上了初中,才在一次偶然机会下,被一位老师道破天机,知道了佚名真正的意思。她当时的表情跟叶希贝现在差不了多少,感觉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一样。

  顺利过了期末考试后,林薇在家里没待两天,就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学校去上奥数班。

  林薇才知道华杯赛报名还是有门槛的,她们五年级奥数班只有七个人被选中了,在寒假跟六年级的一起进行补习。

  给她们上课的老师也是六年级的,明显把重心放在六年级那边,六年级的学生也有些排外。

  好像他们五年级就是来凑数的一样,林薇她们七个只好抱团取暖。

  不过这种状况没有维持多久,林薇在奥数班第一次测试中考出了第一,还有两个小伙伴排名很争气了超过了六年级,这让老师的注意力终于分散了一些过来。

  三人的表现给了五年级的底气,他们在奥数班说话也敢大声一些了,在课间更是喜欢频繁提起给六年级造成压力的林薇的名字,弄得六年级的憋屈死了。

  林薇没有理会这些小插曲,她正心无旁骛地专攻奥数。

  她上次虽然考了第一,但是第二名只差她几分,林薇想,如果她在自己学校都不能取得绝对的优势,更别说在市里省里的学生中胜出了。

  她从来不敢低估这些小学生的水平,尤其是经常出去参加竞赛后,她认识了太多优秀的小学生了。

  她心里很清楚,重生不会涨智商,她能依仗的不过是成人的理解能力和定性,以及被她偷偷提前争取到的学习时间。

  如果她还是原来的她,不会从三年级开始就有意识地训练自己,也不能够日复一日地坐在书桌前解着枯燥的题目,列着总是千变万化的算式。

  不过林薇惊喜地发现,不知道是熟能生巧,还是真的有大脑会越用越灵活这一说法,她现在对题目的理解能力和分析能力比以前强多了。

  林薇上午跟着老师学习奥数,下午就及时做同类型的练习题巩固,自己尝试将题型归纳总结。

  可能是做得多了,她现在对这些曾经把她折磨地死去活来的奥数竟然有了感情,对它的兴趣越加浓厚,她非常享受解出题目那一刻的愉悦感。

  林薇感觉自己就好像那些习武之人一样,积累到一定地步就勘颇了什么,她现在好像也在奥数世界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她沉浸在新的境界里,每天做题做得天昏地暗的。

  直到林水荣和贺慧银收拾好年货,准备回老家过年了,林薇才恍然回神,原来快要过年了。她急冲冲地在行李里塞上几本奥数书,跟着出门。

  贺慧银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带一本意思意思就行了,过年的时候,家里人来人往的,没办法静下心来写,写不完的。”

  “不嘛,我就要带,我一定能写完的。”林薇觉得写不写得完是能力问题,但是带不带上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是态度问题。

  而且她们要过完春节才回来,初赛是3月14日,等于过完春节后就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林薇觉得带上这些奥数书她才能安心地过年。

  “好了,几本书也不占什么地方,这些就让薇薇自己拿。”林水荣打着圆场。

  主要是她们这次带回去的东西太多了,路上又要转好几趟车,拿上拿下地特别不方便,所以增加的一点点负重都很麻烦。

  往常只需要拎着自己的一个小包的林薇这次也承担了不少负重,那个放了书进去的行李袋她全程拿着,才发现几本书原来可以这么重的。

  老家所在的县城跟市里没有直通车,他们要先转到邻县,然后再从那里转到他们县里。

  林薇一路煎熬到县里,想着再坐一趟车就能去二叔那里了,总算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年前正是车站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天南海北的人都通通往家里赶。

  此时的公家的班车根本无法承载这么大的客流,于是很多私人客车上场。他们开的车跟公家的班车是一样的,但是是自负盈亏,接客压力大,因此催生了喊客这一特殊职业。

  林薇他们刚下车,一堆喊客人就围了上来,操着各色乡音的车辆信息瞬间涌入耳朵里面。

  “去桐木镇的,差几个人就发车了。”

  林薇在一堆喊客人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小姨。”

  被叫的人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就看到林薇后面的林水荣和贺慧银打招呼道,“大姐,大姐夫。”

  “你怎么在这?”贺慧银看着有些诧异。

  “我都在这干了好几个月了。”小姨却毫不在意地说道。就把注意力转向林薇,有些感慨道,“薇薇都长这么大了,你那么小的时候我就走了,难为你还记得我。”

  小姨出嫁的时候林薇才五岁,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回这边。

  林薇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小姨的面容变化不大,现在只是比起记忆里更加青涩了一点而已,林薇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姨摸了摸她的脑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我带你们去坐车吧。”

  贺慧银还想说点什么,只是这里实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就忍下没问。

  小姨将他们领到一辆车上,过年的车上总是乱糟糟的,这趟车已经坐满了人,可司机还在不停地往上上客。

  小姨看了一圈,跟售票员打了声招呼,林薇就得到了跟另外一个小孩一起挤在票箱上面的资格。至于林水荣和贺慧银,就只能站着了。

  小姨还急着去喊客,把三人安置好后,就又急匆匆地走了。

  站在林薇附近的林水荣和贺慧银对视了一眼,林水荣问道,“慧珍怎么在干这事?”

  贺慧银摇了摇头,“上次打电话回去,我妈只说她离婚了,带着孩子回了家,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林薇明白他们的意思,喊客人不是那么好做的,必须脸皮厚、嗓门大,豁得出去,这样才能拉客上车。喊客人互相之间因为涉及到抢客的利益,也容易起冲突,你要是不强硬一点,连口汤都喝不上。

  一般来做这种事情的都是男性或者口舌厉害的中老年妇女,像她小姨贺慧珍这样还较年轻的女性是很少见的,因为她们一般都没有那么下得去脸。

  这也是林薇最佩服她小姨的一点,她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特别勇敢地付诸实践。

  小姨一直都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人,当初她找对象的时候,因为她长得好看,姥爷家境不错,人面又广。十乡八里不知道多少人上门自荐,可小姨偏偏就看上了自己在外面认识的小姨父。

  姥爷本来是不乐意的,因为小姨父各方面都不出色,而且两家隔得很远,小姨要是嫁过去了,以后可能就很难再见面了。

  可偏偏小姨就是死心塌地地看准了他,当时所有人都想不通,平平无奇的小姨父是怎么夺得小姨芳心的。

  后来还是小姨自己说了,“他是没什么出挑的,但是他脾气软,什么都听我的,我嫁给他,我就能当家做主。”

  小姨抱着这种想法一脸憧憬地嫁过去了,只是小姨没有想到小姨父这脾气软,并不只是针对她一个人。

  他是什么都听她的,可他同时听他妈妈的。

  于是当婆媳两人发生冲突时,小姨父就会神隐,默默退出战场,等两人分出胜负。

  小姨客场作战,又限于阅历不够,总是输多胜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