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们的火葬场 第131章

作者:大王任性 标签: 宫廷侯爵 前世今生 女配 穿越重生

  在常悟眼中,白夕鸾虽然出嫁不愁,很多皇子世家都心仪于她。可这又有什么用呢,谁能比得上他兄弟。有权有势还专情,说到底还是白夕鸾亏了。

  常悟道:“骁哥别想了,你要实在气不过,哪天兄弟陪你一起去套他麻袋。只是你也不可能一直躲在外面,太师府肯定已经发现你不见,现在没有人找来,多半不知道憋得多狠。想想骆哥、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如果说沈凛骁是这群世家纨绔的主心骨,那他大哥沈凛骆,就是这群人的克星。

  古板严肃认死理,一言不合告家长,谁受得了啊!

  沈凛骁也知道常悟他们的难处。常悟还好,这里还有人在家不受宠,被问罚起来,都是遭罪。

  沈凛骁道:“话都在昨天的酒里了。”

  常悟点头回应,一切尽在不言中。

  ……

  沈凛骁与其他几个朋友告别,常悟送他从后门上马车。

  进了马车的沈凛骁还有些不甘心,他掀开车帘、反悔与常悟道:“改天套他丫麻袋!气死我了!不打他一顿,老子浑身不舒坦!”

  常悟爽朗一笑,点头道:“行。我给你备几个有花的,回头你看哪个顺眼套哪个。”

  “仗义!比郭奇那小子靠谱!”

  郭奇,刚刚醉着说要给沈凛骁送庶妹的人。郭奇从小就将那两个妹妹挂嘴边,非要沈凛骁当妹夫,做一家人。沈凛骁都怀疑他那两个妹妹长得比白夕兰还丑,说不定、是压根嫁不出去的那种,才非要送他。

  提起郭奇那个缺根筋的,常悟也有些气笑。摇摇头跟沈凛骁告别,目送他的马车走远。

  ……

  太师府内,沈凛骆持棍等在大门,专逮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

  府内下人来报,说是沈凛骁从后门溜进白夫人屋中,还没开始跟白夫人撒娇求饶,就跟前去请安的白夕兰撞个正着。

  “这个混账东西。整晚不见人,也不收拾下就去见娘,没有半点规矩。”沈凛骆沉下脸怒道:“后门谁放他进来的!”

  下人有心为沈凛骁说好话,故意形容得逗趣些,说道:“二少爷雇人骗走了看门,跟个泥鳅一样,一下子就蹿入府了。”

  沈凛骆试着想了下沈凛骁溜进府的模样,又气又好笑,无奈道:“他要把这心思用在读书上,能给府里挣个状元回来。”

  沈凛骆准备去见沈夫人,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问道:“二少爷见着二夫人,相处如何?”

  下人回道:“二少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二夫人骂说哑嘴了。二夫人一直哭,二少爷半晌没反应过来。”

  沈凛骆一愣,随即道:“活该。”

  作者有话说:

  留爪、留爪。

  胖妈忘了,把这章设定成存稿箱。以为自己发出去了,其实并没有,呜呜~少一天小红花了。

第126章

  沈夫人院内热闹非常, 到处充斥着白夕兰的哭骂声。

  “怎么说我与相公的婚事都是皇上赐婚的。相公新婚夜、一不与我合卺,二不掀我盖头,洞房花烛不见人影……你们权势滔天, 不满意杀了我便是,何必如此磋磨。”

  白夕兰骂得真心实意, 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她性子直白, 学不来京都人的弯弯绕绕,也不是想拿皇帝施压, 只是真就这么想的。

  她本以为, 不幸中的万幸, 皇上愿意做主让她嫁来沈府,即便沈凛骁不喜欢她, 她也不会太委屈。没想到,结果还是如此。她不过是从一个寒心地、掉到另一个寒心地。这些人不喜欢她, 也不必再拐弯折磨羞辱她, 他们位高权重,直接弄死她不是更好。

  白夕兰心里有怨。她其实早就看出来京都人的薄凉,她只是不服输,想为自己争口气,结果兜兜转转,什么也没能争到。

  林家夫妇换女,从未善待过她。以前小的时候,她还懵懂不理解, 不明白爹娘明明只有自己一个独女, 待她却比家里有三四个女娃的人家还坏。她六岁捡柴火、七岁上灶台, 八岁就下田帮家里干农活……记忆里, 她每天每夜忙得脚不沾地, 稍微出点错就要被打骂,她总是天一黑就累得睡死过去,第二天天没亮又是重复的一天。

  她以为爹娘是怨恨、没能将自己生成男儿身。年幼时村子里就有议论说她不是亲生的,她都不信,辩驳着维护自己爹娘。她觉得只要自己长大,可以独当一面侍奉爹娘,一切就会变好的。

  她努力地活,掰着手指活到十四五岁。但是生活并没有因此有任何改变,甚至还变得更难。爹娘没有想过招婿,从始至终都骂她是赔钱货,要将她嫁人。

  女儿家自己的亲事做不了主,好在镇上有户富贵人家,家里还有人在府衙当差,对方耳闻她勤劳能干,派媒人上门说亲,想安排她续弦。

  十两的彩礼林家夫妇都不收,愣是将上门媒人推出了门。原本她还暗喜爹娘是心疼她,不想她嫁的人家年纪相差太大……等他们安排她相看邻村的一个疯癫瘸子,拿三两银子做彩礼,美名其曰不想她嫁得那么远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不对。

  她激烈反抗,最后挨了顿毒打。她夜里爬窗出门想逃,不料偷听到林家夫妇夜话,说她是尚书府的亲女,不能嫁到好人家,尤其是跟官府沾边的,回头查出来连累他们。

  林家夫妇惋惜自己‘亏’掉的七两银子,交谈里不断说着想念亲女,每句话都扎着她的心。

  她假意答应婚事,偷了彩礼的银两,乞讨、吃树根、坐牛车……

  她觉得林家夫妇那么疼爱自己亲女,她爹娘肯定也一样。她从未被人疼爱过,靠着对亲情的那点幻想,坚持走到了京都。

  可是他们不喜欢她。

  白夕兰其实看得出来。

  她爹更看重利益,‘原来’的白家大小姐深得达官贵人们的喜爱,爹想要保白夕鸾、为家族谋利;

  她娘重情,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就想着反正不是养不起,哪个孩子都想要。娘虽然有心补偿她,但也觉得她相差甚远,从未怜惜安慰过她,只是拼命地给她安排人,想要她改正习性,重塑她这个人,仿佛她有多令人丢脸般;

  她奶奶凡事都以爹的前途为先,生怕她坏了爹的仕途,第二天就上族谱将她认成了养女……

  他们嘴里都说想补偿她,其实一直在偏心那对夫妻的女儿。说什么白夕鸾没错,可白夕鸾享受林家夫妇为恶带来的好处,偷走她整整十六年的人生,哪怕不惩罚,也该将白夕鸾安置出去,为她正名还她一个公道。

  可她的家人都没有。他们只会觉得她不懂事、被林家养坏,无理取闹,不会体谅人。

  白夕兰也不明白,自己千里迢迢数月,想的就是见到亲生爹娘,他们能抱抱她,摸摸她的头,说上一句辛苦。但她从他们眼里看到的只有陌生,好像她图谋着白家的家业,贪心不足什么都想拿。

  她明明才是受害委屈的那个,可所有人都去偏袒白夕鸾。

  她对白夕鸾不忿,他们觉得她小心眼;她生气骂说白夕鸾,他们就觉得她欺负她;但凡白夕鸾有的,她多看两眼,就是她想跟白夕鸾争抢……

  她从小吃不饱饭,个子矮小,也很瘦,他们不心疼她,反倒偷偷指指点点,说她长得不好,不像家里亲生的;她以前经常被打骂,身上都是伤,他们发现只会念叨姑娘家的造孽,伤成这样以后嫁不出去;她干活多了,不习惯被伺候,他们就说她天生的农女命,不配被伺候。

  白夕兰满腹的委屈,若换作别人,或许已经放弃。可她太想要一份亲情,看着白夫人待她心软,便老想着往白夫人身边凑。可她与自己的亲娘,连话都说不到一块,什么都不懂,渐渐也就被嫌弃了。

  白夕兰恨白夕鸾,尤其是对方明明没受什么苦,却哀哀戚戚、仿佛遭受多大委屈,面临多大苦难一样。

  这就难受了吗?这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吗?这就没心情玩耍,连笑容都没有了吗?

  白夕鸾挨过打吗?听过真正的辱骂吗?知道累到躺下就睡有多辛苦吗?知道连玩耍是什么都不懂、连心情都不被在乎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他们都说罪不及女,白夕鸾无辜,可真正无辜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为什么没人心疼她,爱护她呢?

  白夕兰想不明白。她太执着于一个公道,就像别人想的那样,她本可以借着白家人的愧疚,过上比以往好千百倍的日子,可她太较真,反倒将自己过成万人嫌。

  白夕兰或许真的笨,她不图荣华富贵,只想要一句公道话,最后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捞不着。

  十六岁的白夕兰还太小,她不知道,有些人的亲情,还不如真金白银看得真切。

  她以为只要斗过白夕鸾,就可以改变这一切。所以看见白夕鸾和小郡王私通往来的时候,她立刻就将事情告知了白家人。

  她哪里知道,白夕鸾赠与小郡王的香囊,里头用的香料,是赠与友人的意思。她莫名得了个嫉妒陷害的名声,白家人没有跟她反驳半句的机会,拼命将罪名扣在了她头上。

  后来白夕兰才知道,是因为白家怕得罪太师府的二公子,原本跟她指腹为婚的沈凛骁。

  即便白夕鸾跟皇室几位皇子走得再近,她都是沈家二公子的未婚妻子,名声绝对不能有碍。

  其实白夕兰回白家不久,就见到这个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白夕兰执着亲情公道,对沈凛骁并没有多大感觉。她见沈凛骁维护白夕鸾,也没想去争这个心里注定没她的未婚夫。

  白夕兰早已默认,这桩亲轮不到她身上。谁又能想到呢?郡主府赏花宴,她难得被娘亲带出门见人,还没她等高兴,就被人迷倒送到了沈凛骁的床上。

  白夕兰是个笨拙认死理的姑娘。

  她将对白家的执念挪移到沈凛骁身上。

  即便沈凛骁再怎么不喜欢她,他们已然成亲,她是他的妻子,他就不该恶待她。

  白夕兰没读过书,字也不认识几个,靠着‘道理’二字,将自己活得坦坦荡荡。

  如今白夕兰当着沈夫人的面责骂其爱子,在外人看来或许是痴傻犯蠢的行为,但白夕兰依旧底气十足。

  她没错,错的是沈凛骁,为什么不能骂?为什么不能说?

  沈凛骁也没想到,白夕兰字字在理,真就把他路堵死、愣是将他骂得哑口。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娘在这,她怎么敢这么对他!

  这才刚进门,再过几天,这小黑炭是不是就要上房揭瓦,无法无天了!

  沈凛骁将哀怨求助的目光投向沈夫人,却得了沈夫人冷眼不赞同的表情。

  沈夫人确实很疼爱沈凛骁,只是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夫人能看出白夕兰是个可怜人,对她也有一份怜惜疼爱之心。

  当初沈夫人怀沈凛骁,被折腾得消瘦不成形,与之相比,白夕兰在白夫人肚子里时,稳稳当当、不折腾不闹事,可羡慕死沈夫人。也是因此,沈夫人觉得这孩子是个会疼娘的,肯定乖巧懂事,是个贴心小袄子,故才忽然兴起,给两个孩子定了亲。

  在沈夫人心中,她属意的媳妇,一直都是白夕兰。但沈夫人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沈凛骁喜欢白夕鸾,沈夫人也认可沈凛骁的意见。

  只是,兜兜转转,白夕兰既然入门了,沈凛骁就该善待妻子。更别说沈凛骁成亲前犯下那样不光彩的事,污了人小姑娘的身子……

  女子看事,跟男子不一样。沈凛骁重因果,料定白夕兰掺和了郡主府的事。可沈夫人看人、凭直觉。沈夫人不认为,白夕兰这个在婆家面前连讨好都不会的小姑娘,能有那心计,敢去谋划太师府的婚事。

  沈夫人觉得白夕兰是受委屈的一方,自然更心疼她。

  如今沈凛骁做得不对,沈夫人也不愿意帮他。

  沈凛骁觉得气闷非常,他不理解自己的娘亲为什么要对这个外来人这么好。只当沈夫人被白夕兰这个心机深沉的给骗了,越想越气,狠瞪白夕兰一眼。

  沈凛骁不懂,虽然沈凛骆也是个固执认理的性子,可沈凛骆毕竟是男子,沈夫人看着沈凛骁挨打,再认同、也狠不下心不管。但白夕兰是个姑娘,沈凛骁这性子,还能被个姑娘欺负了不成。沈夫人自然就站在了白夕兰那边。

  见儿子不认错还反过来威胁人,沈夫人抬手就在混账儿子肩膀打了一掌。

  “不像话!”沈夫人训斥道:“看看你这混账样,是我太惯着你了。滚去见你哥受罚,别耽误我和兰兰说体己话。”

  沈凛骁还没被自己娘亲这么对待过,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沈夫人当然知道沈凛骁去见沈凛骆要挨打,可她心急想安慰落泪的媳妇,不想沈凛骁在跟前碍事,也不希望简单将人赶走,让白夕兰误会她不明事理、偏袒儿子,这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果然,白夕兰见沈夫人认同自己,抬眸看她,神色哀泣感恩,像只路边被抛弃、脏兮兮的小狗,给两口米饭,就拼命地为人摇尾巴。

  沈夫人见状,更是心疼不已,连忙将白夕兰拉到身边坐下,还帮她用手帕擦泪。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沈凛骁还想胡搅蛮缠,故技重施地撒娇说软话。

  谁知沈夫人却烦躁地连说了三个滚,气恼道:“滚、滚、滚。有什么话别找我说,跟你哥说去。”

  恰逢沈凛骆进门,听见这么一句话,来不及行礼、也顾不上惊讶。

  沈凛骆赶忙上前揪住沈凛骁后领,抓着手臂粗的木棍,就要将人拉走。

  “娘,既然如此,二弟我就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沈凛骁:娘!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