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们的火葬场 第202章

作者:大王任性 标签: 宫廷侯爵 前世今生 女配 穿越重生

  白夕鸾满脑子想的都是逃跑。那个叫许小婉的告诉她,她们这些穿越者,在原世界的结局都不好,如果不保留穿越的记忆,回到原世界,她们还是会做出错误的选择,无法改变自己的人生。

  那个叫沈淑敏的,原本会因为执意嫁给凤凰男,放弃家产,最后丈夫出轨,孩子也不认她。可是她带着记忆回去了,她不再信任男人,开始搞事业,最后拳打前夫,带着孩子过上了富婆生活;

  而还有一个叫赵瑶的,会因为恋爱脑,被小三,最后落魄自杀而死。可是她确认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对男人敬而远之,不受男人花言巧语蒙蔽,最终逃过一劫;

  可是那个叫甄芙儿的就很惨,她被剥夺记忆,回到自己的世界,依旧沉浸在虚拟小说中。她高考失利,上了个普通的专科,虚荣心爆棚,毕业后当了半年主播,最终为了嫁给有钱人脚踏两条船,在订婚宴上被拆穿,成为网络笑话;

  至于许小婉,她是父母二婚后有的女儿。她的母亲二婚离婚后,惦记二婚丈夫的家产,怂恿许小婉去争。许小婉原本性格就不争不抢,她学业顺利,毕业后会有大好的出路。

  如果没有这场穿越,许小婉会受母亲影响,放弃学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未婚夫,去跟父亲初婚生下的哥哥争。她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对父亲的事业也一窍不通,最终她会成为父母争斗的一颗棋子,一辈子受人摆布,度过自己凄惨的一生。

  白夕鸾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但她想到自己贫穷的家境,想到嫁得很好,颇受宠爱的姐姐。她嫉妒对方,无论是容貌、学习、工作,姐姐都比她优秀。在穿越前,她正准备勾引自己的姐夫……她恐惧害怕不已。她也希望能够保留穿越的记忆,逃离自己悲惨的命运。如果可以,她不会再想跟姐姐为敌!

  可是就因为它们评判她不合格,因为她在穿越世界做的那点事否认她!

  什么教唆杀人?仙侠世界的魔和鬼,能算是杀人吗?

  她根本没做什么坏事,就算她曾经陷害过白夕兰,但也是白夫人和九皇子心甘情愿的!

  她没有错!没有错为什么要承担这一切?

  那些系统不听她解释,主脑直接给了她剥除记忆的判定。

  她只能趁乱逃跑,她必须逃……

  就这样,逃跑的白夕鸾跟系统撞到了一起。

  系统因为是在疾行,为了避开白夕鸾,身体失去平衡。原本系统就要立稳了,可是白夕鸾却像是驱赶蚊子一样,满脸嫌恶地推了它一把。

  系统彻底摔倒,它摔向左侧,明明没有道路的地方,破开了一个口子。

  它左拐了。

  白夕鸾没有跑多远,就被赶来的系统抓捕。她痛苦哀嚎,但终究还是没能挣脱。

  ……

  左拐,是一个空洞世界。

  系统从未在主神世界见到这样的地方。

  这里长满了颜色各异的花,没有立足之地的地方被花海所覆盖。

  不,它从主神世界逃出来了!

  系统紧急启动控制台,按照控制台的指令,前往下一个小世界。

  就在它离开前,它仿佛听见一个少女在说话。

  【您不能阻止我去见他们!】

  【为什么?】

  【那是我的自由!】

  【您杀死了我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故事:痴傻表姑娘X落魄赘婿

第187章

  入秋时节, 睢宁镇下了两天细雨,天气陡然转凉。这让附近草湖村卖干柴为生的王瘸子开始忙碌起来。

  王瘸子年轻时,是草湖村有名的猎户, 仗着年轻力壮、脑子聪明,也曾攒下不少余钱。只是后来他老伴得病, 陆陆续续治了几年, 花光了家中的钱,人也就这么去了。好不容易王瘸子的儿子长大, 却因为下水抓鱼意外溺死。王瘸子花重金为儿子娶回来的儿媳妇逃回了娘家, 独留一个心智不全的孙女给王瘸子带着。

  儿子死后, 王瘸子对唯一的孙女就格外上心。孙女六岁时,王瘸子听信赤脚大夫的话, 以为只要弄来虎心,就能把孙女的病治好。王瘸子进林待了八天, 最后被村子的人抬回来, 他一双腿被猛虎咬得血肉模糊,侥幸活下来,却瘸了一边腿。

  自此以后,王瘸子就开始卖柴火。因为跟镇上布行薛掌柜的夫人是远亲,靠着薛家的接济,勉强度日。

  虽然对于薛掌柜来说,只是买柴火的一些小钱,但对于王瘸子而言, 却是救下自己和孙女的大恩。王瘸子对薛家的柴火非常上心, 每次都按时按需, 送去的柴火都干燥整齐, 从未懈怠。

  如今天气突然转凉, 王瘸子担心薛掌柜家的柴火不够用,打主意要给送去些。但是因为下雨天寒,王瘸子的腿疾犯了,不得已,他只能托村里的人送去。但他又怕村里人抢‘生意’,犹豫再三,便让十四岁的孙女跟车收钱。

  这不是王瘸子第一次让孙女跟车,因为孙女痴傻,十四岁还跟六七岁的孩童般。王瘸子怕出意外,不敢将孙女独自关在家中,每次出门都带着她。好在孙女王采儿虽然脑子糊涂,其余并无不妥,偶尔还能帮王瘸子搭把手,帮忙干点活。

  王采儿模样像她娘,看着也挺标致。王瘸子不希望外人只将她当傻子,耽误她婚嫁,总是给孙女打扮得干干净净,带着干活,想尽量给村子人留个好印象。

  王瘸子的努力没有白费,王采儿十四岁,已经有人上门打听过她的婚事。对方家贫,儿子没什么出息、是个烂赌鬼,王瘸子也拒绝了对方。但只要有人打听,王瘸子就不怕。

  王瘸子将运柴火的驴车交给同村婶子,那婶子人还不错,村子里见到王采儿,也会主动搭话。王采儿对婶子并不陌生,离开爷爷出门,像是没什么危险的概念,也没有什么不舍,头也没回就走了。

  王瘸子一大早坐在家门口等,眼看夕阳西下,王采儿还没回来,急得原地打转,悔恨不已。

  就在此时,院子外传来动静,王瘸子连忙拄起拐,一瘸一拐跑去查看。

  这一看不打紧,怎么婶子不在,反而是薛掌柜的伙计把王采儿送回来了?

  王瘸子在心中大骂婶子,赶忙去迎薛家的伙计。

  坐在驴车上的王采儿看见爷爷,手上拿着包糖,没心没肺、高兴地向爷爷挥手,一点都没有自己晚归的愧疚和自觉。

  ……

  原来,王采儿和婶子晌午就回来了,路上好巧不巧,遇到了薛掌柜的儿子和几个同窗。

  薛掌柜的儿子才九岁,正是顽劣不听训的年纪,偷了家里的马跟几个同窗炫耀。几个孩子对马都很感兴趣,谁都要骑一下。再温顺的马也架不住几个孩子的胡闹,其中一个同窗就因为上马抓错了绳,被不耐烦的马甩了下来。

  虽然不是在马疾行时摔的,但同窗一直哭喊屁股疼,吓得几个孩子都没了主张。

  他们都是偷跑出来的,郊区偏僻也无人相帮,好在这时候王采儿和婶子驾着驴车路过,几人立马就围了上去。

  薛小安是认得王采儿的。他经常从家后门溜出去玩,撞见过王瘸子送柴。他好奇问过娘,为什么要收个瘸子的柴火,他娘说,是因为两家也算是亲戚,虽然关系远,但离得近、能帮就帮些。

  他娘还说了王瘸子的孙女,惋惜她是个傻的。他听过后,每次看到王采儿和她爷爷送柴,就忍不住多打量两眼,好奇王采儿究竟傻在哪、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薛小安没跟王采儿说过话,他虽然对内顽劣,调皮捣蛋像个混世魔王,对外却也挺内敛,遇到不熟悉的人,也不敢放肆。

  薛小安娇生惯养挑食得很,看上去比较偏文弱。他穿着五两银子一匹布做的锦衣,银灰色的料子上带着细微的花纹,戴着私塾的小帽,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在薛小安的记忆里,全家人都顺着他,还没什么是他想要得不到的。

  他知道王采儿一家是靠着自己家救济,从没想过让王采儿帮忙会被拒绝。他理所应当地指使婶子帮忙扶人,正要将同窗扶上驴车,就被王采儿拦下了。

  王采儿长得水灵,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犯迷糊时会有种无辜委屈的娇态。她梳着整齐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着。王采儿的衣着打扮跟普通姑娘并无不同,她上身穿着蓝色小短衣,下身灰色罗裙,但因为王瘸子用心,王采儿体态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她经常发呆,未经交流,甚至很难发现她心智痴傻。

  王采儿忽然生气嘟嘴拦在薛小安面前,薛小安刚扭头就撞到她,摸摸撞疼的脑袋,抬头就看见王采儿用水灵灵的眼睛控诉着自己,一副要哭的模样。

  如果说薛小安已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大概就会看出来王采儿傻。可他才九岁,这一眼,只觉得眼前的人好看,有点心慌自己把人弄哭了。

  “你、你挡在这做什么?”薛小安有点尴尬和不满。

  “我不给你用傻驴。”王采儿张开双臂,拦着众人不让上驴车,断然拒绝了薛小安的请求。

  薛小安被家里宠惯了,还没人敢这么拒绝他,当即气得不轻。

  “你不认识我吗?我是薛小安,你和你爷爷不是经常给我家送柴?”薛小安九岁,受他家做生意的氛围影响,已经懂得威胁上筹码了。

  婶子知道薛小安的身份,也想相劝,但王采儿一根筋,说什么也不肯送他们。

  王采儿摇头道:“爷爷说,傻驴老了,只能拉柴。”

  王采儿还记得她爷爷的吩咐,她们家的驴老了,拉不了别的东西。所以她长大后再也没有坐上车,每次只能跟着驴走。

  薛小安在家霸道惯了,如今遇到王采儿,竟然有种秀才说不过兵的感觉。

  “你拉柴多重?我朋友才多重?你现在驴车上没放东西,送下我朋友怎么了?”

  王采儿还是摇头,坚持认为她家驴只能拉柴。

  薛小安心里有点着急,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马是他从家里偷牵出来的,同窗是他叫来的……爹娘一直跟他说骑马多危险,如果同窗真摔出个三长两短,他可就闯大祸了!

  “你的驴多少钱!”薛小安气急之下,想到要拿马换驴的馊主意。

  王采儿没弄懂薛小安的问话,只挑她会的答,便道:“傻驴走一趟一钱银子。”

  “一钱银子!”薛小安大呼道。

  王采儿是说自己送的柴火,薛小安却误以为她在漫天要价,要一钱银子才肯帮忙。

  他可是听娘说过,店里的伙计,一月工钱才二钱银子。

  “没有这么贵的,我给你二十文钱,你送我们到镇上找大夫!”薛小安气势汹汹、仰头跟王采儿敲定买卖,随即招呼同窗将人送上驴车。

  王采儿见状,不敢拦薛安,却也傻站着不肯动。

  婶子听说帮忙能拿到钱,跟着松了口气。毕竟这不是她的驴车,帮忙不帮忙可能都不讨好,但有钱拿,总归是好的。从镇子到村里,租坐个驴车,一趟也才十文,二十文跑个来回刚好。

  可王采儿不肯走,她家的驴就不听使唤。

  王采儿被薛小安带偏了,她发现薛小安在瞪自己,鼓起勇气道:“要一钱银子!”

  薛小安见状只能指着婶子,对王采儿道:“不信你问她,你来说,走这一趟要多少钱?”

  婶子误以为王采儿在开玩笑,便笑说道:“没错,有人还要二钱。”

  薛小安瞪大眼睛,气不打一处来,难道这两个人误以为他才是傻子?

  “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蠢吗?”薛小安大骂着。“二十文钱,不能再多了!”

  薛小安怕王采儿后悔,又忙对王采儿道:“你知不知道,你能有生意做都不错了,还不快走!”

  要不是看他们家可怜,他回去就让他爹不收他们家柴火,看他们怎么办!

  婶子见薛小安动怒,意识到自己的玩笑过火,连忙推动王采儿,让她赶车。

  王采儿内心充满困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野蛮的人,连二钱银子的生意,都能强买成二十文的。

  但王采儿不敢抗议,现在连婶子也不帮她,她只能听话赶车。

  就这样,王采儿将摔伤的薛小安同窗送回镇子,耽搁了一会时间。

  婶子本来是顺路采买东西,将王采儿送回村后,自己是要到邻村娘家去的。眼看排队等大夫,天色渐晚,薛掌柜那边也来人了,婶子便跟薛掌柜打招呼,自己先行离去。

  婶子是想着薛掌柜怎么都要派人将王采儿送回去,奈何薛掌柜忙着顾店做生意,将儿子一顿好骂后,跟受伤同窗的家人一阵赔礼,就将王采儿忘记了。

  王采儿在医馆陪着坐了许久,最后还是薛小安发现了王采儿。

  “你怎么还不走?”被打哭的薛小安从他爹那诓了一包方糖,正抓着糖嚼得起劲。

  “你还没给我钱。”王采儿光惦记着这事了。

  薛小安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怕赖账的意思。他可是睢宁镇最大布行薛掌柜的儿子,难道还会赖这傻子二十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