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儿媳 第17章

作者:藿香菇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卫芩和吕施她们汇合去了,大夫人和原二夫人张望半天,看向从人堆里出来的沈云西,说道:“三弟妹方才去哪儿了,一眨眼人就不见了,找你半天呢。”

沈云西拍了拍肩上落下的梅花,“随便转了转。”

二夫人转转眼珠子,把她往后拉了拉,“那好歹把竹珍几个丫头带上,长公主今天有鬼,我打听了一转,好似要收拾你呢,你怎么和她的宝贝驸马扯上事儿!”

沈云西直摇头。

二夫人嗐道:“哎呦,我们那位长公主殿下当她驸马是惊天大宝贝呢,成日喜欢找事,飞过驸马面前的母蚊子都得挨上一巴掌!今儿怕是不好办了,我就说是鸿门宴来的!”

大夫人也出主意:“三弟妹,你不如先悄悄地走吧。”

沈云西还是摇头。

二夫人急得一推她:“合着我们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是吧!”

她们这样,沈云西反倒抿唇弯眼笑了。

她少见在外人面前这样笑,二夫人被她那娇波流慧的笑颜弄得一怔,捂住砰砰的心口呼了一声老天。

暗道长公主真是心里没点儿数,她三弟妹这样的,男人都该来倒贴,稀罕她驸马?!

二夫人半天才缓过神来,“那咱们一起走,不合她们一道,去前头看看花吧?”

沈云西却拦住她,又拉住大夫人,“我们就在这里,近些才好看大戏呢。”

两位夫人正自不解,沈云西已经倚在树干上,她趁着长公主还没动手,先扬声唤道:“长公主殿下,福昌表姑,听说您今儿请我来,是为了驸马一事,是也不是?”

二夫人:“……”这三弟妹好虎,咋能直说出来呢!

众夫人小姐也没料到沈云西会这么敞开来说,她们被沈云西的话声吸引,都往这处聚拢了过来。

福昌长公主脸一沉,被宋弯弯和吴小姐几个簇拥在几丈远的地方,似乎顾忌什么,尽都站在原地。

长公主也不装了,冷笑:“什么表姑,你少给本宫攀亲戚。本宫可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表侄女儿!”

沈云西合掌一拍,“看来长公主很信任自己的驸马。”

宋弯弯和长公主一样,对他哥很有滤镜,抢叱道:“我哥哥与殿下是夫妻,不信他难不成信你!怎么,你敢不知羞耻勾引我兄长,现在不敢认了!我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京里谁不清楚,你又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谁不知道!”

长公主显然也认同这话,冷看着她。

其他夫人小姐一拉嘴角,果然是为了宋驸马,才特意设这么一处宴,难怪宴办得敷衍得很!

“那我可真是冤枉了。”沈云西叹了声。

“事实上,当日在仙临居,确实是宋驸马对我无礼,我不得已才动手反抗的。”

你以为接下来她要努力告诉长公主真相,以求她的理解?

那就大错特错了。

沈云西折了一阵梅花,轻晃了晃,柳眉一竖,“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殿下,实话告诉你吧,你这驸马其实就是个色中饿鬼,性子还极其扭曲。”

“两年前的三春桃花宴上他对我一见钟情,自那之后便迷恋我迷恋得无法自拔。后来,我与卫邵成亲,他就疯了。”

“为了得到我,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我成亲前的那天晚上,他还来找我,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和他私奔,还说什么‘你是我的命,你这是剜我的心,你要是嫁给了别人,你让我怎么活啊’这类的话。”

平地一声雷,炸了个轰隆响。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长公主双唇直哆嗦,宋弯弯惊叫道:“你胡说!”

沈云西充耳不闻,依旧自说自的,就你姓宋的会编故事是吧,她也会啊,她还很会!

“我真是被他吓坏了!所以成了亲后都不怎么出门了。”

“没想到不过是去吃个饭,居然也能碰见他!”

“其实仙临居这事,无非就是宋驸马嫉恨卫邵能够名正言顺的得到我,占有我,想要强迫我毁我清白。好以此满足他‘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变态欲望罢了。”

她语速不快不慢,但吐字清晰又十分的有力度,说着又板着死人脸,瞬地转变为痛心疾首的激昂调子:“长公主,我可是宁死不从,才勉强护住了自己啊!”

夫人小姐们彻底绷不住了,尽数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若是真的,那宋驸马和沈夫人的纠葛,放在整个京里都是相当炸裂的!

长公主受到巨大冲击,惨白白的一张脸,抖着手指头指着沈云西:“你、你……”

原二夫人却没给长公主吭声的机会,激动得在裙摆下直跺脚,为小妯娌唱的戏添砖加瓦,她扬声惊呼:“哎哟,老天爷,我可怜的三弟妹!怎么会有如此淫|乱之事!”

被二夫人扯得一愣一愣的卫芩,一脸呆滞。

脑子不好的她只有一个感觉,好强!她三嫂真的好强!

所有人都窒息住了,长公主人都差点要倒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恼羞成怒的极喝乍然传来。

“放屁!她在放屁。没有此事,绝无此事!”

假山后,听完全程的宋驸马失声惊怒,在一众友人同僚或震惊或迷惑的视线里,原地跳了起来,臊得两脸发红。

这女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狗屁的跪在地上哭着求她!

神他妈的嫉妒卫邵能得到她,占有她!

这个疯子,她怎么能恬不知耻地说出这些骚话!

第20章 三合一

◎你清醒一点。◎

“哈哈咯咯呜……”不知是谁憋不住, 咬着牙发出怪异的闷笑声。

这一笑便一发不可收拾,假山前,假山后, 几乎所有男客女客全都压制不住地哄笑了起来。

不是他们想笑的,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在一片笑声里,宋修文气血上涌,是又羞又臊又恨又气。

他自己是个口花花的, 从来油腔滑调,很会哄女人说胡话,倒打一耙,在这个时代,这是男人的专利,他完全没想到沈云西居然也会这种不讲武德的骚操作, 豁出女子的脸皮,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驸马竟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只可惜痴的是别人的妻。”有人装出称奇道绝的样子,抵唇压笑看向站在人群末尾处的卫邵,“卫三, 你可听清了, 这可不得了, 你夫人可是驸马的心上人!”

宋修文带来的这一波男客大都是京中的官宦子弟,及冠前也都曾在应天书院进学, 皆为同窗。

鸣珂锵玉的公子哥们气傲心高, 谁都不服谁,没想到幼年才进书院就撞了宋修文和卫邵这两个八斗之才,一个是桂林一枝, 一个是昆山片玉, 将风头都夺尽了。

别看他们成日口上哥俩好, 你客气我客气的,实际上全是塑料兄弟情,心里头巴不得看上笑话。

大抵无论哪个时代,别人家的孩子都让人不那么爽快。

当初昆山片玉弱不中举,桂林一枝做了皇家赘婿,两个大浪全被拍死在沙滩上,他们私底下就没少摆酒喝一桌的。

而今两个人恰都和一个女人扯上关系,说不定他们一撺掇就打起来了,那就更大快人心,有好戏看了!

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期待得看向卫邵,却只见那病秧子轻轻一笑,“夫人丰神绝世,端妙无双,又殚见洽闻,知书明理,为人倾倒再正常不过的。你们何必这般大惊小怪。”

众人:“……”你好会夸。

宋修文:“……”

宋修文险些没忍住一口呸出来,不愧是两口子,都好一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卫邵只作看不见宋修文铁青的脸,又淡淡说道:“我夫人世无其二,宋驸马心生爱慕,是人之常情,但也应该谨守礼仪,知晓分寸。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无礼,我往日是不知,如今知道了,宋驸马若不给说法,便是对簿公堂,我也是寸步不让的。”

“为这点事,你要上公堂?笑话!”

宋修文气极反笑,并没有把卫邵的话放在心上。

一个国公府不受待见的病秧子公子,口嗨个什么劲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其他人也都和宋修文一个想法,这点小事,便是告上公堂,又能把堂堂长公主驸马怎么样?

对此,卫邵掸了掸衣袖上的花叶,只不再言语。

宋修文自恃穿越,很看不起古人,但偏卫邵这个古人在才学上半点不输他,王不见王,他最厌卫邵这副无论何时何地都气韵从容的模样,就要开口讥讽,却听得假山外的福昌长公主一声气怒地喝叫:“驸马,你给我滚出来!”

宋修文眉心突突地跳,暗道不好,他脸色兀地一变,僵硬地扯出笑,忙不迭地出去了,其他人也都跟在后头拜见。

卫邵不和他们一处,径自去了沈云西她们所在的地方,他先向沈云西唤了夫人,又向大夫人二夫人做礼,卫芩也叫了声三哥不提。

卫邵和宋修文在假山后说话,前头是全听见了的。

沈云西看看大夫人二夫人她们,又看看卫邵,一股新奇的感觉如水一样荡开涟漪,充斥在心腔里。

她一歪头,想起卫邵刚才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她也一点也不觉得脸红,很坦然地接受了。

她望着卫邵,卫邵也温和地看了看她,冲她微微颔首,二人对视着,有前面的事打底,叫周围的人凭空想象出几分含情脉脉来。

“她是信口雌黄,属实是一派胡言,你我夫妻,怎么叫一个外人挑拨至此!”

众人循声,原是宋修文正急赤白脸地向长公主辩说。

福昌长公主被两个女婢半扶着,她丢了大面子,脸像阴了的天,发髻上的赤金累丝梅花样式的珍珠头面都不那么光彩鲜亮了。

宋修文忙将夏荷隔开,挤到长公主身边,半是祈求,又半是失望难过的垂头丧气:“殿下,我们是夫妻,您不信我?您竟真的不信我!她故意泼脏水,为的不就是挑唆是非,分化你我,你竟也顺着人家的口舌上当?”

众人:“……”这赘婿小白脸好演技!

他也顾不得周遭的看客们了,对上长公主阴晦的视线,身子摇摇欲坠,活像是被长公主的不信任打击得灰心短气,下一刻就要倒下了,“我对您是一片真心,原以为殿下对我应如是,原来夫妻情坚意定,只是我一人的妄想!罢了,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一甩衣袖背过身去,灰败的神色、微红的眼眶,还有那心灰意冷的模样,顿时让长公主有些慌了。

“驸马,是本宫一时心急,本宫并非不信任你。”长公主忙拉住他,终于还是软下了声来,“你莫要如此,叫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一语末了,福昌长公主深吸一口气,眉间变得坚定起来,她凤目一扬,指着沈云西厉喝道:“你少在这里胡言惑众,我驸马宋才潘面,出口成章,下笔千言,又人品贵重,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能对你丢魂失意?”

沈云西也拉过卫邵,将他胳膊抱在怀里,侧头靠在他肩上,卫邵不防她突出手来,眸光微动,倒没挣扎,由着她了。

接着便听她幽声道:“长公主要这么说,那我夫君是灵蛇之珠,荆山之玉,是应天书院大儒名师交口称叹的瑶林琼树,良金美玉就在我手,我又能看得上他?”

众人:“……”搁这儿开成语大会对炫是吧。你们是不是对自己的夫君有很大的误解?

沈云西不待长公主开口又说道:“比才学,我夫君分毫不差,比相貌,我夫君更胜一筹,比家世,国公府也是伯府高攀不上的。”

“我勾引他?我图他什么,图他样样不如,次一等,还是图他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死乞白赖哭着求我垂怜他?”

她指向宋修文,虽不作神态,也能叫人感受到她的鄙屑来,“我也不是什么烂东西都收的。”

二夫人等看戏的都低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