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 第222章

作者:偏方方 标签: 穿越重生

  娴妃瞪了女儿一眼:“你少胡说,让人听去了如何是好?”

  惠安公主哼道:“谁会传出去?你吗?你?还是你?”

  被她指到的小宫女小太监们吓得脸色煞白。

  “你呀。”娴妃点了点她额头。

  萧重华轻轻揉了揉她发顶:“哥哥给你带了礼物,让人送去你寝殿了。”

  惠安公主赶忙站起身:“真的吗?我要去看看!”

  这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总算走了,大殿内安静下来。

  娴妃屏退了宫人,拉着儿子的手,不无疼惜地说道:“让母妃好好看看你,听说年前那会儿,你在青州病得很重。”

  萧重华道:“确实生了一场病,多亏遇上一位厉害的大夫。”

  娴妃心有余悸。

  萧重华安抚她:“儿子已经没事了,母妃不必担忧。”

  “你说不担忧,我就能不担忧吗?”娴妃心口疼,忽然,她又注意到了儿子微微僵硬的左臂,“你的胳膊怎么了?”

  她伸手去摸,一不小心摸到了伤口,萧重华弱弱地抽了口凉气。

  娴妃脸色一变:“到底怎么回事?让母妃瞧瞧!”

  “小伤。”萧重华摁住娴妃的手,笑了笑,说道,“真不碍事。”

  娴妃生气地问道:“谁干的?”

  萧重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母妃,我真没事,我会处理的,您就别再担心了。”

  娴妃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他若真不肯说,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问不出来的。

  她这个儿子打小与别的皇子不一样,出了什么事,甚至被欺负了也从不会回来找她告状。

  娴妃拿儿子没辙,只得往别处使劲儿:“景弈怎么保护你的?”

  萧重华温和地笑道:“景弈已经尽力了,不是他替我挡了一刀,我可能已经没命回来了。”

  娴妃啊了一声:“那……他没事吧?”

  萧重华道:“也没大碍。”

  娴妃神色稍霁,拉过儿子的手,语重心长道:“你出去一趟,我日日提心吊胆,就是怕你遭遇不测……你和母妃说实话,你究竟去青州做什么了?”

  萧重华低头一笑:“体察民情啊,母妃,父皇派我去的。”

  娴妃哼道:“明明是你自己主动请缨的!”

  萧重华无奈叹气:“儿子……是去找武安君留下的兵符了。”

  娴妃腾出一只手来,扶了扶鬓角,若有所思道:“武安君还留下过兵符吗?他的兵符不是早上交朝廷了?”

  萧重华道:“不是朝廷的兵符,是一支当年为南阳王秘密训练的军队。”

  娴妃古怪地问道:“武安君还留了这一手?卫家想干嘛?造反吗?”

  她越想越不安。

  “不行,你得赶紧禀报你父皇!”

  萧重华劝阻道:“母妃,我没拿到兵符,也不知那支军队身在何处,无凭无据的,万一卫家反咬我一口,反而对我不利。”

  娴妃却道:“你是你父皇的亲儿子,你父皇不会不信你的。”

  萧重华沉吟片刻,分析道:“卫家为对抗北燕,一门八将,悉数战死,其忠骨日月可鉴,文武百官知,天下百姓知,父皇若仅仅是因为自己儿子的一面之词,便对卫家心生疑窦,传出去了怕是要遭到御史的口诛笔伐,也会被大周百姓漫骂。”

  娴妃微微叹了口气:“是母妃考虑不周了。”

  萧重华微笑:“母妃也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

  娴妃摆了摆手:“算了,不提这个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准备与秦小姐的亲事,也没多少时日了。”

  五月的亲事,眼下已是三月下旬。

  “你一定要把护国公府的兵权牢牢抓在手里。”

  从前是不知武安君留了后手,眼下知道了,娴妃愈发觉得要与护国公府联手了。

  “护国公府与苏家是姻亲,拉拢了护国公府,也等于是拉拢了镇北侯府,纵然卫家真有异心,他日也不足为惧!”

  萧重华没有说话。

  娴妃对着门外道:“冯胜。”

  一个三十出头的太监躬身而入:“奴才在。”

  娴妃淡淡吩咐:“把我库房里的那对赤金步摇给秦小姐送过去,就说是三殿下为她准备的礼物。”

  冯胜应下:“是。”

  ……

  从宫里出来,萧重华乘坐马车回往自己府邸。

  路过一间绣楼时,他不经意地挑开帘子,意外地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她?”

  “她来京城了?”

  苏小小取了给家人订制的衣裳,付了银子,抱着衣裳上了苏陌的马车。

  萧重华的眸光微微一凝:“镇北侯府?”

  “接下来去哪里?”马车上,苏陌问苏小小。

  苏小小道:“去看看你祖父,他的药量应该要调整了。”

  ……

  书房。

  秦沧阑双目如炬地看着秦彻,这个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他瞒天过海地拿走了属于苏承的一切,心安理得地过着人上人的日子,还被受封了护国公。

  “你究竟是谁?当年为何拿着华音的玉佩,上门冒充我儿子?”

  “父亲,你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认为我是冒充的?我怎么可能冒充呢?我就是秦彻啊!是你的亲生骨肉!”

  秦沧阑自腰间解下玉佩:“这块玉佩……是你当年回京时亲手交到我手上的,你说你弄丢了另外一块,只有这一块一直待在身边,哪怕日子再艰难,也没舍得把它卖掉。”

  秦彻正色道:“父亲,我说的都是实话!”

  秦沧阑怒不可遏道:“你撒谎!这块玉佩分明在三十年前就被人卖掉了!你老实交代!谁给你的!”

  秦彻一脸冤枉:“父亲,你在说什么?儿子听不明白!”

  秦沧阑的眼底一片寒凉:“苏家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不用在强行狡辩,苏家是不会害我的,也不会冤枉了华音的骨肉!”

  秦彻痛心疾首:“儿子不知道苏家打的什么主意……又或者……苏家是让什么人给蒙蔽了……”

  秦沧阑冷声道:“我今日,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我只是来告诉你,我知道了。”

  一席话不留任何余地,几乎是当场给秦彻判了死刑。

  成大事者,永远都拥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果决。

  明明前一日还是情深义重的父子,一转眼,就能将二十年的养育彻底割裂。

  秦彻觉得很讽刺。

  秦沧阑死死地盯着他:“你当年只有十六,不是我小瞧你,但你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份能耐,单独布下这个局。你还知晓一些护国公府的事,了解彻儿的习惯与习性,你背后必定有人。那个人是谁,你最好老实交代。”

  秦彻捏紧了拳头。

  秦沧阑接着道:“你或许不知道,华音与我曾因一些琐事小事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华音在气头上,扬言要把孩子带走,自此和她姓,还给取了名。”

  秦彻垂下眸子:“六岁前的事……我只记得一部分。”

  秦沧阑完全不理会他说了什么:“我当初该问问你的,可还记得你娘给你取的名字?”

  听到这里,秦彻忽然就笑了。

  “父亲……就是因为一个名字……便认定我是假的?我记得那么多事,只是忘了一个根本没派上用场的名字而已!”

  秦沧阑怒道:“这个名字,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秦彻讥讽道:“所以那个人是说出这个名字了?谁能保证隔墙无耳?被哪个下人传出去了也不一定!”

  秦沧阑眉头一皱:“那个人?我从进屋到现在,根本没提过真正的秦彻出现了。”

  秦彻狠狠一怔!

  秦沧阑的眸光越发寒凉了下来:“你见过他了?你知道?你……你昨日是故意把我支开的?”

  秦彻慌了:“父亲……”

  秦沧阑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他:“你想做什么?”

  秦彻步步后退:“父亲你听我解释,我……啊——”

  秦沧阑掐住了他的脖子。

  此时的秦沧阑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又或者确切地说,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他便时时刻刻处在崩溃的边缘。

  现在,那根维持理智的弦绷断了。

  秦彻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不敢相信相处了二十年的父亲竟然当真对他痛下狠手。

  传言没错,秦沧阑果真是大周最冷血、最冷酷无情的阎罗。

  “父亲……你不能杀我……”

  “我……我也是你……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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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街道略有些拥堵。

  马车走走停停,不时被堵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