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认错老公后 第35章

作者:萌铃千叶 标签: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小公安往所里看了一眼,“不是说,新来的代队长挺有本事的吗?”

  “啪!啪啪啪!”

  小公安被马虎打掉了帽子,后脑勺又被接连拍了好几下。

  “让你瞎说!”马虎吹了吹拍红的手掌,看着邹凯不好的脸色,“他能跟我们邹队比吗?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就是,一个刚从外地调回来的,在沪城能认识谁,哪能跟我们邹副队比。”

  “邹副队爹妈是谁,那人爹妈又是谁,说话也不动动脑子。”

  “那人哪还有爹妈,早死了,孤儿一个。”

  “都放心吧,四月底之前的事。”邹凯踩灭香烟,拿起旁边的公安帽子。

  马虎连忙走过去帮着扶正,“我们没有不放心,那位代队长,一天天就装个假把式,做不成任何事,过了日子,一准被赶走,队长位置只有你才能配得上。 ”

  “就是,我们治安队长,最后一定姓邹!”

  “走走,进去开会,看那孤儿今天又玩什么假把式,闹什么笑话了。”

  -

  下午一周会议总结,周光赫蹬车子的速度比去时又快了一倍,赶到复茂路派出所,食堂都已经休息了,他还空着肚子,但大会已经开始,脚步匆促往会议室赶。

  赶在所长与两名副所长进门之前,不算迟到稳稳坐下。

  李华小声问:“怎么了这是,后背全湿了,看样子还没吃饭?”

  周光赫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接过笔记本,这是临走之前特地交代帮忙带过来。

  “我那有饼干。”李华看了看所长,“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拿过来?”

  “我兜里还有一个馒头,早上没来得及吃的。”朱翔掏出来从桌子底下递过去,“有点硬,将就着吃,白面的。”

  周光赫将伸过来的手推走,“现在不吃,开会了。”

  “周队长,你怎么头发湿成这样?”

  蓝所长突然点名周光赫,脸上是实打实的关心,“我看你中午骑车出去了,是不是又收到什么情况了,你这样不行,工作再重要,饭还是要吃的。”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往周光赫看过来,眼神各异。

  周光赫面不改色,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是,所长。”

  “别光说是,要听进去。”蓝所长扫了一圈坐在会议桌两边的公安,“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也怪我,没能把控好所里公车私用泛滥,遭到上面制度改革,祸不单行,又要加大力度,严厉打击囤积套购,高价转卖,破坏统购统销分子,车子放在所里不能用,搞得票贩子比我们公安的装备还要强,这一时半会,既没办法解决火烧眉毛的公车汽油亏损问题,也没办法将鬼市黑市的人拿下,我们复茂派出所全卡在这里,照这样下去,四月职位大变动之前,别人是往上变动,我们所往下变动都是轻的,严重的还得处分受罚。”

  马虎看了看邹凯,“周队长夜以继日在外面忙,居然没有任何进展吗?我之前可听说周队长是上面局长请了五年才请回来的人。”

  “周队长才回来几天,十几年没好好看过沪城了,街道工厂才刚刚认识清楚。”李华回道:“你之前干了五年,不照样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我不如周队长那不是很正常,我要是能比周队长强,我不早成了队长了,哪还有周队长突然空降的空间。”马虎冲着周光赫笑:“你说是吧,代队长?”

  “瞧瞧,瞧瞧。”蓝所长一脸嫌弃看着马虎,“没有能力你挺自豪?五年没做出一点成绩,不知羞耻,你还理所当然上了?”

  马虎陪着笑,被所长这么一讽刺,到底是不敢再继续找茬嘲讽了。

  “今天早上,周队长已经抓住了这几年掌控老花鸟市场黑市一带的头目。”蓝所长欣赏看了周光赫一眼,接着又立马变脸看向其他人,“结果半路被一辆摩托车截走了,又是因为车子问题,上面要我们亏损自负,除了后来的周队长,所里26个人,四月一个都跑不掉!”

  敬佩吃惊的眼神刚在周光赫停留了不到三秒,一个个面色又变白了。

  距离四月只剩下一个星期,工作联系着户口,口粮,家庭,一人出了事,全家都得跟着变动,每个人的心都被紧紧揪了起来。

  “都还在做梦等着有转机是吧?”蓝所长用力点了点手边的文件,“知道这是什么吗?浦江和棚北两个派出所的处分通知,罚半年工资,降职降薪,三年之内职称不允许往上变动,还有情节最严重的两名,直接被开除编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刚才只是心被揪了起来,确实如局长所说,大家都还在抱着侥幸等转机。

  平时也不是没去努力托关系找汽油票,这种不是家家户户必需品,不是勒紧裤腰带就能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票子,原本就是路子广关系硬的人才能接触到。

  找之前已经有点心理准备了,然而不找不知道,一找才知道有多绝望。

  哪怕是拿三斤猪肉票都换不到一公升汽油票。

  有人私底下豁出去了,把猪肉票布票糖票统统拿去换,仍然是一点消息也没,连半张票子都见不到。

  “市面上的汽油票像是凭空消失了,我有几个开卡车的朋友,身上也没有多余的汽油票。”

  “上面制度一下子下来的,也不是只有我们所挨罚,肯定早就被其他所的人搜罗光了。”

  “所长,你要罚钱,可以的,半年工资,都可以,关键是票子,票子是一张都弄不到啊!”

  “我跑到人家工厂里,连住了半个月,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厂长都没肯借一毫升汽油给我,我总不能去抢去偷吧。”

  “所长,你有路子多,不能就这样看着我们受处分,看着我们被开除呀!”

  会议室里哀嚎不断,不知道的从门口走过去,还以为里面都坐着喊冤求饶命的犯人。

  马虎看着大家哀嚎,刚开始是抱着看笑话看的,但越听越不对,市面上居然一张都弄不到。

  再看邹副队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起来不像是有十全十把握的样子,心里顿时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要说谁用车子最多,他在所里数一数二,经常借着公事的名义,帮邹副队长办事情,这次要是邹副队长弄不到票子,他肯定要被开除!

  以前为了升职涨工资,为了一家人温饱,为了老娘和老婆的医药费,才给邹副队长当狗,万一被开除了,之前不都是白忙活了!

  马虎心里顿时着急,踢了踢旁边的小公安。

  小公安胡闯顿时叫了起来,“所长,你救救我们呀,我还没来得及为人民服务,还想继续为沪城治安做奉献呢!”

  邹凯脸色极其难看,仍然没出声,冷冷扫了一眼马虎。

  蓝所长烦透了,心里也急,这些人都是公安部门刚恢复的时候,他从部队,从从公安学校里,从老部下那边一个一个挑选过来。

  能力靠前的也都不少,对复茂区足够熟悉,闭着眼都能知道哪家住在哪里,哪个工厂里又有哪些人。

  要是真的受处罚被开除,对他们复茂派出所来说真的是元气大伤。

  “确实难弄,自从上面命令下来,我托了所有关系,才弄到十张一公升,两张五公升的油票,再也弄不着了,所里亏损自负,从去年十月到现在,所里一辆汽车,四辆摩托车,至少得有五百公升的油票才行,这点票子杯水车薪。”

  “五百公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太多了!”

  “多的离谱啊!上哪弄这么多油票去!”

  “就算没有制度改革,我们所半年也发不出这么多油票!”

  “我私用用掉的汽油,总共不过几公升,啥人用掉那么多的油,自己负责,不要都算到我们头上!”

  “对,我也是,我就送过几趟家里人,都在区内,最多十公升,五百公升太吓人了!”

  绝望之下,用得少的人不服气,事关自己全家人的生活,全都抢着将账算清楚,不愿意替浑水摸鱼的人背锅。

  到了这种时候,大家的记性比谁都好。

  自己开车做过什么,用了大概多少汽油,心里都有成算。

  “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不讲集体了。”知道自己用得多的马虎心虚使然,又开始嘲讽了,“看来只有所里立功,才有集体荣誉一说。”

  “自私,都是自私,这种时候就看出来了,到底哪些人自私。”

  “还得有事情啊,平时一个个都是心有大义的样子,关乎到自己利益了,比谁翻脸都快。”

  “你们跳的慢?”朱翔没有忍着气,“要不是你们自从所里有了汽车和摩托车,整天开去街上耍威风,引起市民反感,被别人去举报,能有这样的规定下来?我们都能说出自己用了多少汽油,你们算得出来吗?”

  “你……”

  马虎以及旁边坐着的人气急,想说回去,但却没有底气,他们不是算不出来,而是不敢去算,即便算了,也不敢将吓人的数字说出来。

  眼看马虎等人说不出话,熄火了,原本忍着没讲的人,全都站起来发声:

  “所长,我们是私用过车子,但不是闲的没事就开出去溜达,我公车私用,是正好遇到我妈晕过去,开了摩托车送去医院,医生说幸好送的及时,才没有中风偏瘫,这个样子,罚我我心甘情愿,但是五百公升要是全都算到集体头上,我反对!”

  “我也是碰上老婆要生了,才用车子把她送到医院,母子平安,罚我可以,我认,但我也绝对不帮人背锅!”

  “我是结婚当天,用摩托车去接亲,老丈人丈母娘都特别有面子,我也认,我也同样不可能帮别人当冤大头。”

  ……

  一个又一个人站了起来发表意见,邹凯马虎等人的脸,随着一个人站起来就黑一层。

  等十几个人站起来说完了,马虎他们的脸已经黑中发青,青中发紫。

  就算是脸皮最厚的都想当场挖个洞钻进去躲起来。

  其中脸色最难看,最如芒刺背,如坐针毡的人,当属邹凯。

  除了被同事一个接一个嘲讽,还因为被自己手底下的人盯着,让他站出来表示。

  邹凯哪里肯站出来,虽然未来丈母娘再三保证四月底能弄出来票子,但是他早看出来有问题,刚刚再听到所长同事们说票子最近有多难弄,就更没把握了。

  没把握的事情,说出去了,未来丈母娘办不到的话,他就得负责,否则以后没人会再听他领导,这派出所也待不下去了。

  小公安胡闯突然叫道:“你们急啥,我们什么时候说要你们背锅,要你们负责了,我们邹副队长早就说了会帮大家把票子凑齐!”

  邹凯眼刀子瞬间朝着胡闯飞过去,眼神恨不得能把胡闯给凌迟了。

  小公安却好像是看不懂似的,对着邹凯崇拜一笑,“是吧,邹副队长?”

  会议室里静下来,全都看着邹凯,等着他的回答。

  邹凯手指捏成拳,正为难的时候,小公安后脑勺被拍了一巴掌。

  发现是马虎,邹凯手指微松,心下庆幸,这些年果然没白培养这个下属。

  “你个小戆度,不长记性,居然又开始怀疑邹副队长的能力,这样的话还用得着你说,邹副队长肯定会在四月底之前弄到至少一半汽油票!”

  邹凯鼻息粗重,几乎是目眦欲裂看着马虎。

  在对方佯装看不懂他什么意思的讨好笑脸下,在全所人静等的目光下,在这种让他窒息的环境下,咬牙切齿,牙缝渗透着血丝,被迫张口:“那、是、当、然!”

  “你看!”马虎兴奋拍着小公安的肩膀,“下次再敢怀疑我们邹副队长,我就把你头给拍扁了,让你长长记性!”

  “我们邹副队长一向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绝对算数!”

  “就是,谁会让你们背锅,我看是你们想找我们背锅。”

  “还想吵?吵有什么用。”蓝所长拍桌子,“你们不用这么着急搞分裂,油票凑不齐,这周百分之九十九就是我们所目前在编人员最后一次开周会了,下周三月最后一次周会,就是宣读处罚开除的主题了。”

  刚才刚一个个义愤填膺的人,听到所长说出这样确定的话,又垂头丧气下去。

  年纪轻的,穿上公安制服还没几天的,预感自己再也穿不上了,已经开始默默掉眼泪。

  年纪大的,同样舍不得警服,家庭的重担,以及为当初想得不够全面,不够警惕而感到后悔,也开始红了眼眶。

  气氛再次陷入哀伤,比之前哀嚎还要让人难过,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伤心,知道没了希望。

  周光赫看着朱翔哭得伤心,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帕,想让他擦擦眼泪,突然,一个油蜡纸包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