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 第150章

作者:清新六月 标签: 情有独钟 女配 东方玄幻 穿越重生

说完这句话后,靳厌离便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身就想要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只要看不见她,只要不去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之间就还跟从前一样。

靳厌离狼狈不堪的逃离了,他的脑子此刻是一团混乱模糊,甚至到最后,他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那间院子的。

而身后的南嫣看着他狼狈的身影,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这才满意露出一个笑,果然啊,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她就觉得十分开心。

嗯,还有另外一个,估计也快了。

第129章 [VIP] 救命恩人(16)

说完这事之后, 一直临近午时,南嫣都没有再见过靳厌离,甚至吃饭的时候都没见他再出来过,下人将饭菜送进他屋内又被完好无损的拿了出来, 就连靳五也摇着头心中暗叹自家大人又不知是怎么了?

好端端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尤其那痛苦懊悔的眼神,靳五真的是第一次看他家意气风发的大人露出这般痛苦绝望的模样……

他甚至在想, 就连大人眼睛失明重伤的那段时间里, 也没见他这么崩溃过,此刻那脸色真的是惨白如纸似的, 无端惹人心疼。

别院里似乎安静了不少。

除了萧非鹤在南嫣院子里时不时的弄出的一些动静, 引得南嫣忍不住笑出声来,靳厌离那边的院子似乎彻底安静下来了似的。

吃过早食,外头天色也变得更明朗了, 这次时间没过多久, 一行人也乘着马车终于离开了山下小院, 马车晃晃悠悠朝着燕云城出发。

回城之后的这段时间里,萧非鹤明显有意识的开始一点一点的慢慢转变自己了。

说来也是很奇怪, 他曾经喜欢李清柔的时候,因为担心自己名声太差而不敢接触对方, 生怕玷污了她的名节, 却从没想着要改变过自己,明明他也可以努力变好, 试着与靳厌离一较高下的不是吗?

可不知为何,他偏偏就是没想过要去改变自己, 而跟嫣嫣在一起的时候却是另一种完全不一样感情,他每日都在想着能让自己变好一点, 再变得成熟稳重一些,好让自己能够有能力一辈子照顾她,让她不再被人欺负,或者被人欺负了之后再去帮她把人欺负回来。

似乎跟她在一起后,让他变得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萧非鹤一想到这些,脸上便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因为这次极乐寺剿灭贼寇也算是一件不错的功劳,他那个皇帝舅舅觉得这个成日里无所事事的混账侄子好像终于成长了,因此还特意给了他一个刑部的闲职,职位不高不低,但是能干实事的,也能让他历练不少。

一开始皇帝还担心他不老实,觉得这混账侄子比他自个儿的混账儿子还要难教,打又打不得,骂他又不听,脸皮厚的堪比城墙,成日里吊儿郎当的,真是拿他半点法子都没有。

他也知道这孩子一直都因为他母亲当年的事情而对他心怀怨恨,当年那唯一的长姐因他而死,留下这么一根独苗苗后就撒手人寰,就连他亲娘太后都有些怨他,而这事也确实让他心怀愧疚,所以后来这小子引着老二犯浑,与一青楼女子相恋的事情,他也没过多追究责罚,皇帝心底终究是愧疚的,所以对这个孩子也格外疼爱纵容。

但纵容也改变不了他自己犯浑的事情,把自己那名声弄得不成样子,人憎狗厌的,这城里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能看得上他?

这般糟蹋自己的人皇帝也是头一次见。

所以这次借着极乐寺剿灭贼寇的事情,给了这个不听话的混账一个闲职,也是希望他能够下定决心改变一下自己。

原本皇帝还觉得这人一定会拒绝,他心里第二套说辞都准备好了,就拿他已逝的母亲来说事,这小子谁的话都不肯听,但对于母亲的遗愿绝对是遵从的。

只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那封赏的话刚说完,还等着那小子又开始跟他胡搅蛮缠来着,结果这人立马就跪下磕头谢恩了,脸上还一副高兴得意的样,让皇帝怎么瞅着都觉得不对劲,这小子哪根筋又搭错了?

皇帝毕竟皇帝,心有疑问也不能表现出来,就咳嗽一声,然后重重警告他,

“这刑部的官职可不是让你闹着玩的,你既然接了这个位置就要认真地干,否则出了问题,就算你是朕的亲侄子,朕也会毫不留情地罚你,你听清楚了吗?”

萧非鹤面容秒变严肃,连忙撩起袍子恭恭敬敬跪下拜谢道,“谢主隆恩,承蒙陛下赏赐,微臣此番定不会辜负皇上信任,一定尽心竭力,努力在刑部做好自己的职责。”

皇帝:“……”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皇帝跟身旁的太监总管对视一眼,太监也是一副摇头不知的模样,皇帝又咳嗽一声,随即嫌烦就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既然这样你就退下吧,朕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记住了,别仗着身份胡来就行了。”

说完又扫了一眼底下那身长玉立的侄子,眉头皱了皱,想了想,忍不住又提了一句道,“还有,你年纪也不小了,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老大都已经两岁了。”

“你也该收敛收敛性子,别再整日里花天酒地、不负责任了,喜欢哪家的姑娘跟朕说说,朕到时候帮你留意留意。”

这话说完,皇帝也没想着对方能回复,结果那小子又点头乖顺地应承了,恭恭敬敬的,脸上居然还有些不好意思,“微臣……这个事情以后在说,等非鹤的名声稍微变好一点,再来请舅舅帮忙。”

说完这小子居然还红着脸退下了。

皇帝又跟身旁的太监对视一眼,这下是彻底明白了,这小子是真有喜欢的人了啊,这下好了,能改变就好,能改变就好啊,这样他也算是对得起长姐的在天之灵了。

……

而在另一边的李府,从极乐寺回来之后,南嫣就一直被勒令在府中,不准出去乱逛,最近外头在办案,实在是不安全。

而在众人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听说靳大人病了,病了好些日子了,连朝堂上都没去了,皇上还特意派了太医来为他诊治了一番,但太医也只说靳大人这段时间忙于公事、心力交瘁,伤了身子,需得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当今圣上也是大手一挥,直接就免了他的早朝,

爱卿就先在家好好养着吧,等身体恢复之后再来上朝也不迟。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夫人明显也有些意外,明明那日在佛寺的时候看着还挺有精神的,怎么一回来就病了呢?

李夫人听到这事之后,难免就让下人多打听了几句,毕竟那天在寺庙里,这靳大人可是及时出现救了她这么一大家子人,这份实打实的恩情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的。

尤其是后来,这靳大人还对她的女儿还颇多照顾,人家不计前嫌,他们自然也是不能忘恩负义的,因此也让李夫人一时间担忧不已。

这心中一担忧吧,就想着让人上门去看看,顺便再备些薄礼,也好谢过这靳大人的救命之恩。

上门的人选她都挑好了,那靳大人喜欢的是清柔,这次来极乐寺救她们只怕也是因为清柔的缘故,何况这两人也已经定婚了,那就让清柔带些东西去靳府看看对方吧,也好让这小两口在成亲前多见上几面培养培养感情。

另外一个就是她那个不省心的闺女了,李夫人让南嫣去自然是存了几分私心的,这次好不容易才用小命才换来的大好时机,自然是要利用起来的。

有句老话说的好啊,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结,那靳大人这次好不容易才没有计较她闺女欺瞒诈骗的事情,又恰好有这么一次时机在,那不如就再让嫣嫣亲自登门道歉一番,也好彻底化解了两人之间的怨恨。

毕竟她是做姐姐的,而且等那靳大人娶了清柔以后,那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总归是要人情往来的,再闹的这么僵的话,那就是家宅不宁,外人要看笑话的,而且面子上也不好看。

更何况,她那没本事的丈夫在翰林院待了这么多年了,依旧是没什么大出息,到如今居然还要靠着未来女婿的身份才能不被同僚欺负,李夫人唉声叹气的,就算是为了李家以后的运势着想,她这个做主母的也得多提点一下这个笨闺女,好让她认清现实,免得日后被人欺负了都无人帮衬。

其实都不用李夫人这么一番耳提面命地剖析,南嫣都会找机会再去一趟靳府的,不过她娘亲这么上道,她自然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的,于是南嫣就老老实实的应了。

看着闺女自从极乐寺回来之后就老实了不少,李夫人心底也总算舒坦了不少,然后又让下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回礼。

上马车前,李夫人还忍不住敲着闺女的脑袋叮嘱,“这次可不能再任性了,去了靳府要老实一点,好好跟靳大人认个错,人家不怪罪你那是人家胸怀宽广,你可不要把人家的大度当作好欺负,千万不能再任性妄为了,记住了吗?”

南嫣摸了摸被敲疼的脑袋,一连应承了好几声,“知道了知道了,娘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有那么傻吗?”

说完赶紧一个转身爬上马车了,半点淑女的气质都没有,气得李夫人捂着胸口又是一通嫌弃,觉得这女儿怎么就不像她呢?

好歹她当年也是这燕云城里有名的大家闺秀啊?

南嫣也是透过车帘看着她娘那嫌弃的表情,眼角抽了抽,难道在她娘眼中,她看上去就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吗?

南嫣随手放下车帘,马车平稳地往前行驶着,其实靳厌离生病的事情倒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以为那人最多会受一番打击,但是没想到这打击对他影响这么大。

毕竟她早知道靳厌离这人的性子最为固执,属于那种不撞得头破血流都不知道痛的那种类型,认定的事情,除非他自己能够彻底想通然后死心放弃,否则旁人是很难改变他的决定的,就像他当初坚决要退婚一样,不管心底多犹豫不决,他最终还是退婚了。

如今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之后,按他那个性子,只怕不会轻易放手,肯定又是要一番折腾的。

南嫣正想着这事,突然瞧见对面的李清柔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上,心中暗暗一笑,看来她也察觉出来了。

那玉佩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靳”字,这自然也是南嫣故意露出来的,早知道她娘会安排姐妹二人坐同一辆马车,所以这块玉佩也是她提前准备好露出来的。

李清柔没有言语,只是目光一直不急不缓地盯在她腰间的位置,她很明显已经认出来了,这应该就是当初那块被她捡走并据为己有的玉佩了,也是厌离一直认错人的原因,她眼中隐隐有些怨怼,倒是没想到这个东西还一直被她带在身上。

尤其是去靳府还要这么光明正大的佩戴着,她是故意的吗?是希望借此能勾起厌离的回忆,然后再纠缠不休吗?

李清柔默默想着,越想便越是对这个嫡姐没什么好感,她对她其实天生就有一种不喜存在,这种不喜来源于她还年幼时,姨娘就在她的耳边叮嘱过的那些话,如今想来,一切都不过是因为身份上的差异罢了。

在府里,李南嫣是父亲母亲的乖女儿,从小被捧在掌心疼宠着长大,在外头她又是李家唯一的嫡女,身份自然也是比她们这一群庶女要高贵,不论她做的多好,表现的多知书识礼,在外人看来,她仍是比不上这个没脑子的嫡姐,永远比不得她讨人喜欢,所以从小,她心中就有一丝隐隐的恨意存在。

如今,就连喜欢的人也是,她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还要来抢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明明从一开始,厌离就是喜欢她的,若不是李南嫣从中作梗,在其中横插一脚,他们也不会错过那么久的时间。

想到自己那段时间的伤心落寞,李清柔便对眼前这个嫡姐半分好感都没有了。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将那块玉佩拿回来的时候,对面的李南嫣突然开口说话了,

“李清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对不起你,抢了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李清柔闻言微怔了一瞬,随后抿着唇,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南嫣语气理所当然。

她撑着下巴,又抬头瞧了她一眼,将那块玉佩放在手心里来回摩挲着,“这块玉佩是我当初在山庄柴房里捡的,当初丫鬟告密说你在柴房私会男人,我去检查的时候刚好不小心踩到了这块玉佩,若是你当初敢承认自己确实在柴房内养了男人,并且让爹娘为你们作主,说这玉佩是你们的定情信物的话,我自然会将玉佩还给你。可是你什么都不说,你怕名节受损,又想装善良占好处,那我捡到的这块玉佩又凭什么要还给你呢?”

“而且那间庄子是娘亲以后要留给我当陪嫁的嫁妆,属于我的私产,里头出现的东西自然也都是我的。”

南嫣抬眸看她一眼,拿自家姐妹的名声来成全她的大度善良,偏偏又不敢承担其中的风险,倘若她当初救的不是靳厌离,而是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呢?原主岂不是也要陪着她一起承担风险,遭受诋毁吗?这种时候她不是也没想过原主吗?

既然双方都有错,那又何必总摆出那副她好像对不起她一辈子的神情,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庶妹在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

至少她从前暗中诋毁原主名声的事情,做的可是一件不少。

踩着自家姐妹宣扬自己温柔贤淑、知书达礼的好名声,还要怪原主亲近外人不亲近自家姐妹,原主只是没心机了点,又不是真的傻,怎么可能一点猫腻都瞧不出来?

一次两次被坑也就算了,次数多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只是想说,作为庶妹,李清柔是有点自己的小心思跟私心存在的,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哪家的嫡女跟庶女之间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矛盾在呢?皇家公主们之间还有攀比龃龉呢,她们这些算什么。

只是在原剧情中,李清柔暗中鼓动萧非鹤去欺骗原主的感情,这件事情做的未免太过份了,别说这件事情她毫不知情,这怎么可能呢?她又不是傻子!

而且,就算她一开始是不知情的,可是后来看到萧非鹤主动接近李南嫣的时候,她难道不会怀疑吗?

她明知道萧非鹤对自己情根深种,为什么还要在对方面前说出那种话,分明就是让对方想着办法去解决她而已,这种借刀杀人的事情不可谓不歹毒,何至于此呢?

就这么看不惯李南嫣这个嫡姐吗?

所以要彻底毁了她才肯放心!

想到这儿,南嫣抬手便将那块玉佩朝她扔了过去,“虽然我不喜欢你,但这块玉佩的事情确实也有我的问题,如今物归原主,从今往后我们俩之间也就两不相欠了。”

所以啊,她接下来的事情也算是替原主给她一个教训吧,退婚嘛,一人一次,这才算得上是公平。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马车晃晃悠悠地总算是到了靳府了,管家连忙从门口迎了上来,亲自将二人迎进府中,说实话,这样的场景,下人们也是头一次见啊,就连跟着来沏茶伺候的丫鬟们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这靳大人的前未婚妻跟现未婚妻居然一起过来了,这是要在靳府闹翻天的架势吗?

李清柔作为靳厌离的现任未婚妻,自然是先表明了来意,让下人们将那一车的药材补品全都拿了下去,又仔细问询了管家一番关于靳厌离的近况如何了?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了之类的话。

管家闻言,都垂着脑袋恭恭敬敬的回了,然后就说大人这两日的情况已经好些了,方才还正在书房处理一些杂事,此刻应该是在后花园散步吧?

管家这么说着,李清柔便朝他笑了笑,然后略微颔了下首,直接朝着后花园去了。

她今日心情不错,不管李南嫣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她肯将玉佩还给她,那么她也可以不再计较她过去做的那些错事。

至于她说的庄子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李清柔只觉得莫名至极。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分明是救人,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私会男人呢?

而且救人而已,怎么就跟名节扯上关系了?她是隐瞒了所有人,但那也是为了不惹麻烦而已,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爹娘呢?

虽然她是没考虑过李南嫣的处境,但她自己不也在场吗,而且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她又怎么可能想的到那么多?最重要的是,事实证明,她救的不都是该救的人吗?

想到这儿,李清柔更加觉得自己没错了,如果救人也算是错误的话,那这世上岂不是都没有好人了吗?

再说了,承担风险的又不是她李南嫣一个人,有什么问题,她不是也得承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