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全修真界卷哭了 第13章

作者:青蚨散人 标签: 穿越重生

  “万法堂是天衍宗专研各道,革旧出新的地方,黎长老也是五灵根,当年筑基还曾一举冲上战力榜首,寻常修士筑基到结丹少说五十年,他从筑基到结丹只用了三十年,丹成一品,简直不可思议。”

  “他那时也是宗内炙手可热的人物,都说他会成为陆行云第二,太上长老也动了收徒之念,只是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他突然就沉寂了,听说已经结婴无望,便留在万法堂钻研五行之道。”

  “他在宗内一直主张五灵根才是真正的天灵根,这些年也指点了很多五灵根弟子筑基,可惜没一个能像他一样走到金丹境。好了,看看怎么样。”

  陶丰年递过来一面八卦铜镜,映出江月白头顶双丫髻的样子,玉雪可爱,像道祖座下童子一般。

  ”怎么是双丫髻?我娘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最好做男孩子打扮才安全。”江月白噘嘴。

  陶丰年道,“修真界并无男女之别,你不必有此担忧。”

  “真的吗?”江月白目光灼灼。

  陶丰年点头,“确实如此,只不过修士出自凡间,总有人带着凡间男尊女卑观念一时之间无法转变,云国倒也还好,朝堂之上也有女官女将,苍国迂腐,女子不可抛头露面。”

  “但在修真界,修为越高,男女之别就越是不重要,只看实力。我天衍宗祖师陆行云便是如此,当年横空出世,冠盖三界,归元剑宗那位风华绝代的逐风剑君苦恋陆行云三千载,还改了自己尊号为逐云。”

  “逐云剑君甚至说,给陆行云为仆他也愿意。此番言论修真界无人诟病,只因陆行云实力如此,人皆慕强,为仆亦是荣耀。”

  江月白满脸兴味,“那后来呢?陆行云和逐云剑君有没有修成正果?”

  陶丰年笑道,“逐云剑君落花有意,陆行云流水无情,她一心追求大道,心中并无情爱之想。”

  江月白激动点头,“我也要像天衍宗祖师一样,一心只求大道!”

  陶丰年眼神微亮,赶忙认同道,“合该如此,不过爷爷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因性别妄自菲薄,希望你不扎双丫髻是因为自己不喜欢,而不是怕别人发现你是女童。”

  江月白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好看,像牛角一样,哞~~”

  “哈哈,你这丫头呀,好好好,爷爷给你改成道髻。”

  一番重新修整之后,江月白头顶道髻清清爽爽,陶丰年取出一根朴素木簪,为她簪入发髻。

  清凉之气从木簪之中透出,叫江月白神清目明。

  “这是明心簪,望你今后明心见性,不矜不伐。”

  江月白摸了摸头上木簪,见本心守真性,谦虚谨慎不自大,她很喜欢这寓意,也会记住这句话。

  次日一早,陶丰年亲自驾驭纸鹤送江月白到天满峰下,一路上唠唠叨叨。

  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她的根值和突破时间,旁敲侧击被问也要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根值和突破时间,刀架脖子上也不说,宁死不说!”

  纸鹤一落地,江月白撒丫子就跑,头也不回只随意挥了挥手,叫陶丰年话都未曾说完,给她准备的饭团子也忘了带上。

  但他准备的那几张符,倒是没落下。

  “放课爷爷来接你啊。”

  陶丰年不死心的喊了句,回应他的唯有空谷幽林之回声,他怅然若失的抓着饭团子,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花溪谷,正遇见宋佩儿带着吕莹。

  宋佩儿见陶丰年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他一大早就去送江月白上课,调笑一句。

  “陶老您这哪里是带了个学徒,分明就是养了个孙女,全心教导,亲自接送不说,哪有学徒从不下地干活的?”

  陶丰年面色不虞,瓮声道,“她就是我孙女!”

  说完,错身离开,不留情面。

  宋佩儿嗔笑一声,低头看到自家学徒吕莹伸长脖子看向天满峰方向,满眼羡慕。

  “你也想去讲法堂?”

  吕莹绞着衣角,怯生生的点了下头。

  宋佩儿媚眼一翻,“那自己去吧,我可不送你,地里忙着呢。”

  吕莹大喜过望,狂奔出谷。

第015章 黎九川

  林岁晚一大早便从外门弟子院出来,独自一人穿过树林,到小溪边坐下丢石头。

  从前在林府,她百宠千娇集一身,此刻在天衍宗却处处被人瞧不起。

  “什么老祖,把我调到身边都做不到,哼!”

  林岁晚将石头狠狠砸进溪流,天衍宗规矩森严,就算是陆氏弟子,天生灵体,陆南枝也得由入门考核开始一步步往上爬。

  任何人不得特殊关照任何弟子,一切按宗规行事。

  陆南枝要达到宗规制定的标准,才能拜入元婴真君门下,否则就只能暂做普通内门弟子。

  陆南枝如此,她一个末流长老三代外的后辈,更是没办法走后门。

  所以,她还不知道要在外门蹉跎多久。

  “丹药给得多又怎样,又不是上品,吃多了丹毒难除拖累修为,什么老祖!”

  林岁晚愤愤的扔了许多石头,出够了气才站起来往回走。

  幽静小路,树影重重。

  林岁晚正走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她猝不及防被麻袋套个正着。

  “谁……唔!”

  符光一闪,林岁晚被噤声,拳打脚踢,疾风骤雨,全往她身上招呼。

  “小娘皮,你家老祖老子惹不起,教训你绰绰有余,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男声?

  又是一通乱揍,避开头面全打在林岁晚身上,叫她涕泪横流剧痛难耐,偏偏又被噤声,想求饶都不成。

  最后一脚踹在背后,林岁晚一路滚到树下,狠狠撞上方停,周围没了动静,她忍着疼拿下麻袋。

  树林静谧,哪来半个人影。

  林岁晚满身青紫,疼得小脸惨白,鼻血长流,头发散乱如鸡窝。

  可除了身上,外露之处都没有半分伤痕,她要去告状,也得脱了衣服给人看身上伤,这怎么能行?

  林岁晚无声大哭颤抖不已,不知道自家老祖得罪了谁,竟报复到她头上,以后还会不会再来。

  什么老祖,不照顾她也就罢了,还连累她被打,这里太可怕,她想回家!

  ……

  讲法堂院中。

  江月白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未到巳时便第一个踏进讲法堂,在殿外第一排中间的蒲团上盘坐,手捧《五味杂集》认真研读。

  藏书院一层的书都可借出,七日归还,弄坏弄丢,扣除贡献点。

  江月白此时一个贡献点也没有,上山之前去食肆转了一圈,除了灵米饭,还看到许多灵菜和妖兽肉烹饪的菜肴,叫她大吞口水。

  菜肴种类不同,可用贡献点和灵石购买,江月白舍不得,便忍了。

  “你也喜欢《五味杂集》?”

  清朗温润之声从头顶传来,眉如墨画的男子撩起衣摆盘坐在旁,一笑,便晃了江月白的眼。

  他年约二十,未穿宗门弟子服饰,天青色长衫朦胧如雨,煞是好看。

  江月白看不出男子什么修为,只觉他气息浑厚却又不逼人,能坐在这里,难道也是杂役弟子?

  天衍宗内,只要不是资质特别差的,能筑基,基本上都能入外门。

  思前想后,江月白眯眼一笑:“师兄你长得真好看。”

  男子眉头微扬。

  “我叫江月白,还未请教师兄名号?”

  “天清江月白,心静海鸥知,好名字,书好看吗?”

  “嗯,一看就入迷了,感觉这个五味山人好厉害。”

  男子微微点头,“我也敬佩这等女子,征战半生竟有勇气弃朝堂寻大道,五味山人后来得知自己是修真界最不看重的五灵根也未曾自弃。”

  “一匹马一杆枪,走出苍云二国,踏遍中原三洲九域,过西云十六部,穿天巫十万大山,入得妖界异人国,出得冥海寻鲛人,留下不少惊心动魄的事迹。”

  江月白心神向往,“那五味山人后来走到大道之巅了吗?这上面没有她的年岁,我都不知道她是云国哪朝之人。”

  男子摇头,“五味山人修得逍遥道,不求浮云名,修真界只有她留下的零散杂集,我估摸着,她若未曾陨落,此时该有一千余岁,修成化神从咱们地灵界去了天灵界。”

  “五味山人曾在云国青州玉阳郡的乐游山上隐居过一段时间,她那山中小院此时已建成五味观,香火鼎盛,你若有意,以后出门历练时可以去看看。”

  “嗯,我一定去看看,那师兄你知道五味山人在碧海崖斩白蛇后来发生什么了吗?这本杂集里没写完……”

  江月白同男子一个问一个讲,男子慢声细语,不疾不徐,江月白听得如痴如醉,眼冒星光。

  直到巳时钟响,有人踏进讲法堂,江月白才意犹未尽的停止发问。

  一转头,只见六岁女童一袭白衣,小脸清俊,气势沉冷,颇有生人勿近之感。

  江月白一眼认出来人,是陆南枝。

  陆南枝眼中划过一抹意外,微微颔首,便径直走向殿内,在第一排中间端正盘坐。

  江月白睁大眼,内门弟子有金丹真人和元婴真君教导,没必要来讲法堂听讲。

  身为天骄,她竟然放得下身段,跟外门弟子和杂役一起求学。

  “陆氏弟子,谦逊不骄,果然不错。”

  江月白点头如捣蒜,十分赞同男子所言。

  又一小童踏入讲法堂,江月白杏眼圆瞪,白衣华贵,内门谢景山!

  四目相对,谢景山也认出江月白这个在山门前跟他比身高较劲的小丫头,不由脊背直挺。

  扫到江月白身旁男子,谢景山瞳仁微颤,赶忙躬身拱手。

  “谢景山拜见黎长老。”

  江月白猛得转头,眼睛瞪得更大,身旁这位好看又温和的师兄竟然就是黎九川黎长老,他难道不应该是个跟爷爷一样的老头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