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乌鸦嘴在乱世发家日常 第25章

作者:东边小耳朵 标签: 情有独钟 女配 轻松 穿越重生

  崔舒若点点头,莞尔道:“高兴,高兴极了!阿娘果然最好!”

  赵平娘在一旁看的有些吃味,却不?是对?窦夫人,而是对?崔舒若,“好呀你,阿姐对?你便不?好吗,平日里我也没少送你东西,小没良心的。”

  窦夫人行事稳妥,为人周到,她既然送了崔舒若头面,就不?会厚此薄彼,一同在场的赵平娘和孙宛娘也都有东西。

  赵平娘得的也是一套头面,但却是绿松石的,很符合赵平娘的脾性喜好。至于?孙宛娘,则是送了赤金璎珞圈,自然及不?上?送崔舒若她们的贵重?,但也很拿得出手。

  关键是来日戴着这副赤金璎珞圈,只要说是齐国公夫人送的,哪怕是当作嫁妆,都能涨不?少面子?,在夫家腰杆子?也能挺直许多。

  崔舒若的梳妆盒里还真没有项圈,她忍不?住瞧了好几?眼,实在是古人在首饰上?的技艺精湛,巧夺天工,但凡看上?两眼,藏在骨子?里的华夏基因都会觉醒,忍不?住动心喜欢。

  崔舒若虽然只看了看,但还是叫一旁的赵平娘看出端倪,她正为方才崔舒若的话吃味呢。既然崔舒若对?项圈感兴趣,赵平娘凑近崔舒若,小声道:“我那有一副羊脂玉螭金璎珞项圈,你既然喜欢项圈,我那副可?比这个贵重?精巧多了。

  等回去我就命人送去芳芜院。”

  崔舒若也没和赵平娘客气,“多谢阿姐。”

  赵平娘继续问,“那你最喜欢谁?”

  崔舒若笑弯了眼睛,“最喜欢阿姐!”

  赵平娘满意点头,心情又变得极好了。

  窦夫人因着孙宛娘举止大方,对?她还是颇有好感的,加之有崔舒若和赵平娘的人情,她既清楚了孙宛娘的处境,也愿意助她一二。

  于?是特意留了孙宛娘用?午膳,等到午膳用?完了,又命人用?国公府的马车将她一路送回去,还送了些赏赐以示亲近。

  临分别前,孙宛娘单独和崔舒若在一块说话。

  孙宛娘听赵平娘说崔舒若不?怎么出门,便同她说些外头的消息。

  “您还记得在祭天时严惩的妖道吗?”

  崔舒若愣了愣,点头,“嗯,他怎么了?”

  “没什么,齐国公已判了他秋后问斩。不?过,他还能否活到那一日还不?清楚。自从那日被火烧后,妖道便奄奄一息,为了能以律令严惩他,国公爷命郎中用?药吊着他的命。

  但天道公正,不?知为何,妖道在哪一处,哪一出的雨便会下得极大,他换了数次屋舍,无一例外都被暴雨倾打到泥瓦滑落,屋梁破损,将他淋得极惨。

  百姓听说了,都道他是罪有应得。”

  崔舒若想到自己?的乌鸦嘴,本来差点忘了这个人,但有如此下场倒是不?出她的意外,所以崔舒若只是淡淡点头,说了声,“活该。”

  孙宛娘看她对?妖道不?感兴趣,便又换了个话头,似水温柔的眼眸含笑道:“当日二娘子?在祭台上?祈雨,智斗妖道,着实大快人心,您当日的风姿,已在并州口?口?相传,百姓们都感念您的恩德。

  不?仅是百姓,民间甚至将此事编撰成?戏文?,四处传唱,座无虚席。”

  这也在崔舒若的意料之中,但她看孙宛娘如此尽心的为自己?说外头的消息,还是很给面子?的讶然一声,“没想到百姓如此厚爱,我不?过是遵循梦中仙人旨意,当不?得百姓如此夸赞。”

  孙宛娘却道:“怎当不?得,若非二娘子?您,并州百姓先是经地动,又是干旱,只怕要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过往大旱,粮食无收,甚至要易子?而食。全是托了二娘子?的福,才叫并州百姓免遭此劫,莫说是戏文?传唱,便是立祠告诫后人,永世供奉香火,也是应当。”

  她前头或许是想和崔舒若多聊聊,可?后头的话,的确是出自真心,为肺腑之言。

  自从崔舒若把她和要被祭天的女子?都救下后,回去她的幼弟就找人刻了她的名字,立长?生?牌位,日日上?香供奉。

  孙宛娘的幼弟不?过十岁上?下,自幼端方持重?,一副老儒生?做派,从不?信鬼神。孙宛娘见他如此反常,还曾问过他缘由。

  而面容还青涩,头上?还绑着总角的孙文?德,板着小脸,严肃认真的答道:“阿姐有难,儒学?救不?了阿姐,律法公道救不?了阿姐,救下阿姐的是仙人和齐国公府的二娘子?。”

  他小小年纪,却目光清正,正视孙宛娘,“世间本没有公道,谁能救阿姐,谁便是公道,我便信谁。”

  那一番话,将孙宛娘说的热泪盈眶,也叫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不?是她恪守本分,就能叫叔父叔母放过她的,一计不?成?还有一计,直到吞并了她家家财。

  为了不?叫幼弟再为自己?担忧,也为了自己?和幼弟的前途,她才放下所谓风骨,不?惜跑来国公府,哪怕是攀附交情也好。

  想到此处,孙宛娘心里不?免惆怅,虽然真的得了国公府庇佑,可?是来日又当如何还这份人情呢?

  她迷茫归迷茫,面上?不?曾失礼,体体面面的向崔舒若告辞,坐上?国公府的马车招摇撞市的回家中。

  崔舒若送走孙宛娘,也觉得身心疲惫,她之前一口?气用?了那么多功德值,对?身体消耗还是很大,虽说有装病躲清静的因素,但确确实实人也疲倦,精神不?好。

  好不?容易耗费心神应付了这一切,崔舒若就想回自己?院子?里休息。

  然而,天不?遂人愿,半路上?杀出个不?速之客。

  “怎么,二妹不?愿见我吗?”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赵知光拦住了崔舒若的去路。

  崔舒若只能耐心性子?应付他,勉强一笑,“四哥想多了。”

  赵知光不?再追究,而是凑近崔舒若,却被行雪跟雁容一左一右的挡住,完全是防备的姿态,赵知光也无法近身。

  他两只手举着,一副自己?没碰到的样?子?,嘴上?却继续道:“我可?没做什么,不?过是想和二妹亲近亲近,怎么,这也不?行吗?”

  崔舒若眯着眼笑了,既不?怕赵知光,也没如赵知光所想的那般发怒,“自然可?以,但你我终究男女有别,还是不?宜靠得太近。

  再说了,阿娘也叮嘱我不?要同四哥相处在一块。

  舒若思来想去,还是该听阿娘的话。四哥,你说是吗?”

  杀人诛心,原本还煞有兴致戏弄崔舒若的赵知光陡然变了脸色,黑沉得可?怕,像是一头被踩中尾巴,在暴怒边缘的野兽。

  “崔!舒!若!”他咬牙喊出她的名字,仿佛下一刻能伸手把她掐死。

  但崔舒若还是一点都不?怕,仍旧是笑眯眯的模样?,甚至越过婢女的护佑,靠近赵知光,语调轻慢慢,可?每一个字眼都充满挑衅。

  “四哥,阿娘很厌恶你呢~”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赵知光被气得脖子?青筋暴起,握拳的手都在颤抖。

  崔舒若却不?管他,直接走开。

  留下赵知光在原地,他用?力一砸山石,任凭手破皮鲜血直流。突然,他想通了什么,看着崔舒若离开的方向,又咬牙低笑。

  全然一副疯癫阴郁模样?。

  可?惜,这副病娇的样?式没能持续多久,刚刚被他一拳垂中的山石晃了晃,此时竟然径直砸向他。

  赵知光虽躲得快,可?他刚刚全副心神都在崔舒若身上?,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迟了,手臂还是被石块砸出长?长?的伤痕。这下可?不?止手背流血,整条手臂都血流不?止。

  走出不?远的崔舒若听见那头的动静,脑海里也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主动对?赵知光使用?乌鸦嘴技能,功德值-50】

  崔舒若如今的功德值不?说多,但偶尔惩戒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轻轻一笑,做好事不?留名,直接离开了。

  还想吓她?

  既然喜欢用?手砸石头,那就让他的手作罢月余。

  看他还怎么砸!

第26章

  别人看不到的时候, 崔舒若悄悄扬起的嘴角,系统可?清楚得很,它忍不住抱紧自己的数据小被子, 默默缩了缩, 轻易不能得罪宿主, 不然……

  有点危险。

  崔舒若还不知道自己对赵知光的所为?, 成功敲山震虎,引得系统自?卫。如果她知道的话, 那大概会更开心。

  有了赵知光的插曲, 崔舒若人都精神了不少, 要不是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堆婢女照顾,恐怕她能哼着小调回去。

  从那天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惩罚赵知光是件有利百姓的大好事,崔舒若的精神恢复得越来越快,后面几乎和常人无异, 食欲也好了起来, 偶尔还能出院子走动走动。

  就是赵知光阴魂不散,明明手被砸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在这?个时代, 一旦感染, 指不定连命都能搭上,可?他除了最开始卧床休息几日,后来只?要崔舒若出院子, 他总能最快得到消息,出现在崔舒若面前。而?且还是十足的献殷勤, 完全不见之前的阴阳怪气?。

  赵知光的举动弄得崔舒若很头疼,难不成他的脑子和别人不一样?谁待他冷淡厌恶他就喜欢谁?就如同窦夫人, 从来对他没个好脸色,但他心底最眷顾的还是阿娘。

  偏偏他只?是烦了点,崔舒若不好再用乌鸦嘴对他,真?要是把人害得没命,崔舒若浅薄的良心也会谴责自?己。不管怎么说,赵家人对她都很好,带她回并州,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她,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崔舒若怎么也不至于?把人家的亲生?儿子害死。

  那就只?能耐着性子应付。

  赵知光和烦人的苍蝇一样,甩都甩不开。

  她每日里?出去,都要想方?设法避开他,虽然总也避不开,但这?般斗智斗勇,竟叫崔舒若的精神跟身体都更好了。

  日子渐渐过去,等到初秋时,崔舒若的身体已然大好,正逢赵仲平的生?辰,齐国公想到近来并州总是遭灾,不好铺张大办,但总要热闹热闹,也冲冲连日来的阴霾。故而?,他定下家宴,到时全家老小都聚在一块吃饭赏月,男女分席也就是了。

  窦夫人当?然不会反驳,她是当?家主母,又是赵氏一族的宗妇,何等场面不曾见过,办一个小小的家宴于?她而?言,不比饮茶用饭难几分。

  于?是,齐国公府就开始洒扫庭除,灯笼什么全换新的,又命人在外头选了近来并州出名的胡姬,还有时兴的杂耍,到了赵仲平生?辰那日的晚上进来表演。

  说是家宴,也只?有齐国公的几个子女而?已。

  赵家在并州也有族人,但窦夫人可?不准备请他们,一个个趋炎附势得紧。但凡对他们有三分好颜色,就跟闻见味似的,接下来的时日常常上门拜访。打秋风也就算了,齐国公府家大业大,不缺那点钱,但窦夫人不喜应付那起子嘴脸,又不好明着赶人走。

  所以每每逢节,窦夫人少不得要绞尽脑汁应付她们,生?怕让她们误会了什么。

  这?样一来,家宴上除了窦夫人亲生?的五个儿女跟崔舒若,也就是齐国公的几个妾室,按律齐国公能纳妾十人,但实则只?有五位,其余的都是没名没份的通房,比女使好不了多?少。

  但五位妾室当?中只?有两人生?下儿子,其余都无所出。

  窦夫人持家严谨,除了当?年已经溺水身亡的贵妾唐姨娘,从没有哪个妾室敢闹幺蛾子。故而?崔舒若平日都不怎么见她们,但每到初一十五,她们都会早早候在窦夫人门前,等着请安。

  崔舒若和赵平娘一样会去请安,但她们却?会被请进内室,被婢女嬷嬷们小心照料。

  两者完全不同。

  乃至于?妾室生?的两个儿子,在府里?也没什么存在感。即便是齐国公最瞧不上的赵知光得到的关?心也远比他们要多?。

  生?辰宴的时候,虽说男女分开坐席,但也有主次之分,女眷里?坐主位的自?然是窦夫人,紧接着是赵平娘和崔舒若,妾室们都坐在后头,远比不上崔舒若她们尊贵。

  崔舒若不经意的扫了妾室们一眼,窦夫人治下虽严,但也不算苛待她们,衣裳和首饰是骗不了人的,她们身上穿的都是十成新的绫罗,这?样的质地不耐穿,想来平时她们不缺好衣裳穿。而?且生?子的两个妾室打扮得稍好些,其余的不管是年轻也好,年纪大也罢,都是大差不差的。

  可?见窦夫人不仅不苛待,也一视同仁。

  否则的话,这?么多?妾室,齐国公难不成就没个偏好?被主君宠爱的妾室,下人难保不会阿谀奉承,但就崔舒若的观察,恐怕在窦夫人的治下,没什么下人敢明目张胆做这?样的事。

  无声无息观察着周围人,崔舒若只?当?打发时辰,直到窦夫人特意命人请来的杂耍进场,崔舒若才算有了乐趣。

  有把脸涂得奇奇怪怪扮丑的伶人踩着长?跷,还能抛橘子,惊险无比,看得人心头一跳,时不时惊呼一声,还有波斯来的驯兽师,他们驯服猛兽跳火圈,除了常见的动物,竟然还有狮子,明明是凶猛的兽类,在驯兽师手底下温顺的像只?猫,可?谓是搏足了目光。

  除了这?些,还有最普遍的歌姬,弹奏的是琵琶,说起琵琶,几乎人人都能品鉴,男子席上还热闹了起来。

  崔舒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竟然看见齐国公亲自?上前,伴着琵琶舞蹈,摆动手脚,动作虽说简单,但出乎意料的流畅不扭捏。

  这?和崔舒若以为?的只?有女子才跳舞的刻板印象大不相符,齐国公舞起来不仅不显得阴柔,反而?矫健宽阔,有种草原人相扑的雄壮威武感。从周围人的笑声和欢呼里?,崔舒若猜他大概跳的很好。

  后来,不仅是齐国公,连生?辰宴的主人赵仲平也下场了,跟着齐国公对舞,气?氛一时极为?热闹。赵巍衡从乐师手里?拿过琵琶,亲自?弹奏,更是将席上的欢乐氛围挑到了高峰。

  到后来,名满并州的胡姬还上来跳了胡旋舞,那腰肢婀娜,并不是单纯的魅惑妖娆,倒是有种沙漠的活泼生?气?,每一个动作都是有力?又性感的。

  这?一切都和崔舒若想的不同,明明胡姬时不时露出雪白的肚皮,可?完全不会让人察觉到性|暗示,只?会激起兴奋喜悦之情?,胡旋女每一次旋转时的靴子踏地声都给人以击鼓的明亮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