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嫂养儿记 第236章

作者:浣若君 标签: 穿越重生

  南溪昨天就见过,隔壁确实有一特漂亮的大姑娘,比她大着两三岁,据说在石油大学读书的,那要介绍给李承泽,她咋办?

  “我哥要参加阅兵,早去阅兵村了。”宋南溪说。

  她心里也担心啊,没良心的李承泽,说走就走,连再见都不说一声。

  老太太不经意的回头一看:“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最近要阅兵,咱北京城是真热闹,但我也没见过长这样儿的人啊,这是个马匪吧这是?”

  宋南溪一抬头,看个又瘦又高,胡子拉茬,两只眼睛亮的跟夜里的猫头鹰似的男人,也吓了一跳:“沈奶奶,马匪长这样儿?”

  沈奶奶说:“可不,旧社会的马匪就长这样儿,真没想到,新社会也有。”

  “南溪,给我拎包来。”西岭显然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平头论足,一脸无所谓的说。

  宋南溪扔了铁铲就扑过来了:“西岭哥哥,看照片你就够夸张的了,你现在这样子,比照片还夸张一百倍啊,你在沙漠里,不会真的在当马匪吧?”

  进了门,当然还有北岗的惊讶呢,俩小的牙还是倒的,吃不了别的,正在愁眉苦脸的喝面汤,谷东抬头一看,直接把汤都给喷了:“我西岭哥哥全世界最帅,没有第二。”

  当然,身为宋青山的儿子,什么男人没见过。

  北岗立马就喜欢上宋西岭的胡子了,哥哥剪胡子,他就在地上捡胡子,把宋西岭用剪刀剪下来的胡子全给收走了。而且,相比李承泽,这个到底是血亲,一下就爱的不行,忙着去翻宋西岭的旅行包了。

  宋青山早就在等儿子,当然,任务也是安排好的。

  “现在的调察部改名了,叫国安部,韩江最近主抓国情安全事务,我昨天跟他碰了一面,咱们估计不止得盯着伊藤,还有一大堆的外国记者。承泽在伊藤的沙发上装了窃听器,但是目前为止还没启用,那个得你来想办法。”宋青山说。

  宋西岭接过窃听器的样本,这玩艺儿是苏联产的老东西,跟他们现在用的美式装备完全不一样,他还得重新上手研究。

  不过,他兜里有聂博钊给的日记呢,聂工的精细和精力就在于,这种东西的发展史,他那么忙的人,都能抽出闲时间来写出一本书来。

  洗了澡,刮了胡子,本来应该找个理发馆再理个发的,但是苏向晚出去转了一圈,品评了一下这个城中村里头,那些剪发大爷们的手艺之后,还是准备亲自给宋西岭刮头。

  当然,宋西岭回来了,在南溪和谷东几个看来,那就得把盔甲穿上,再拿一根长棍子,到牟芳芳的面前威风凛凛的转一圈,让牟芳芳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瞎。

  “妈,你那手艺只能给我和北岗刮头吧,我哥的咱还是请个理发师来刮的好,你别给刮坏了。”谷东看苏向晚大推子上了手,很担心啊。

  苏向晚争强好胜的心,只比谷东和北岗更澎湃一千倍,一万倍:“给你们理头,那叫薅毛,今天我得用我这十几年给你们兄弟理发的手艺,给咱们西岭理出个帅发型来。”

  还是板寸,上面略微留的高一点,苏向晚别出心裁,用剃刀把他左边鬓角上刮出两道斜杠来,再看这小伙子,高挺的悬鼻梁,瘦削,两道眼睛深深的,古铜色的肌肤,曾经当过兵的好身板,好仪态,光着膀子就那么的帅气。

  谷东再把西装给拎过来,全家一起看着宋西岭穿衣服。

  当然,大家都估摸着,宋西岭穿上这套行头,肯定要觉得不自然,肯定要闹着换。

  要那样,外表是帅气,总显得气势不足嘛。

  但是没想到,人宋西岭一换好衣服,拿出他导师的笔记本,就跟宋青山俩坐一块儿去研究接下来的任务了,对于自己的衣服是宽是窄,是好看还是难看,没有一丝的动容。

  “妈,你知道吗,我西岭哥哥这个样子,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衣服,你给他穿什么他都不为所动,但恰恰就是这个样子才真叫帅气。”谷东又盛了碗汤,咕嘟咕嘟的吸着呢。

  当然,夏日,四合院,柿子树的荫凉下,俩父子,一个军装一个正装,坐一块儿研究,讨论该怎么接近,窃听伊藤,查明他的目的,工作中的男人,那叫一个帅气,苏向晚只恨自己没个相机,把他们给拍下来。

  伊藤那样的人,要干,肯定是干大事,背后肯定也有人在撑腰,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但是,得把他给找出来。

  至于苏向晚,也正忙着招呼几个孩子,给他们换衣服,还得联络一辆车,然后到沈老家,看望沈老去。

  他们也是住在石景山区,但这么热的天,要去,非得找个车不可。

  “要去那边的总参大院吗?”沈奶奶赶忙说:“让我孙女带你们去啊,她今天正好要往那边送点儿东西呢。”

  石景山的大妈,好热闹的程度不比朝阳区差,老太太边说,边往苏向晚家院子里看:“那马匪是你们家什么人啊,哪去啦,怎么一进门就不见啦?”

  苏向晚把老太太一拉,指着柿子树下说:“那不刮了头,洗了澡,在那儿看书呢吗?”

  这老太太一看,就开始喊了:“星原,你干嘛去了你,那边不是喊着让你把轮椅给送过去吗,赶紧的,这儿有几个人,顺路给我带过去。”

  苏向晚还在想,星原,怕是个小伙子。

  结果那边墙头上草簌溜溜的一动,隔壁院子里走出个穿着蓝工装的大姑娘来,嘴里骂骂咧咧:“要我说,秦霞跟沈烈英俩就是没事找事闲得慌,我大伯中风啦,现在叫植物人,三天两头,不是喊我去洗尿布,就是喊我修轮椅,我要多说一句,她就得说,沈三强的今天可全是我大伯帮他跑来的。要真这样,我把大伯背回家伺候着吧,多好,可她们又不愿意,什么毛病。”

  “行了行了,外人面前不说家丑。”沈老太太赶忙说。

  苏向晚一看这大姑娘,认识她是谁了:“姑娘,你叫沈星原吧,沈星火是你啥人?”

  “我哥啊,怎么,阿姨你认识他?”沈星原笑着说。

  苏向晚仔细看这闺女,估计是在首钢工作的,身上还有洗不掉的油渍,应该是个车间工,女工科生,难得啊,看脾气还挺爽朗的。脸蛋儿长的那叫一个俏丽,跟平凡,普通,圆脸蛋的牟芳芳比起来,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我猜的不错,你也是要去看沈老吧,那正好,把我们全家一路带上。”苏向晚说。

  沈星原没说话,不一会儿,倒着屁股的,从她家院子里倒出一辆破吉普车来:“那咱们就走吧。”

  沈星原,沈星火的妹妹,俩兄妹的名字,来自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曾经,沈星火还契而不舍的,想把她介绍给李承泽呢。

  昨天大沈奶奶一见李承泽,虽然不认识吧,但也是看那小伙子人好,想介绍,可没想到,几番都错过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认一家人,苏向晚买房子的时候,可没想过沈三强会住在自己家的隔壁,只能说,这院子买的挺好。

  宋青山和宋西岭俩是准备着,要到建国饭店去的,正好这儿离的远,也就让沈星原把俩人捎了一程。

  谷东这个孩子,沈星原听过,但是没见过,算起来,他俩也算表姐表弟。

  不过毕竟离得远,沈星原看谷东,谷东捏了捏拳头,沈星原就把头扭过了,心说,切,又是一个跟沈星火一样,只会逞强好胜的傻小子。

  倒是最后从家里出来的宋北岗,沈星原觉得这小孩子似乎有点不对啊。

  “苏阿姨,你家这个小的,昨天还没那么多的毛发,今天他是怎么啦?”沈星原说。

  苏向晚忙了一早上,都没顾到小北岗,当然,穿好了衣服把他往外一推,就去收拾自己了,这时候头也没回,还说:“那小子乖,甭管他。”

  “他不可能长那么长的胡子啊,那胡子哪来的?”沈星原又说。

  苏向晚回头一看,气的差点没升天,小北岗把他哥哥剪下来的胡子,给自己沾了满头,嘴巴上也沾的满满的。

  “这么恶心的孩子,赶紧扔了去。”苏向晚自己打扮的漂亮,而且还拎着一只挺重的箱子,没手抱北岗,一脚踢给宋青山:“赶紧的,把你儿子洗干净去,要不然你们自己走路,不准上车。”

  宋青山拎起儿子来,北岗两只手都是脏的,满嘴粘着胡子,奶兮兮的小家伙,张牙舞爪,要让他爸爸看看长了胡子的自己有多凶。

  总参大院里,沈家。

  沈夫人秦霞正在亲自下厨做饭。

  从桌子上的摆饰来看,刚才这家里肯定招待过贵客,不过现在,那个贵客已经走了。

  牟芳芳居然也在,毕竟她和沈夫人现在算是牢不可分的小团体,至于中了风的沈老,还真的就是个植物人,躺在床上任他们摆布而已。

  “芳芳,你不是跟韩谷东认识吗,赶紧去大门口等着,这一回我亲自下厨,你看看这龙虾,这肥肥的鲍鱼,等沈三强回来,咱们得把想办法把谷东给争取过来。”沈夫人在厨房里忙碌着说。

  牟芳芳的印象里,谷东还是个张牙舞爪,整天只知道吃,只知道咬人的小傻瓜,小时候要不是她主动退出,估计宋家收养的就是她,他就得被送走。

  当时牟芳芳眼力好,发现侯清跃能上北京,转而跟了侯清跃,显而易见,她现在可比谷东过的好多了。

  所以这姑娘挺开心的,就到总参大院门外了。

  沈星原不去建国饭店,但这姑娘是真的爽朗大气,下了车,也不让宋青山父子单另搭车,拍了两把方向盘说:“车扔给你们了,办完事来总参接我们就好。”

  这爽朗劲儿,跟西北风似的。

  宋青山正准备下车呢,宋西岭一把把他给摁住了:“您老坐着,车我开。”

  下了车,宋西岭把勒的自己有点难受的衬衣扣子解开,松了西装扣子,甩甩两条细长的大长腿,一摇手腕,手腕上那块西铁城还是牟芳芳寄给他的呢。

  当然,眼看着他下车的牟芳芳,可没认出这个精瘦,文静,内敛,帅气到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大小伙子,会是给她抛弃的,在沙漠里挖蚯蚓的男朋友宋西岭。

  还在那儿东张西望,等着韩谷东呢。

第204章 上缴国家

  “谷东,快进来啊,今天外婆给你做了一桌子的菜。”沈夫人忙着招呼谷东呢:“澳洲龙虾,没见过吧,今天这东西全凭你一人吃饱。”

  牟芳芳拉桌椅,不理小北岗,只把谷东放在桌子前头,还忙着在替他从虾壳里往外剥肉:“够不够吃,要不够,厨房里还有。“

  “我又不是饭桶,我外公呢?”谷东又不傻,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这是拿他当傻子戏耍呢。

  沈老原来不论怎么样,现在就一只有脖子能转一下的老病人,当然,大院里的护士和医生每天上门,还得给他诊治,每天两小时的按摩,就是防止他要长褥疮。

  比起上回见,老爷子已经老成一具骷髅了,当然,要不是天天打点滴营养液,也活不到现在。

  家里本来有保姆,但保姆的手法重,一碰老爷子就要大叫,所以替他换衣服,收拾着擦身体,全是沈星原的活儿。

  谷东进门,握过老爷子的手,才叫了一声外公,老爷子两只原本混浊的眼睛刷的转过来,嘴巴嗫嚅着,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似的。

  “凑近了听啊,这是你外公,他是为了等你才熬这么久。”沈星原擦着老爷子的身体,瞪了谷东一眼:“人老了就这么可怜,韩谷东,多生几个孩子吧,甭把自己闹成你外公这样。”

  原本,谷东对于这个外公,是真的没什么感情。

  但是今天看他老成这个样子,又瘦成这个样子,再想想,自己身为他唯一最亲,最疼爱的大孙子,什么都没替他做过,孩子咬着牙就凑了过去,在沈老的额头上吻了吻:“外公,有什么事你就说。”

  老爷子两只眼睛直呆呆的盯着谷东,喉咙里嘶着:“死!死!”

  沈星原褪了老爷子的衣服,出去了。老爷子短暂的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一直握着谷东的手。

  别人可能不懂老爷子的意思,但是谷东懂,老爷子活到现在,只能被人利用剩余价值,躺在床上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作为一个曾经的红军老战士,他不想这样活着,他一心求死,可是别人帮不了他,他希望谷东来帮他。

  外头,南溪和北岗俩望着一大桌子的菜,正在流口水呢,尤其是小北岗,看一会儿,就要把头抵到苏向晚的怀里:“妈妈,想吃。”

  “你的牙倒了,忘了嘛,不信咬一口我的指头试试,酸不酸。”苏向晚说。

  北岗试着咬了一下,牙好酸,又把小脑袋埋到苏向晚的怀里了。

  沈夫人切好了水果,让牟芳芳端过来,自己也过来了。

  恰好这时候门铃一响,保姆开门,沈三强沈司令员还带着几个沈老的下属就进来了,正好最近各个军分区的领导们都在阅兵村,是一块儿过来的。

  沈三强倒还记得苏向晚,见面就来握手,他一握手,一帮各大军分区的领导们全过来握手。

  这帮人进了门,照例要去看看老爷子。

  耳不能听,口不能言的老爷子,现在是沈夫人最大的靠山,她那一套简直堪称声情并茂,总之就是,她照顾老爷子有多辛苦,老爷子有多担心她,有多放不下她,以及,正好轻工部的那位也来了,沈夫人抓起轻工部那位的手就哭了半天,侧耳私语,应该就是在说母乳化奶粉的生产指标。

  轻工部的那位不说话,一直在点头。

  沈夫人掩不住脸上的喜色,显然,她认为奶粉生产指标,自己已经囊中在握了。

  “三强,招呼大家一起吃饭啊。”沈夫人忙碌着说。

  沈三强说:“伯母,饭我们就不吃了,训练任务重,我们现在就得走。”他还说:“听说谷东好吃,让孩子多吃一点。”

  “那也行,宋青山家庭条件不好,谷东在他家就没吃饱过肚子,我做的菜多,正好今天让谷东一次吃个饱饭,孩子也真是够可怜的,他外公的退休金拿着,十几年在宋青山家没吃饱过一顿饭,你们说这孩子可怜不可怜。”沈夫人大剌剌的说。

  一帮前来参加阅兵军训的高级将领们,谁不知道宋青山,又有谁不认识宋青山,这话要早说,苏向晚还有辩解的余地,但是沈夫人的高明就在于,她这话是送客的时候说的。

  而且她还在现场,时间来不及反驳不说,直接等于公开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