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考科举 第163章

作者:一七令 标签: 爽文 种田 穿越重生

  周介推嘴角一抽:“难怪呢。”

  也就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了。

第169章 回京述职

  这信若是旁人寄过来的,钱尚书保不齐看也不会看。即便是看了,也未必会把这件事当做一回事,反而会觉得是旁人忽悠他——可问题是,这信是顾邵送来的。

  因有互市和崔镇一事在前,顾邵在钱尚书这儿一直是个极靠谱的人,虽然这回他送来的信看起来并不是很靠谱,但钱尚书仍然愿意给顾邵留点信任。

  他将信留在身边琢磨了两天,后来又吩咐属下去寻了些有南下经商经历的船户,向他们打听打听是否看过此物。打听了数百来人,终于在一人口中听到了类似的消息。

  虽然仅有一人,可钱尚书也放心了,起码他能确定顾邵没有骗他。带着这封信还有找来的那个船户,钱尚书直接将消息递到圣上跟前。

  圣上这阵子也是闲着,毕竟忙的都是其他人,事情都交给别人做了,他这边自然就空闲了许多。恰好在这个时候,钱尚书找过来了,皇上只看了一下这封信,立马拍板:“去,如此利国利民的宝物,一定要替朕寻过来。”

  皇上一直以千古明君来要求自身,贤德么,皇上扪心自问自己也有了,只是政绩上没有做出什么惊人的成就,若是真有这样一个宝贝,让大齐上下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那他真的是个千古名君了。莫说先王,就是往前数十代,上百代,也未必能有哪个皇帝能有如此功绩。

  为了自己千古明君的宏伟大志,皇上必须要将这叫什么红薯的东西弄到手。更兼此事是他的状元郎呈上来的,皇上便越发地深信不疑了。

  钱尚书听了皇上的话,心里并没有多高兴。只因他知道,这事只怕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如今皇上虽同意了,可底下的大臣却肯定会质疑的。

  莫说底下的大臣了,就连他一开始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不也是满心质疑吗?果不其然,事情传出去没多久,朝中便有人议论开了,都觉得这事是个无稽之谈。有人甚至直接在朝上弹劾起了钱尚书,说他妖言惑众。等知道这封信是顾邵写了之后,又转而弹劾起了顾邵,甚至连与顾邵关系不错的郑尚书也一道弹劾了。

  郑尚书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们折腾。

  “如此荒谬之事,怎能轻信?可笑郑尚书不仅轻信了,还将这消息带给圣上,撺掇圣上派人出海,究竟是何居心?”

  钱尚书瞧了一眼指着他鼻子骂的小官儿,心中满是鄙夷,若不是当着圣上的面不好发火,他真想冲出来骂他一句:你懂个屁。

  整天就知道吃饱了饭乱喷人,也不想想他吃饭的钱还是他们户部发的呢。要是大齐百姓出不饱肚子,那就交不了多少税钱,要是户部收不到钱,他们还吃个屁!

  可问题是吃屁的可不止一个两个,安稳日子过多了,这些人对出海做事没有什么好印象:“海上凶险,说不得就是有去无回,如今大齐的百姓又不是没有粮食吃,做什么要去海上冒险?”

  钱尚书实在忍不住了:“朝廷不是每日给你发米么,怎么陈大人家里还月月都去米铺买上等的好米?照陈大人你方才说的,朝廷给你发的吃的你还惦记外头的,是不是也在剁了自己的手啊?”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陈大人被怼得脸色通红。

  “怎么不能?放到别人身上就是闲着没事儿故意寻死,放在你身上就理所应当了?”

  好在还有别人立马替陈大人迎难而上,辩解道:“话不是这么说,陈大人买米毫无风险,可这出海却是个赔钱买卖,先不说造船的事儿,若是出海的人折损了,这人命的官司得放在谁身上?放钱尚书您身上?还是放圣上身上?钱尚书你鼓动圣上造船出海,分明是陷圣上于不义!”

  “这话说得再对不过了,况且还有一件钱尚书都没说清楚,这红薯一事是顾大人道听途说,那个船户也只是一面之词,除了他旁人也都没有听说过,这事情本来就不靠谱,如此劳心劳力地去寻,未免太傻了些。”

  “另外,那红薯既然是如此高产之物,海外之国怎会轻易让别人得了去,这说是出海寻宝,到时候可千万别宝贝没寻到,结果反弄了一身骚。”

  “万一别国因为这件事记恨上了咱们大齐,带兵前来犯我大齐又该如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不赞成出海这件事。

  被骂得是钱尚书,可生气的却是圣上。

  不说他对状元郎的偏爱,单就提出海寻找红薯这件事,皇上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纠结的,分明是为了惠及民生之事,怎么就让他们这么纠结了?为了百姓,即便麻烦了些,损耗多了些,可这又算的了什么?便是没有找到这产量高的红薯,可若是找到了别的作物带回来,那也是于百姓有利之事。

  这些人,理由一堆,可却没有一个是真正替百姓着想。

  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用说,肯定是朝廷给的俸禄给多了!

  下面的人喷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殿内的气氛不对劲。他们喷了半天,自己不觉得,可周围有些人已经暗暗跟他们离得远远的了,躲着他们就跟躲瘟疫似的。而最不对劲的,就是跟前的圣上。

  瞧见圣上的黑脸,不少人心知这回他们应该是喷错了。

  错没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接下来,这些主动出头的人,都排着队给圣上臭骂了半天。

  不骂不知道,被狠骂了一番过后,众人方才晕晕乎乎地想着,原来自己阻止出海,竟然是这样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一次上朝,众人几乎没有来得及说其他的事,全都听着圣上在上头无差别的骂人了。

  那些反对的人,最后也因为圣上情绪激烈最终丢盔弃甲,不敢再说什么话了。

  吏部尚书段大人站在边上,心中窃喜。

  这些天他看着众人吵来吵去,吵得这么凶,结果连吏部改制的事儿都忘了。

  这事看起来还得折腾好一段时间,既然这么着的话,是不是代表他们吏部也能高枕无忧了?

  想到这里,段大人恨不得放一挂鞭炮庆祝庆祝!

  顾大人这信,来得及时啊!

  出海一事因为有圣上压着,所以这些不满的人最后也没有敢说得太多。

  好在钱尚书也存留了一丝理智,知道这些人说得那些虽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有一点却是对的。出海寻宝,的确有很大的风险,为了将这损伤降到最低,钱尚书又与其他人商议了一番,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决定只派两艘船出去,伪装成商船前去打探一番。

  两个月过后,两搜商船从泉州出发,向东南行径,船上装满了大宗的丝绸与茶叶,看着与别的商船并没有什么差别。

  这两艘船出海之后,一开始还有消息传过来,后来就跟断了联系一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消息。

  朝中那些人看钱尚书都在像看一个笑话似的。早说什么来着,他们就说这事不靠谱,偏偏钱尚书还深信无疑,不仅自个儿信,还拉着皇上一道信,弄出了两艘小船出海,最后一无所获。

  钱尚书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没有生气,也没有发怒,只在半年之后,又派了两艘船下去。

  就像顾邵在信中说得那样,这件事,急不得。

  众人听到将两艘船出海的消息之后,再次感慨钱尚书不靠谱。

  只是圣上看着却挺纵容的,不仅没有呵斥,反而默许了钱尚书的所作所为。

  看着圣上如此态度,他们也只能将到口的话默默地咽下去。算了算了,不就是四艘船么,只要动静不闹得太大,他们也乐得看钱尚书的笑话。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派出去的那两艘船,隔了半年之后也没有了音讯。

  这四艘船竟像是彻底失踪了一般。

  至此,也没有多少人再将心思放在这上面了。

  三年一晃即过。

  对许多人来说,这三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对于顾邵来说,这三年带给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多了。

  原先他来淮安府,只是为了治水一事。可如今在这待了这么久,顾邵也渐渐待出了感情。

  不管是桃园县还是淮安府,只要他待过的地方,难免都会有些留恋。顾邵不想看着自己治下的地方民声载道,只能尽己所能,一点一点去改变。

  尽管能改变的地方并不是太多,不过,能改则改吧。

  原先顾邵在金坛县无所事事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件事,虽然朝廷颁行了农书,但其实农户里头真没有多少人能认得字。这淮安府的情况也差不多。

  可那农书上写的东西,恰恰是百姓务农所需要的。

  顾邵闲下来之后,便带着衙门里头的书吏,一个村一个村地跑,给他们开农书课,让这些书吏将农书上写的东西教给他们。

  听不听书上写的是一回事,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得教会他们。

  除了务农,最让顾邵上心的便是抓贪官了。

  虽然上回解决了不少贪官,但这贪官么,本来就抓不完的。这世上能坚守本心的人本来就不多,即便一开始不贪,可后来真碰上钱粮的时候,却也很难做到纹丝不动。动了,往后也就更难止住手了。

  顾邵对这些贪官向来都是能抓则抓,不管他后头有多大的后台,也不管这事过后会给自己的名声带来什么影响。

  因为这件事,顾邵在桃园县境内渐渐有了包青天的名声。

  三年之间,顾邵跟着晋安先生沿着河道,在淮安府境内,甚至是淮安府以外的地方修建了不少堤坝。要说一开始只是试探着将那“束水治沙”的法子用上正途,那么如今便是彻底放开手脚地去治水了。

  经过这么两三年的试验,顾邵和晋安先生还有工部的一干人等渐渐摸清楚了这法子的路数,不外乎是塞旁决用以挽正流,筑近堤用以束水攻沙,筑遥堤来防洪水泛滥。

  除了这束水治沙的法子,顾邵跟晋安先生两人还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便是在主槽以外的地方修建堤坝,保持较大的两岸堤距,借以减轻河道与洪水对堤防的冲决,亦可以在河堤之外的滩地滞洪滞沙,一举两得。

  这法子前头束水治沙的法子并用,起初并不知道功效如何,等第三年黄河再次发了洪水却未见溃决,众人方知这两个法子再好不过了。

  这毕竟是一桩大事,历朝历代治河治了千百年,却也未曾治理出什么门道来。如今朝廷只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却能将水治得如此服帖,经此一役,众人对工部还有晋安先生也是心服口服。

  其实还有一个顾邵,只是京城的百官听着圣上夸顾邵听得太多了,实在是听厌了,听烦了。这回即便他们在圣上的念叨之下,知道顾邵在这里头出了大力,可他们对着顾邵也依旧无动于衷得很,决口不提顾邵有多好,转而将工部和晋安先生夸上了天。

  为了这事,圣上差点没被他们给气死。

  不过圣上生气归圣上生气,并不影响治水这件事的进展。至此,工部也决定往后将这两个办法在各处容易决口的河道处都用上。不过,这些都与顾邵没有什么关系了,他来淮安府只是为了试验,如今法子都交给了工部的人,往后的事儿也不必顾邵和晋安先生再跟着。

  三年任满,顾邵跟着晋安先生一道回京。

  晋安先生是回京歇息一段时间,往后若是无事便打算云游几年。顾邵么,自然没有这么潇洒,他得回京述职,若无意外,顾邵觉得自己未来几年只怕都离不开京城了。

  从淮安府启程的时候刚好是正月十六,过了年节,天儿也渐渐暖和了起来。原本是年前就能回京的,只是考虑到秀娘身子重,顾邵特意延后了半个多月。

  返程那日,码头处竟然挤满了人。顾邵过去的时候,差点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

  “这……”顾邵指着码头上的那些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贺知府笑笑:“知道顾大人今日要回京,这些都是前来送行的百姓。”

  顾邵一时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些,都是过来给他送行的吗?

  贺知府接着道:“没有人提醒他们,都是自行过来的。”

  来得心甘情愿。

  顾邵闻言,抬眼看了码头一圈。都是人,有些他面熟,譬如糖铺子的掌柜,譬如羊肉汤摊子的老板娘,但更多的是顾邵不记得的,叫不出名字的人。他在淮安府做事的时候,许多都是顺手一做,顺手一帮,没有考虑到结果,更没有将这些事记在心上,但其实,这些百姓却是记在了心上。

  看到顾邵望过来,码头上百姓忽然兴奋了起来:“顾大人看过来了!”

  众人挥手挥得越发卖力。

  仿佛要将手挥断一般。

  顾大人今儿就要走了,往后说不定也难会来他们淮安府了,虽然舍不得顾大人走,可他们也知道,顾大人是要回京城做大官儿的,他们这个小地方,终究留不住顾大人。

第170章 我失宠了

  官船离了码头,渐行渐远。

  顾邵站在船尾,盯着那边朝他挥手的人,心中涌起许多感慨。

  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不过是碍于淮安府通判的职位,是个不得不做的义务。可原来,他做的那些事也是会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如今,这些人便因为他做的那些,心中存了感激,特意前来送行了。

  在他看来自己只是举手之劳,可在这些百姓眼中,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官。

  做官做了这么久,顾邵忽然之间对好官两个字,有了更直接的认识。

  这般想着,再看岸上那些人,顾邵心里便软和的不像话。说起来,他原本就不是一个无动于衷的人。

  顾邵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岸上的人已经看不见了,也再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才叹了一口气,准备回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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