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小姐的私房菜馆 第22章

作者:阮风轻 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美食 穿越重生

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面对前台小妹的阻拦,总能云淡风轻地溜到后厨去。

程嫣然很无奈,而且在对方坚持的态度下,她发现自己竟然也有几分动摇。沈熠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的时候,他的目光总让人觉得,好像他真的有那么喜欢她。

最开始的时候,程嫣然有很大压力。她甚至威胁沈熠要么走要么报警。但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习惯了,某次做蛋糕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接过助手递来的汤勺:“谢谢。”

“不用谢。”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程嫣然一惊,抬眼看,递给她东西的,竟然不是助理,而是沈熠本人。

“你做的东西真好吃。”他低声说,“吃起来我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程嫣然听了,也不知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夏天已经过去,秋老虎翻滚着热浪袭来,她居然很没骨气地想起了曾经的时光,想起了结婚之后诚心还没彻底垮掉的时候,她快乐地在厨房里捣鼓着东西,也不怕浪费,做了一个柠檬味的蛋糕,柠檬汁加多了,酸的要命,沈熠却还是坚持着吃了几口,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坨,她笑得乐不可支。

“所以,为什么要躲呢?”她听见沈熠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

程嫣然低下头,听见自己低低的声音:“——谁说我喜欢你?——我不喜欢你。”

“可是你会做我最喜欢的甜品。”沈熠委屈。

“我……给别人也做。”程嫣然小声反驳,沈熠再次举例:“你上次明明送吃的给我了。”

“那是感谢,不是喜欢。”

一问一答都被完美闪避,程嫣然松了口气,岂料沈熠像是生气了似的,坐在对面,炙热又饱满的目光看向她:“那你就这么盯着我十秒钟!你要是不脸红,那我就承认你不喜欢我!”

程嫣然:……

程嫣然还没能坚持五秒,耳根就红了,十秒钟,她的脸已经成了一个红透的虾米。奇怪,都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怎么再次见到,面对如此少年的沈熠,她依然不可避免地脸红了。

哎,说起来丢人。

她还在自我忏悔中,沈熠已经下了结论,带着一点得意:“所以,明明你也很喜欢我。”

程嫣然不知如何回答这么个强行的结论,于是她只能强调:“我不能答应你。”

这句话是真话,所以,她说的异常坚定。

“为什么?”

说了那么多次“我不喜欢你”的假话,程嫣然深呼吸一口气,说了最接近于真相的话:“因为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你收购了诚心。我不想和收购我家基业的人在一起,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沈熠:???

纵使他什么都没说,程嫣然依然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他的想法——如果这一切基于一个梦境,而并非前世的现实,那么程嫣然现在的抗拒简直不可思议,程嫣然猜他现在肯定在想——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还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因果关系说得通么?

不过,她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心愿,虽然虚虚实实,倒也好歹说了清楚。

19 破产离别

拒绝是要承担代价的。

守在医院ICU门口的程嫣然,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

沈熠没再出现,沈家也并不提供任何形式的帮助,情况变得如同前世一般,甚至更加糟糕。程老爷子的病越来越重了,诚心也一日不如一日,金融寒冬,无数匹已经虎视眈眈的豺狼,早就盯着这一刻,想要上前狠狠地咬上一块肉。

深秋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程嫣然在厨房里,就着小雨,煨了一锅汤。她把汤装好,合上盖子,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这些,出神。窗外是下雨天气,天色暗沉,阴雨霏霏,每每让人想起曾经一起相处的时光。

“嫣然,你要听爷爷的话,好好学习,好不好?”

“嫣然,现在你嫁到了沈家,但也要时时关注我们诚心!”

“嫣然啊,我后悔有个不孝子,得亏有你,这病床前也有人照顾……”

对于程老爷子,程嫣然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这是她最熟悉的,相依为命的亲人,也是从小到大教育着她的长者,她一直都敬爱着他;另一方面,他的□□□□,控制欲旺盛,在诚心即将破产之际表现得淋漓尽致,程嫣然很难不心生反感;

她曾经和爷爷发生过很多次争吵,但也终于在他老人家濒临死亡线时在急诊室门口坐立难安,红灯灭掉,她骤然站起——

“怎么样了?!”

“您好,您是病人家属吗?请节哀顺变……”

心电图跳成一条直线,程嫣然发现自己竟然出奇地冷静,在死亡通知书上签字。看到遗体在她的安排下被抬了出去。程老爷子活了七十多,算喜丧。临死前,他也没有交待什么话。这个垂垂老矣的人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躺在病床上,瘦成一团,像只可怜的动物,可见富贵荣华,也不能挽留生命的逝去。

大限已至。

程嫣然颓然地坐在座位上,感受着这生命逝去前一秒的宁静,此时,大厅里的电视上放着本市的经济新闻,面无表情的金融主持人播报:“本台讯,诚心等老旧企业已完成全新转型,由沈氏等新型产业融资收购,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镜头一转,幼时熟悉的厂房里,巨大而老旧的机器被抬了出来,程嫣然还记得她小时候去厂房里参观,爷爷骄傲地说:“这可是从德国进的机器咧!小嫣然,你要好好读书,以后去德国把他们的技术学回来!”

年幼的程嫣然懵懂地点了点头,而猛然回首二十年,她不仅没学到技术,甚至连管理也不能,她会的只是一些软弱又精致的文史哲,她没办法和沈熠一样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电视机还在介绍着诚心的股份构成和前世今生,镜头扫过拍卖会现场,程嫣然看到沈熠漠然地坐着,和所有在场的其他人一样礼貌性鼓掌。

一种无能的感觉将她包围,她攥紧了拳,电话毫无预兆地响起来,一声声连绵不绝,如同催命一般,接通,传来礼貌的男声:“是这样的,我是您的律师,关于诚心的股份清算问题……”

“过一会儿再说吧。”程嫣然闭了闭眼,“过几天再说。”

爷爷,若您有在天之灵,愿您原谅我的愚蠢,软弱,无能。

隔天,程嫣然接到了通知。

——“喂?请问是程小姐吗?是这样的,诚心这个月七号要召开最后一次股东大会,请您八点钟准时参加。”

程嫣然恍然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答应下来——筹措完爷爷的葬礼,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她将面对最后一件与前尘有关的事情——诚心的破产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