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丫鬟守则 第15章

作者:启夫微安 标签: 女配 甜文 布衣生活 穿越重生

想像往日一般讥讽,可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夏淳身边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给奚落得头抬不起来。秋香眼红的跟兔子似的。细腰一扭就恨道:“莫得意!咱们走着瞧!”

说着,扭头就走了。

初春袖子一抹眼睛也恨声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现在是占了先机,也不代表着能笑到最后!谁知道哪日公子会不会腻了你?!”

说着,也跺着脚,气呼呼地走了。

暖冬嘴笨,什么都没说。只睁着一双幽怨的杏眼,巴巴地瞧着夏淳。她这目光在夏淳暂且消退下去的脖颈上流连不去。而后又落到夏淳鼓囊囊的胸脯,水蛇一般纤细的腰肢,忽然仿佛受了刺激,嘤嘤地就跑远了。

夏淳抓了抓后脖子,骂了一句神经。关上了门,扭头问彩蝶:“晚上吃什么?”

彩蝶见自家姑娘丝毫不受影响,咧嘴又笑了:“赵大厨说姑娘想吃啥便点啥。主子不在,咱们院里的吃食,都紧着姑娘来。”

夏淳欢呼一声,特别快乐:“那咱们晚上就吃烤鸭!分你一半!”

彩蝶这几日跟夏淳久了,知道夏淳说给就是真的给。于是也点着小脖子,一脸兴奋地搓手手:“奴婢多些姑娘。还是甜面酱吗姑娘?”

“自然!”

主仆两人于是快乐地吃了一顿烤鸭。

七月的天,燥热的厉害。夏淳自从用上了冰釜,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赌命一般地爬主子的床。这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的古代,有冰釜等于救了一条命。夏淳不敢想象之前没有冰釜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乐颠颠儿的吃着井水湃的瓜,抱着冰釜睡午觉,夏淳的日子得到了升华。

夏日里雷雨少,但也并非没有。这不高温了两日的天儿,忽然就阴沉了下来。一大早夏淳爬起来,外头黑沉沉的,一丝风也没有。

只穿着件小衣,夏淳趴在凉席上就动不了身。

张嬷嬷自从夏淳身份变了,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以往的无视,如今玉明轩的事务,不涉及大面儿上的东西,就都由着夏淳使。

不过夏淳这姑娘看着不着调,实则也算没懂分寸。旁的金银也不贪,就贪一口吃的。只要赵大厨喂得好,这姑娘能自个儿乐呵一整天。张嬷嬷原本是看在她是自家公子房里的第一人才多加照顾,如今还真多了几分喜欢。

这日下午,一阵轰隆轰隆的雷声劈下来,瓢泼的大雨就倾盆而下。夏淳感受到凉意,正满屋子找衣裳,就听到门外有人唤她。

玉明轩通常是没人来的。

周卿玉不在的时候,偶尔来一两个,但也极少数。夏淳找了件梅粉的衣裳穿上,趿着鞋子就开了门。

屋外站着一个圆脸的姑娘。看衣着,似乎是那房的大丫鬟。夏淳系上腰带靠在门边,就问她什么事儿。

懒懒散散的,没个正行。

这丫鬟却没说话,先是上下打量了夏淳,面上露出了类似于吃了一顿柠檬的扭曲:“哟,如花你如今过得不错呀?离了姑娘,翻身做主人了?”

夏淳根本不认得她,直接翻了白眼:“对啊,你不是瞧见了?”

这姑娘被噎得一滞,脱口想骂,但又想到夏淳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不是她一个表姑娘的下人说骂就能骂的:“你莫忘了,若非姑娘将你带上京城,如今你还在扬州府里窝着。当初你犯了大错,若非姑娘仁慈,你早就被发卖到窑子里去,哪里还成了表公子的宠,做了这耀武耀威的第一人!”

夏淳听半天没明白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挖了挖耳朵,夏淳皱眉:“所以呢?你来做什么?”

那姑娘一跺脚,怒道:“所以你应当要记得姑娘的恩情!时时为姑娘分忧才是!”

“如花,我是来提醒你的。你应当明白,”那姑娘一幅指点江山的模样,义正言辞地教导道,“咱们姑娘虽说借住在周家,但也是正正经经的杨家嫡女。杨家比不得周家清贵,但到底是扬州大族。”

“借着表亲的身份,兼之青梅竹马的情分,周家大少夫人这个身份不是不能当得。表公子如今虽未娶妻,将来某一日总是娶妻的。你如今无正头夫人压着,但切莫因此养大了胃口,认不清身份!否则将来表公子娶了妻,有的你好苦头吃!但若这少夫人是咱们姑娘就不同了。你是伺候过姑娘,也清楚姑娘的性子。最是心善不过的,若是你如今能在表公子这里多多帮衬姑娘,将来姑娘进了门,必定给你一个姨娘当当。”

夏淳:“……”

“你也别觉得委屈,想想你的身份!”那姑娘滔滔不绝,“一个奴籍脱不去,你这辈子都是奴婢。捏圆戳扁,还不是任由主子高兴!”

哦,她不说,夏淳都忘了,她还有个奴籍要除掉。不过,她都被送到周卿玉身边,这卖身契,应该在周卿玉手上吧?被幸福日子麻痹了几日的夏淳突然难得清醒了一点。看来她的事业还任重道远,卖身契还捏在人家手上呢!

“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明白?”那丫鬟说得唾沫横飞,“你也莫觉得我说话难听。忠言逆耳,难听才是为你好。”

说着她瞥了一眼夏淳,“若是听明白了,就随我走一趟,姑娘还在等着你呢……”

夏淳手指在手背上扣了扣,转身就要进屋。

那姑娘一个箭步上前,拦住。

“干什么?”

“姑娘传你问话!”这姑娘气得脸红,“你回去是什么意思?”

“她传我我就要去?”

丫鬟气坏了:“她是主子你是奴婢!”

“别以为我不懂就随口忽悠我,”她确实一问三不知,但也不是纯傻子,“我现在是公子的屋里人。大狗还得看主人呢,表姑娘作为周家的娇客,自然是千金百贵的。但想传我过去,还得问过了我们家公子。”

说着不敢这人在外头气急败坏,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那丫鬟在门外拍了一阵门。见夏淳没叫出来,玉明轩的其他下人给惊出来。她当即住了手,似模似样地说了几句,扭头跑了。

没叫来夏淳,杨秀娥当场就把手里的杯子给砸了。

白鹭院里,丫头们跪了一排。杨秀娥哆嗦着手指,站起了踱了两步,指着东边儿的方向就连说了三声‘好’:“翅膀硬了,连我的传唤都敢不理了?”

杨秀娥气得要命,天知道她得知那日被送进周卿玉院子的人里头确实有如花,有多震惊有多难受。如花这个贱蹄子,当初知道这贱人动了表哥的心思,就不该放她一条贱命!若是她心狠一些,哪里有今日这下三滥的玩意儿在她的心口扎刀!

那是她爱慕了十多年的表兄,放在心尖儿连说句话都小心翼翼的人。

她的表兄,三岁识字,五岁能诗,擅骑射,通文理。十五岁名扬朝野,君子六艺样样鹤立于众。博闻强识,学富五车,十八岁被御笔钦点为当朝太子少傅,为储君授业解惑。出身显贵,性情淡薄,又生得一幅俊逸无双的好相貌。这样的令凡人望尘莫及的神仙人物,就这样被如花那个贱蹄子给叼了。

杨秀娥砸了杯子还气不过,眼睛在屋里找。抓起一枚玉瓶,就往地上扔。

噼里啪啦的的瓷器碎了一地。屋内下人们噤若寒蝉,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杨秀娥瘫坐在椅子上,扶着扶手又是一通哭:“我不会叫她逞心如意的!表兄如今不过是尝尝鲜儿,一个无才无德的玩意儿,能蹦跶个什么天儿出来!总有天要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