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丫鬟守则 第36章

作者:启夫微安 标签: 女配 甜文 布衣生活 穿越重生

夏淳又抬头看一眼,外头阿花已经出了篱笆。不知跟那汉子说了什么,小脸儿上都是冷酷之色。夏淳这绝佳的视力,清晰地看到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睛都红了。可怜地摇摇头:“襄王有梦圣女无心啊……”

“有闲工夫看热闹,不如替我办件事?”

夏淳坐直了身体。

“不出三日,我的人会寻到这处,你且去跟阿花姑娘要几味药材。”说着,周卿玉从袖子里掏出一片叶子。

夏淳接过叶子,叶子上不知用什么材质的东西,写了许多字。再一次看到令人头秃的陌生字体,夏淳苦恼地抓抓脑袋,终于认可了自己文盲的事实。

“公子是想做什么?给马林村的人下药?药死这群见过你的人?”夏淳的脑海这一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好奇心顿时被挑起来,“画本子里不都这么写吗?大家族贵公子遭人刺杀跌落悬崖,流落小渔村被渔女救起,与渔女春风一度,百般缠绵。谁知伤好之后翻脸不认人,怕行迹泄露,离开之前屠戮全村不留一个活口?”

周卿玉嘴角一抽,抬眼看着她,脸色有些泛青。

夏淳看着他一脸无辜。

周卿玉:……如果不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当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

夏淳这一瞬间完全心领神会了少傅的蠢蠢欲动。抬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十分识趣地换成一张灿烂的笑脸。

周卿玉吐出一口气,低头继续翻动医书。

窗外的戏码已经上演到阿花拿着棍子赶人,黑脸汉子伤心欲绝,丢下东西依依不舍地离去。夏淳意犹未尽地看着阿花进了院子,眼睛就又落到周卿玉手中的书上,她凑过来,“公子你是不是要自己配药?”

周卿玉不理会她,鸦羽似的眼睫在眼睑下晕出两团青黑,光影交杂下颇为惹人怜爱。

夏淳目光在他面上流连,又落到周卿玉犹如朱墨点缀层层晕染的唇上,心里撇嘴。要不是看在美貌上,她才懒得热脸贴冷屁股。看了许久,心里仿佛有个猫爪子挠得她心痒。忽然,她口出惊人道:“公子,你给奴婢尝一口如何?”

虎狼之言再一次在耳边炸响,周卿玉差点没被自个儿口水给呛到!

他刷地抬起头看向夏淳,一双眼睛瞪得能脱眶。面红耳赤,不可置信,最后恼羞成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夏淳对上他瞪得快射出利刃的眼,当然没胆子再说一遍。但不妨碍她就势低头,快准狠地对着周卿玉的唇啄了一下。然后不等身后人暴起,撒丫子狂奔:“公子你莫着急,奴婢这就替你去要!”

说罢,桃之夭夭。

周卿玉看着晃动不休的门帘,抿了抿嘴唇,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莫名发麻。

拿药材不难,何况是周卿玉要的。阿花虽然不乐意搭理跟夏淳,但为了周卿玉的要求,难得给了夏淳一张笑脸。她眉目舒展地看着夏淳,对绝色娇美的夏淳不识字这点十分满意,当即心下更坚定了今夜要做之事的决心。

眼睁睁看着夏淳拿着药包回了东屋,阿花绕到屋外,透过窗看着屋中晃动的人影儿,深吸一口气。转头进了屋,偷摸捡了几味药材,放入正汩汩冒着热气的药罐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左右带新人,加班太晚,星期六补上!!爱你们!!

第二十五章

酉时刚过,又下了一场雨。

夏淳蹲在门前看着泼天大雨将黑夜陇上一层迷雾, 有些诧异天都黑了阿花姑娘还没有去她借住的人家, 卷着衣袖在堂屋里分拣草药。大晚上的天又再下大雨,无处可去, 夏淳瞄了几眼后,没忍住凑过去:“阿花姑娘今夜不去彩霞姐家夜宿?”

“嗯, 下雨, 不大方便。”阿花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她似是沐浴过,身上那股子狐臭的味道淡了不少,隐隐有一股花香。

夏淳看了一眼天色, 外头大雨越下越大, 没有停的意思,点了点头。

屋里点着煤油灯,风大雨大的, 穿堂过, 吹得灯火左摇右摆,晃得眼晕。夏淳蹲她旁边, 一边学着阿花的动作将相同的草药扔到一个框里一面没话找话道:“咦,阿花姑娘是用花瓣泡澡了吗?这味儿很好闻呢。”

阿花分拣的动作一滞,低垂的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隐怒。她自然是知晓自个儿身上有味儿, 比不得夏淳这等大家出身的养得仔细, 喷香又讲究。但她心里明白归明白,却听不得旁人提及。夏淳这一说,阿花就觉得她是意有所指, 心中顿时十分恼火。

阿花抬起头淡笑了一下,握住夏淳的手:“分拣草药这事儿就不劳烦夏姑娘动手了,这草药是刚晒的,上头还沾着不少泥土,弄脏了你衣裳就不妥了。”

夏淳看了一眼她再看一眼自己。她这身衣裙是穿的阿花的,穿了两三天,也不算多干净。不过阿花显然是不乐意她凑她太近,夏淳于是嘟着嘴就站起来。

阿花却有些压不住这股火气,目光在夏淳身上转了转,眼睛就有些红。

不屑又忍不住嫉妒。

这些日子,她也摸清楚夏淳其实就是周公子的丫鬟。至于伺候什么的,想起那日她将两人带回家中这狐媚子穿得那身不三不四的衣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定然不会是什么好出身。阿花面上不露,心里却颇有些瞧不起夏淳。

她好歹是个良籍,哪怕守了望门寡,也是正正经经的姑娘家。这姓夏的狐媚子行迹放.荡,就是个床榻上伺候过一两回连名头都没有的下人。若非有幸跟周公子一同掉到这山谷,周公子那般清贵之人,怕是连看她一眼的兴致都无。

心里这般想着,阿花面上还是柔柔的:“夏姑娘,奴家在厨房里给周公子和你都煎了药。你若是得空,不若去瞧瞧药可煎好了。”

周卿玉和夏淳都受了伤,这些时日伤势虽好转许多,但药还得吃上一阵子。煎药都是阿花亲自煎的。一来夏淳认不得药材,二来夏淳控制不好火候。煎药不好是会影响药效的,夏淳没在这个上面跟阿花大夫争辩,自然都是由阿花来。

“上头搭了棉布的是周公子的,没搭棉布的是夏姑娘自个儿的,莫弄错了。”

夏淳应了一声,抓起墙角的伞撑着跑进雨里。

厨房两个小炉子上都温着药罐,柴火已经熄了,还剩点儿火星子噼啪炸响。夏淳拿块湿布拎起两边的药罐,分别倒到两个碗里。结果刚倒碗里,她转个身就忘记哪个对哪个。都是伤药,味道差不多,她闻不出来就不知自己该喝哪一碗。

夏淳抓了抓脑袋,想着反正阿花就在堂屋,一会儿问问阿花,她也就一起都端过来。

大雨天儿的行走很不方便,尤其乡下山村里头没铺石板路,一脚踩下去溅一腿的泥水。夏淳一面护着药一面撑着伞,就堂屋到厨房这一小节路都走了半天。

人到堂屋,阿花不知干什么去,不在。

夏淳眨了眨眼睛,想着反正都是伤药,药效大差不差。眼睛在托盘上来回犹豫,选了一个闻起来稍微好一点儿的一口干了。刚放下碗就听到东屋里头的清冽的山涧泉水的嗓音低低唤了一声‘夏淳’,她于是就这么端着药掀帘进去。

周卿玉正在灯下看着什么,神色颇有些严肃。

夏淳小心地将伤药放到桌上,绕过周卿玉的时候伸了下脑袋瞟了一眼。烛光下,少傅的手指皙白修长,均匀的骨节仿佛能捏到人心口,叫人垂涎。此时他正在看一张手指粗细的纸条儿,上面写了极小的两行字儿。

黑乎乎的,这么晃的灯火他也不嫌伤眼睛。

“公子,喝药。”文盲的夏淳不认字儿,冷哼,“冷了就不好了。”

苦涩的药味儿钻进鼻腔,苦得脸都能叫人哭出来。周卿玉这么持重沉稳的性子瞧一眼都脸色泛青。夏淳默默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推到他眼前,少傅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夏淳以一种英勇就义的口气问他:“公子一口干?”

少傅手指微微一蜷,捏着纸条的指尖悄悄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