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嘴炮刷副本 第203章

作者:少年梦话 标签: 爽文 快穿 穿越重生

阿花转头,抬眸,对上一双澄澈纯净,神光内藏的琉璃瞳。

暴风雨呼啸,雷电轰鸣,狂风怒号,黄衣僧人垂眸向他看去,仿佛高座云端莲台的神佛,非常短暂地望了人间一眼。

阿花浑身都在发抖,心中好似有大火在燃烧,剧烈的情感作用下她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只能木着脸回答:“没事……我没受伤。谢谢、谢谢法师,多谢菩萨……”

年轻僧人便对她和善地笑了笑,然后越过她向她娘和嫂子走去,她这才发现,僧人的衣服干燥柔软,没有一点水泽,满天黑雨仿佛自觉退避,没有浸染上僧人的僧衣,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徘徊不散。

阿花的心情不知为何平静了许多。

她定了定神,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和力气,踉踉跄跄着向娘和嫂子跑去。

“阿娘,嫂子!你没事吧?”

娘惊魂未定地拢了拢自己被抓破的衣领,神色凄惶地爬到了爹爹,哥哥和小弟弟的身前嚎啕大哭。

阿花身体晃了晃,一阵晕眩,在晕倒的前一刻突然听到了嫂子的呻吟声。

身影纤瘦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躺在地上,大声呻吟,身下是斑斑血渍。

阿花不敢晕倒了。

她连滚带爬地跑到嫂子跟前,握住她的手,“嫂子,嫂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嫂子!”

“这位女施主怕是马上就要生产了。”

六神无主的阿花立刻紧紧抱住了僧人的小腿,宛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般,希冀地望着僧人,“求求您救救我嫂子!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是菩萨,您一定有办法的!”

僧人笑着纠正她道:“女施主误会了,贫僧不是菩萨,不过一普通僧人罢了。”

“不!您就是菩萨!您一定可以救救我嫂子的!我哥已经死了,我嫂子不能有事啊!”

僧人,乐景望着方寸大乱的少女,已经不远处哀哭死去亲人的老妇,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少女说:“你和你娘去准备一下滚水和干净的剪子,准备接生。”

阿花这才如梦初醒的跑去找她娘。她娘本来都快哭死过去了,听到阿花的话,反而有了精神,她顾不得抹泪,对阿花命令道:“走!去烧水!还要给你嫂子准备红糖水和鸡蛋糕,要不她等下没力气!”

阿花和他娘忙的脚不沾地。等到她端着滚烫的热水从灶房里出来时,就见那个年轻僧人正盘腿坐在嫂子身边,一手覆在嫂子的大肚子上,一手拨动念珠,闭目轻轻念起了佛经。

阿花走近后发现,僧人覆在嫂子肚子上的那只手下面金光闪烁,而嫂子眉目安然,呻吟声已经低不可闻。

明明是闭着眼睛,僧人却准确无误地转头“看”向她的方位,“胎像已稳,差不多是时候了,可以准备接生了。”

阿花拼命点头,若不是手里端着热水,她能给僧人跪下磕无数头,此时只能用贫瘠的语言来表达感谢:“谢谢菩萨,您的大恩大德,阿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生一定诚心念佛,好好供奉您!”

僧人放下手,站了起来,对阿花说:“不必供奉我,你以后只要积德行善,多做好事,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阿花拼命点头。

嫂子的生产很顺利。

阿花疑心这是因为那个僧人在这期间一直在不远处闭目念佛的缘故。

总之,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嫂子连红糖水和鸡蛋糕都没用,就生下来了一个大胖小子,哭声嘹亮,拳脚有力,一看就知道无比康健。

新生儿降生的喜悦驱散了些许笼罩在这个小院上空的悲伤,阿花和娘一起抱着孩子,与无尽苦难中也挤出一丝笑意。

在男孩嘹亮的哭声中,一只巨大的黑犬从墙外跳了进来。

黑犬浑身浴血,体侧还燃烧着好似来自地狱的黑炎,锐利的犬牙淌着腥臭的黑血。

但是对上黑犬狰狞的形状,阿花心里却没有一点惧意,反而生出无限亲近与尊重。

黑犬一阵风般跑到念经僧人身旁,乖巧伏下,从嗓子眼里发出乖巧的好似小狗撒娇般的呜咽声。

僧人摸了摸他硕大的脑袋,问:“都处理完了?”

黑犬低吼一声。

僧人便垂眸浅笑,好似佛祖拈花一笑,眉目澄澈悲悯,双手合十再次颂起了佛号:“我佛慈悲。佛所行处,国邑丘聚,靡不蒙化。天下和顺,日月清明。风雨以时,灾厉不起。国丰民安,兵戈无用。崇德兴仁,务修礼让。国无盗贼。无有怨枉。强不凌弱,各得其所。”③

阿花聆听着僧人的教诲,似有若悟。

她突然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了哭叫声,只剩一片让人心安的恬静。

她眨了眨眼睛,模糊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僧人又摸了摸巨犬的脑袋,然后站了起来,合掌对阿花微微躬身,在阿花的愣神中,僧人和黑犬如泡沫般消失了。

而后自四面八方传来神圣肃穆的佛音:“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④

阿花只觉得全身沉静温暖,悲伤,痛苦,愤怒,怨恨等一切负面情绪似乎都离她远去了。在她看不到的世界里,无数浅淡的魂灵自尸体涌出,表情安宁地被度化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娘颤颤巍巍问道:“阿花,他是谁啊?”

阿花定了定神,笃定回答:“他是菩萨。”

作者有话要说:

不,他是送子观音(滑稽.jpg)

①②③引用《无量寿经》

④是往生咒回文。

第111章 我佛慈悲(19)

黑云散去, 雨滴越下越小,电闪雷光也渐渐消隐。

乐景不疾不徐在大街小巷穿行,以往平安祥和,热闹喧沸的县城此时只余一片精疲力尽后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