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的干女儿 第30章

作者:棠眠 标签: 穿越重生

  “那我带堂姐去。元明池我常来,以前骑射都是在这儿学的,对这里十分熟悉。”

  戚宝松格外热情,不见大佛寺那天的不耐烦,乐岫斜着眼瞅他温顺的样子,没拒绝他为她领路。

  “堂姐,你可得帮我跟陛下说几句好话。”

  走了一段路,见严忠没在身旁,戚宝松低声朝了乐岫说道。他过来不是巧合,是知道乐岫在这特意的。

  那日大佛寺之行对他来说跟噩梦差不多。

  乐岫关了窗,他站在窗外想着他这不就是白来了,正纠结着抬头就看身边站了一个人,脏话到了嗓子眼,认出了人是戚渊。

  不等他说什么,就被戚渊身边的侍卫赶走。

  当时的情景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惊肉跳,甄选御林军是他爹给他下的命令,但他瘆戚渊的很,知道乐岫在这里所以才来探一探底。

  “说什么好话?”

  乐岫抬眼,调侃道,“宝松爷还要本宫说好话?”

  那夜他可没今天那么好的态度,一口一个你,听不到他唤一个“姐”字。

  戚宝松把当夜的情况一说:“……回头的功夫陛下就站在身后,吓了我一跳,夜闯佛寺,就怕陛下误会我品行不端。”

  戚渊亲自出马,这事似乎还牵连了东太后,他怕戚渊觉着他窥探宫中隐私,把晋王府全连累了。

  说起来他也是傻,不好好睡觉,大晚上去什么佛寺。

  “父皇要是误会你,当时就不会放你离开。”

  那一夜花嬷嬷可是直接被吓尿了,东太后嫌她腌臜,回了宫也没在让她在身边伺候。

  “陛下宽宏大量,但堂姐,我这心里没底啊。”他就怕戚渊本来都忘了那晚的事,他今天出现反而提醒了戚渊。

  “所以你就来找本宫了?”

  乐岫一笑,他们人正好到了大门口,见到赤/裸上身的男人如游鱼一样跳进了水里,乐岫眼睛挑了挑,大万国国富兵强啊,水军都是六块腹肌以上。

  看了两眼,见有人发现她开始披衣服躲闪,乐岫视线回到了身旁的戚宝松身上,戚宝松眼巴巴地看着她,就等她一句话。

  乐岫是个怕麻烦的,但是两次看男人,戚宝松都帮了忙,乐岫算是报答:“要是有机会本宫会在父皇面前说你几句好话,替你解释前因后果。”

  戚宝松眉开眼笑:“有堂姐这句话,宝松就放心了。”

  想着,戚宝松看向池边的那些“小绵羊”:“可要他们上前,一一给堂姐请安。”

  乐岫觉着戚宝松是越来越懂她了,隐隐还有种要助她一臂之力的意思。

  她之前还以为他对她有点兴趣,现在看来弟弟就是个弟弟。

  乐岫妍然一笑,美眸红唇:“你说?”

  戚宝松看得一愣,心想那些腌臜上不了台面的男人哪里能上前给乐岫请安,多看乐岫一眼他们都是不配的。

第30章

  一个个叫过来当然是不用, 看着他们躲闪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是采阳补阴的女魔头。

  乐岫说了不用,明显听到了严忠长松了一口气。

  “严公公我们回去吧?”

  严忠连连点头, 陛下让他盯着乐岫,不让她在兵所做任何出格的事, 丢了皇家威仪。

  以前的乐岫,他随意训斥也不当一回事, 但如今的乐岫, 有些话到了他嘴边就卡住了,他还真不敢像往常一样肆无忌惮地得罪她。

  “现在回去至多半个时辰阅兵就开始了,不会教殿下干等。”

  辞别了戚宝松, 乐岫回到观景台上, 发现她旁边摆了果盘还没收拾, 乐岫看过去:“刚刚谁来了?”

  “回殿下的话, 陛下刚刚在这。”

  看着还在散发热度的茶盅, 戚渊大约是刚走没多久,两人就那么错过了一次。

  “真想看快点见到父皇。”

  乐岫看向台下,兵所的校场一览无遗,也不知道这里挤满人会是什么样子。旁侧不远处的高台早就坐满了权贵, 再远处就是看热闹的百姓。

  也不知戚渊一身红衣站在军中会是什么样子。

  没让乐岫等半个时辰,乐岫坐下才喝了两口茶水就听到了震天的鼓声。

  四面鳄鱼皮大鼓被敲的震天响,穿着棕褐色兵服的禁军从四面八方围集校场。森严,整齐,乐岫看着军队集合的时候, 呼吸屏了那么一瞬。

  目光不用怎么搜索,乐岫就看到了观景台下的戚渊。

  曾经的帝王都是看大将军练兵,而他亲身上阵,正红的曳撒外套上了黄金盔甲。

  盔甲的肩部一排张牙舞爪尖刺,乐岫的距离无法完全看清戚渊的脸,但却有种他是什么远古野兽错觉。

  强大,不受控制。

  军旗一挥,大鼓歇。

  校场上的方队随着戚渊的指挥不停变化,整齐的看不到一丝疏漏,安静的只听得到盔甲与身体撞击的声响。

  这种感觉跟看傅子骁以一敌十完全不同,戚渊有一种能把所有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的本事。

  傅子骁可以以一敌十,而戚渊可以让上千人上万人对他臣服,愿意献出他们自己的力量,供给他击败敌人。

  凝聚力。

  乐岫突然想起了这个词,她想过用银子让瑶华宫的宫人能对瑶华宫产生归属感,但比起她在银子上大方,戚渊才是厉害,他能让这些人的力量凝结成一股绳。

  兵所外面同样寂静无声,大约跟她相同,被这架势吓到了。

  队形变幻后,戚渊翻身上马,手拿弓箭,成排的稻草人扎满了飞箭与长矛。

  戚渊的金箭高高在上,直中中心草人的头颅。

  “大万万古千秋,兴隆昌盛!陛下英明神武,垂之不朽!”

  ……

  戚渊到观景台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乐岫奉上茶水,戚渊喝的慢条斯理,但片刻就把空掉的茶盅递给乐岫,乐岫手忙脚乱地给他添茶。

  “父皇,儿臣回去就好好读书,要不然明明有许多话想说,但思索半天却想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赞美父皇。”

  戚渊瞥了乐岫一眼,没搭理她。静静

  乐岫发觉他身上的衣裳被汗水沁湿,正红变成了血红,乖觉地拿了一把扇子在他身旁扇风:“看着父皇英勇,儿臣有一瞬间真想当个男人。”

  “一瞬间?”

  乐岫本以为戚渊会继续无视她,没想到他竟然对她的话有兴趣。

  “因为过了那一瞬,儿臣就清醒了,强大跟是男人是女人无关,若是有父皇的魄力,就算是女人也不可能埋没,儿臣只是弱,跟是男是女没关系。”

  戚渊没想到她想了那么多,眯了眯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儿臣一直都有。”乐岫嬉笑。

  “朕却觉得只有最近才有。”

  夺过了乐岫手上的羽扇,“别扇了,一股香风。”

  乐岫讪讪,这天气根本不用扇子,她是出门看携带的东西,觉得这把扇子好看就带上了,也没想过具体能派上什么用场,谁知道这扇子被熏的那么香。

  “父皇还是先去换一身衣裳。”

  乐岫见戚渊坐着不动,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莫要着凉了。”

  戚渊盯着放在了他手臂上的手,乐岫松得快也无法掩饰她刚刚做了什么。

  严忠等人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这种时候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寂静无声,两人对视了半晌,戚渊走了,看样子应该是听话去换衣裳了。

  “殿下,你是不是胆子太大了,陛下不会生气吧……”

  鹅黄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谁也想不到乐岫竟然把陛下拉起来了。

  “为何生气?本宫是怕父皇生病。”

  她马屁拍的差不多,除了语言,也该做些特别的事,得用行动让戚渊感觉到她对他浓浓的关心。

  亲女儿都不一定有她贴心。

  戚渊这一去,回来的时候换了件同色花纹差不离多少的衣裳,发冠都与之前无异。

  乐岫依然拍了计马匹:“父皇俊美无俦。”

  戚渊睨了她眼,她说的话是最下乘的溜须拍马,不过生的美了,眼睛真诚地瞧人,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好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有几分动听。

  怪不得傅子骁变成了呆子,在校场跟属下就耍起了大刀博她一笑。

  “禁军演练结束,是不是该挑选御林军了?”乐岫想了想流程,还记得戚宝松交代她要说好话的事,“父皇,刚刚堂弟找了我一回。”

  乐岫眨了眨眼,比起拐弯抹角的试探,她更喜欢直来直往。

  “找你做什么?”

  “寺庙的事,他怕父皇怪他唐突,看着儿臣只差痛哭流涕求儿臣帮他说说好话。”

  痛哭流涕?

  戚渊品了品这词,乐岫倒是知道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显得窝囊、可怜。戚渊挑唇:“那你打算如何帮他说好话?”

  啊?

  乐岫怔了怔,无辜地看着戚渊,她以为把这件事说出来就功成身退,没想到她还真要说戚宝松的好话。

  想了想,若是说戚宝松骑射好,她又没见过,纯粹就是瞎扯了,所以只能从品行入手:“堂弟性子挺傻,俗话说傻人有傻福,明显他是个有福的。”

  戚渊面色如常,一旁的严忠却有点绷不住了,表情怪异,真想让戚宝松来听听,知道乐岫是这般夸他,他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求到乐岫这里来。

  “除此之外,上次见堂弟,他爬树爬的顺溜,身手应该也拿得出手,算是个人才。”

  “爬树偷窥闺秀,人才?”

  戚渊语气不浓不淡,乐岫感觉他不是太在意这事,也就随意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以想看忍着不看,而想看去看了也不是罪过……当然前提是没坏心。”

  “你与他一样?”

  “父皇是什么意思?儿臣没明白。”乐岫表情茫然,她怎么就跟戚宝松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