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暴君养大 第54章

作者:花心者 标签: 种田 甜文 随身空间 穿越重生

  长锦宫是个‘一’字形的院子,主屋在中间,两旁是空的,可以绕着跑来跑去。

  十圈已经跑的绰绰有余,所以现在加到十二圈,等适应了再往上加。

  光是跑步也不够,还必须练习他的灵活度,花溪从空间的篱笆墙上拆下来两个合适的木棍,给俩人一人一个,然后一个攻击,一个防守。

  花溪这边攻,古扉防,防不住会轻轻的挨上一下,否则没有动力练。

  为了不挨打必须挡下所有攻击,没毛病。

  刚开始练不太顺利,古扉嬉皮笑脸没当回事,结果挨了几下,花溪有一次没收住,把他打哭了。

  捂着手哭的可伤心了,一连说了好几个‘花溪是坏花溪’。

  因着翻来覆去就这样一句话,所以花溪判断他生气和伤心难过的程度是几个‘坏花溪’,如果是两个以下,代表很好哄,两个以上可以有点难度。

  超过五个的话,呵呵,你自己看着办吧,已经过了能不能哄好的阶段。

  好在这次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就三个‘坏花溪’,花溪废了番功夫,搂着他坐在廊下,又是给他吹受伤的手手,又是连哄带骗的,告诉他不练功的严重性,会被人欺负,挨打,是挨别人的打,还是挨她的,让他自己掂量着。

  小屁孩头埋进她怀里,好半天才说,都不要挨打。

  都不要挨打那要练的多了去了。

  除了古扉练,过后花溪也练,怕自己再没轻没重打着古扉。

  想着不一定所有时间都有武器,除了练习剑法,杆子是代替剑来着,他们还赤手空拳打。

  开始也就是摔跤那么点小套路,因着贴身,花溪也刻意放轻手脚,古扉一直以为是玩,对这个环节很热衷。

  先享受着吧,以后再慢慢加重训练。

  总而言之想出色,必须文武双全,打好牢靠的基础,文方向花溪和明生替换着教,武方面花溪来。

  自己也没有基础,只有跑步锻炼的经验,除此之外全靠互相摸索,一个想办法摔倒他,一个想办法溜,或是反击,反击还处在不可能的阶段,现在顶多保全自己不被摔。

  除了这些,还教了他至关重要的东西。

  比如说正确向上的三观。

  时常会给他设置问题,像答卷一样。

  类似于一个人,他的孩子生病了,为了给自己的孩子看病,杀害别人的孩子,这样的情况下,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古扉已经有点明辨是非的能力,纠结许久说,坏人?

  面上带着疑惑,花溪问他为什么?

  他说为了自己的孩子伤害别人的孩子,那别人不也有爹娘吗?他的孩子只是生病就要杀别人的小孩给自己的小孩看病,那别人的爹娘失去孩子,岂不比他更可怜,更有做坏事的理由?

  人人都这样,那这个世界就乱了。

  花溪觉得他讲的不错,夸奖了他,小屁孩特别喜欢被人夸,一夸就贼来劲,还挺乐意答卷,不过接下来的卷子越来越难,涉及各种各样的情节,比如说一个人,和一群人,必须杀死一个人才能救一群人,他怎么选?

  古扉苦恼了许久也没有做出来,身为一个小朋友,花溪也不会特别为难他,偶尔会给他一点线索,或是在生活上变相的提醒他。

  日子就这么在教养孩子中度过,一晃三五天过去,慎邢司还是没什么动静。

  估摸着依旧在查毒的来源吧,那毒怎么来的,花溪都不知道,更何况他们。

  所以几乎只是稍稍惦记了几下,便气沉丹田,将那事搁在一边,全心全意,越来越稳的带娃。

  日日领着古扉锻炼身体,练武,种田,干各种活,空间外空间内忙来忙去,一天比一天充实。

  几乎从早上开始,除了中午短暂的午睡,一整天都在忙,晚上才能歇息。

  因着古扉的原因,花溪也必须作息规律,古扉跟着她,现在也格外规律。

  因为晚上根本折腾不动,白天太累了,本来就睡的很沉的人,现在睡眠越发的好,整晚不带动的。

  带娃真的很累,花溪偶尔也会经不住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累?就为了还一袋子豆子恩?

  可去他妹的。

  早该还清了。

  发泄一通之后又会缓过来,古扉也很敏感,一旦发现不对劲,便钻进她怀里,小心翼翼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然后接连保证,以后会聪明一点,做的更好。

  那股子气登时上不去,逐渐消散,慢慢开始想一些美好的。

  其实带娃也有很多快乐的,比如说有天早上花溪因为吃了油腻的,喉咙里有痰,咳嗽了几声,这厮自个儿跑去找明生,要了颗梨和冰糖,摸索着熬了冰糖雪梨给她喝。

  花溪癸水来的时候,没有条件,软布也舍不得垫,弄的裤子上全是,加上痛经厉害,情绪几乎有些崩溃。

  人真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过现代方便的生活,便受不了古代的落后。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有出去,门锁着,告诉古扉想一个人静静,古扉开始没打扰,后来或许是太担心了,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抱着她问怎么了?

  很怕她和母妃一样,想不开去了,接下来都缠着她,直到确定她没事。

  因着痛经严重,不能碰凉水,弄脏的衣物都是古扉洗的。

  如果她一个人的话,就要自己撑着虚弱的身体洗衣裳,干活,做饭烧锅,没有古扉,她连吃饭都是问题。

  所以说上天是公平的,烦恼和快乐成正比,有多烦恼,就有多快乐,有多快乐,也有多烦恼。

  花溪现在已经不会再产生为什么会养娃的心思?最多抱怨一下古扉调皮,教娃有点累之类的。

  古扉也很少惹她生气了,越来越懂事,在生活上,各种活计上,也都是个小主力。

  比方说刺绣吧,无意间听明生说,绣帕子可以赚钱,很认真的在钻研,明生也很认真的教,俩人不知怎么地都有刺绣的天赋,绣好了找人带出宫,可以赚钱的。

  花溪这个最应该有天赋的人始终不开窍,古扉已经可以简单绣一些花啊,鸟啊之类的东西。

  他有画画基础,以前在长明宫学的,贵妃娘娘虽然偏爱九皇子,但也没亏待过他,各种师傅找了一茬又一茬,全方面发展。

  花溪试过,他小小年纪会吹箫,会弹琴,琴是没条件的,毕竟这玩意儿贵,她也没基础,教不来。

  萧还是可以的,以前小时候也会自个儿琢磨着做,用干竹,恰好空间围篱笆的杆子就是干竹,条件都有,花溪便开始忍着疼,躺在床上给他做萧。

  很久远的记忆,忘掉了大半,只记得挖孔的时候,干竹上有一层膜,很重要,能不能吹响全靠它,千万别弄破便是。

  实验了几次才叫她成功,给古扉当成小玩意儿,偶尔闲着没事十分接地气的坐在门槛上,乐滋滋吹着。

  当然啦,他天赋最高的还是画画,花溪觉得是个可以培养的兴趣,画好了能拿出宫卖钱,便时时浪费几张纸让他练手。

  在冷宫很难弄到纸张,古扉十分珍惜,每次下笔都快狠准,把一张纸全部画完,前前后后都不放过才扔去后厨,当烧火的柴。

  画画和刺绣有同源之处,相当于一个画在纸上,一个绣在布上,因着画的不错,所以古扉在刺绣方面也很容易上手,盯着瞧了几次便能自个儿走线,开始有些歪,像趴在布上的小蝌蚪,后来越来越稳。

  总之——比花溪绣的好。

  这是个令人难过的事实。

第46章 真的好亏

  大概是刺绣和画画一样,层次感很重要,中间要不断换线,换笔,再把它们衔接在一起,花溪没有基础,经常会用错线,绣出来的效果不好。

  古扉不会,哪部分该用什么线,他清清楚楚,出来的成品就像画一样,又比画颜色鲜艳漂亮。

  到底年纪还小,绣的不快,一天顶多绣一个帕子而已,一条帕子十个铜板的样子,手工活,很累的。

  花溪让他不要绣了,他不听,说是赚钱有用。

  兴许想买点小零食之类的,花溪也没管,只让他注意用眼,熬成近视眼,可没有眼镜可以配。

  不过花溪琢磨着应该不会,因为有井水帮衬着,她日日就着昏黄的灯做着做哪都没近视,古扉从小饮用井水,会近视的可能性更低。

  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沉默,老爱在她旁边,几乎一整天缠着她,哪都没去。

  平时都会找明生,或是干脆读话本,练字,练武,现在就老老实实坐在床边刺绣。

  以前是花溪坐在床边,他在床里滚来滚去,时不时做些什么举动,比如突然砸下来,压的花溪身子一弯。

  或者趴在她背上,空出两只手架在她肩膀上,来回晃动着玩,干扰她缝东西。

  现在情况换了,变成他盘腿坐在床边,就着昏暗的灯光刺绣。

  花溪躺在床里,她最近癸水,痛经痛的很厉害,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她经常喝井水,井水会排一些污垢,但是喝的不够,都堆积在肚腹或者子宫附近。

  当然也有可能是原主身子骨太弱,短期井水改变不大,毕竟穿来总共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原主积累了十几年的杂质,不可能那么快一口气清除,要慢慢来。

  这也是原主的第一次癸水,她以前没来过,花溪前世也不会痛经,所以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么痛苦,要死要活,整个人倒在床上,哪都去不了。

  实在太疼了,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睡觉,缓解疼痛,小部分睡不着,只能躺在床里,找些转移注意力的事做,比如缝垫的东西。

  她其实以前找管仓库的买过月事带,但是那王八蛋给她忘了,所有东西团成一团,她也没一一点数,当着别人的面点数有些不尊重别人,显得不信任人家一样。

  毕竟是管事,该有的排面还是要给人家的,否则人家面子上过不去,且那时候她还要买其它东西,这时候就这样,接下来管事可以会为难她,所以花溪只粗略看了一眼就去买其它东西了。

  后来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根本没来得及清点就到了冷宫,冷宫也没消停过,加上没来过葵水,一时半会忘记了,来了才想起来,所有都翻过,没找着。

  本就是忍着痛经,知道没有东西垫,在冷宫又什么都要省吃俭用,细布舍不得,粗布也没有,加上一片狼藉,所以才会整个人承受不住。

  或许还有长翠宫那三个人的事,就算拼命的安慰自己,她也知道肯定会出事。

  成年人的崩溃不是一时的,是一件一件事积累的,来癸水和痛经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而已。

  花溪缝累了,停下手里的活,打量坐在床边的古扉。

  他可能不知道她平时坐在那,有守护他的意思。

  床是拔步床,圆框,两边被拦住,中间没有,她就正好坐在当头,可以阻止他玩耍的时候滚下去,或是不小心扑空摔倒。

  中间的位置等于离两边都很近,左边可以赶得上去救,右边也行。

  古扉其实有点缺乏安全感,她坐着那么明显的地方,古扉能时刻看到她,所以每天睡的都很香。

  总之她是刻意坐在那里的,古扉绝对没有她这么多心思,并不懂得其中的弯弯道道,单纯是模仿她吧?

  话虽如此,花溪还是觉得感动,他还小,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棒棒了,多少孩子根本不懂家长的苦,你说你肚子疼,他可能还想让你给他做饭烧锅伺候他。

  花溪歇息够了,正打算拿线继续缝,突然愣了一下,她这个角度看东西还算全面,不小心被她暼到,古扉似乎哭了,眼泪掉了下来。

  因着灯光的原因,在她看来仿佛有什么黑色颗粒一闪而过似的,转瞬即逝,让人以为是错觉。

  花溪知道不是错觉,撑起身子坐起来,问:“怎么了?”

  古扉连忙擦了擦眼泪,强装镇定,“没事,就是想母妃了。”

  每次这么说的时候,花溪都会愣很久,然后拍拍他的背,无声安抚他,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因着身子原因,没两下又躺了回去。